“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走在車隊中間的劉三手,一個沒注意,推著的板車直接一頭懟在前面王德發的車屁股上,差點把滿馬車給撞得散了架。
“走啊!都他孃的堵在村口乾甚麼?趕集啊?!”
劉三手扯著嗓門嗷了一嗓子。
然而。
前面那群人就像是被集體施了定身法,一個個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連個轉頭搭理他的人都沒有。
劉三手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
這群眼高於頂的聖王老怪,怎麼全擱村口罰站了?
難不成……這破村子裡還真藏著甚麼真仙大能?
他心裡的好奇心“蹭”地一下竄了上來,索性扔下手裡拉車的麻繩,三步並作兩步,直接擠開人群,大步流星地跨過了村口的那條界線。
“嗡——”
劉三手剛邁入村子的那一剎那!
他只覺得渾身上下猛地一沉,原本澎湃如海的聖王境法則之力,就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傾瀉得一乾二淨!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舉重冠軍的肌肉被瞬間抽乾,直接變成手無縛雞之力,弱不禁風的老頭!
他被剝奪了一切修為,徹徹底底成了一個凡人!
“這——?”
劉三手嚇得肝膽俱裂,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他驚駭欲絕地抬起頭,環顧四周。
這一看,他的眼珠子差點直接從眼眶裡彈射出去!
整個村子的天地之間,哪裡還是甚麼窮酸的靈氣稀薄之地?
這分明充斥著猶如實質的無上大道法則!
他低下頭,死死盯著腳邊一株迎風招展的狗尾巴草。
那狗尾巴草的葉片上,竟然流轉著絲絲縷縷的大道本源,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聖藥清香!
大道聖藥?
全他孃的是大道聖藥!
在看村裡的那棵果樹,無上聖息?
劉三手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村口老槐樹下那條四仰八叉吐舌頭的大黃狗。
那哪裡是甚麼土狗!
那若隱若現的吞天氣血,那恐怖的遠古威壓……分明是一頭活生生的太古神獸——嘯天神犼!
再看旁邊泥地裡撅著屁股刨食的老母雞!
那每一根羽毛縫隙裡溢位的涅盤之火,分明是傳說中早已絕跡的太古純血真鳳!
“咕咚——”
劉三手艱難地嚥了一大口唾沫,整個人如同遭了雷擊。
後邊拉車的那群聖王大佬,也察覺到了前頭的不對勁。
“怎麼都不走了?前面到底有甚麼?”
眾人心裡嘀咕著,一個個扔下板車,罵罵咧咧地越過村口界線。
然後……
“轟!”
“嗡!”
一個個接力似的僵在原地。
剛一踏入村子,兩百多個呼風喚雨的聖王境大能,全都在一瞬間被那股無形的大道迷霧強勢鎮壓,扒光了修為,成了徹頭徹尾的凡人!
當他們看清周圍那滿地流淌著大道聖息,兩百多雙老眼“唰”的一下,全紅了!
紅得滴血!
一股極其原始的、想要直接撲倒在地給這些草皮啃個精光的衝動,瘋狂衝擊著他們的理智!
就在這群老怪物即將失去理智、化作人形除草機的時候。
“臥槽!這……竟然連路邊的野草,都是大道聖藥?!”
一聲變了調的驚呼,突然在前方炸響。
將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吸引了過去。
喊出這句話的,並不是別人,正是站在這村的老人林天!
這一嗓子,直接把那群眼冒綠光的聖王大能給喊懵了。
“甚麼意思?”
錢多多茫然地看了看林天,又看了看旁邊同樣一臉震撼的夜魘君和王德發等人。
“不是你們輕車熟路帶我們來的嗎?這裡滿地都是大道聖藥,難道……你們以前不知道?!”
蕭火火也是足足愣了三秒,才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暗中跟林天交換了一個激動到癲狂的眼神。
懂了!全懂了!
這肯定是村長大人算出了他們這趟回村,會帶來一大批拯救碎星域的炮灰……啊不是,精英牛馬!
所以,村長特意用無上神通,為他們這群人開放了這片“神仙窩”更深層次的競技領域許可權!
讓本是聖藥的野草變成了大道聖藥,而那些大道聖藥的果樹全都變成了無上聖藥。
讓這裡的底蘊徹底顯化!
村長大人的格局,果然是在大氣層!
看著那群已經饞得直咽口水、馬上就要忍不住撲上去啃草皮的聖王老怪,蕭火火猛地回過神來。
“行了行了!都他媽給老子清醒點!別堵在這當木樁子!”
蕭火火扯著嗓子大吼。
然而,他話音剛落。
眼角的餘光就瞥見,隊伍邊緣的幾個白鬍子老頭,終於扛不住那大道聖藥的致命誘惑。
他們直接往地上一撲,雙眼放光,雙手並用抓起一大把帶著泥土的狗尾巴草,不管三七二十一,張開血盆大口就往嘴裡狂塞!
那吃相,比餓了三天的豬還要奔放!
“我操!老梆子你特麼想幹嘛?!”
蕭火火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紅了。
這可是村長地盤上的草!
要是讓村長看見這兩個新來的老逼登擱這“入室搶劫”,這單流水線大生意怕是要當場黃了!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仗著自己這幾年在田裡挑糞練出的一身腱子肉,一把揪住那個正在啃草的老頭衣領,硬生生把他像拔蘿蔔一樣提溜了起來!
“老子剛才在村外是怎麼跟你們說的?!”
蕭火火唾沫星子狂噴,“老子千叮嚀萬囑咐,別搞得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沒有村長大人的允許,這裡的一草一木誰敢動一下,老子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你他孃的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那老頭正吃得滿嘴泥,雙眼赤紅,被蕭火火一罵,頓時勃然大怒!
區區一個混元境的弱雞,也敢跟他這個聖王巔峰的大能叫板?!
“滾開!”
老頭怒吼一聲,習慣性地抬起手,就想催動翻天印直接把這多管閒事的小子拍成肉泥。
然而。
手舉在半空……
沒動靜。
法則之力……毫無反應。
驚天動地的威壓……連個屁都沒放出來。
老頭呆滯地看著自己那隻只剩下老年斑的乾枯手掌,整個人如同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徹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