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李大人提醒了,您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南宮硯月雖然心裡憋屈,但還是衝著李德淵抱了抱拳。
“南宮仙子客氣了。”李德淵大氣地擺了擺手,揹著手,邁著四方步,悠哉遊哉地上樓去了。
“大祭司您也……”
“硯月……”
南宮硯月還沒說完,就被大祭司打斷了。
“我總感覺,這事兒不對。”
“甚麼不對?”
“我總覺得這鴨子丟得太蹊蹺了。”大祭司眯著眼睛,渾濁的眼珠裡閃著精光。
“為甚麼偏偏就那個李老貨看見了,咱們這宿舍區一百多號人,就沒一個瞧見的?”
南宮硯月皺了皺眉。
她也感覺不對勁。
可沒證據,你能拿人家怎麼辦?
就在這時,南宮硯月猛地想起了甚麼。
“哎呀!”
她氣得直跺腳,“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自己居然把跟陳尋的約會,給忘得一乾二淨!
她趕緊掏出手機看了看。
螢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到了凌晨兩點半。
這個點,別說陳尋了,村裡的牛馬都睡死過去了。
不過她也有點疑惑。
手機上的簡訊只有兩條,都是陳尋催她快一點的,後面就再也沒有後續了。
難道……尋哥哥生氣了?
不理我了?
這個可怎麼辦?
“硯月,你怎麼了?”
大祭司跟她說了半天,發現這丫頭沒聲了,好奇地問道。
“沒……沒事!”南宮硯月趕緊掩飾了一下神色,把手機揣回兜裡。
她衝著大祭司揮了揮手:“您早點去睡吧,明天早點起來再看看,興許那鴨子真回原來的鴨舍了。”
“嗯……”
沒辦法,也只能如此了。
大祭司點了點頭,扶著自己那把老腰,一瘸一拐地朝著樓上走去。
年紀上來了,折騰這一晚上,骨頭都快散架了。
再不休息好,明天還怎麼有力氣下地掙錢?
……
翌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還沒來得及刺破窗戶紙。
“滴滴滴——”
正在床頭櫃上充當鬧鐘的手機,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響聲。
今天是五百畝種植基地的大日子,不能睡懶覺,因此他特意定了一個鬧鈴。
“啪。”
陳尋迷迷糊糊地按下鬧鐘,眼睛都沒睜開,就慢慢從床上坐起。
伸手一摸。
身旁還是熱乎的,指尖傳來一陣滑膩柔軟的觸感。
哎?
硯月今天怎麼還沒走?
往常這女人臉皮薄,天還沒亮,就會跟做賊一樣提前溜出去。
這馬上飯點都到了,怎麼還沒起?
難道是昨晚折騰得太狠了?
陳尋咧嘴一笑,剛想伸手去推醒她。
目光無意間掃過了枕邊人的側臉。
“硯……”
那個“月”字還沒出口,他就渾身汗毛一炸。
臥槽!
這……
這高挺的鼻樑,這略顯霸氣的眉眼,這怎麼看都不是那個冰山般的南宮硯月啊!
這是……葉傾城?!
陳尋腦子裡“嗡”的一聲。
完了!
搞錯人了!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要是被小妮發現了,那醋罈子翻了可就……
不對,小妮好像一直嚷嚷著要給自己納妾,估計不計較這個。
可是……
昨晚明明約的是南宮硯月啊!
這讓自己怎麼跟人家解釋?
“哎呀,不好意思,昨晚我也沒開燈,把你閨蜜給睡了?”
這也太渣了吧!
難道是硯月那丫頭玩心大起,想給老子整個新花樣,故意化了個妝,扮成了葉傾城的樣子?
不死心。
陳尋顫抖著手指,在那張絕美的臉蛋上輕輕戳了戳。
Q彈。
真實的面板觸感,並沒有甚麼易容術的痕跡。
陳尋只覺得心臟“咚咚咚”地狂跳,這是真出事了。
他一位身經百戰的……額,雖然實戰經驗不多,但理論經驗豐富的村長,居然真的翻車了。
明明喊的是“硯月”,進來的怎麼會是“傾城”呢?
就在陳尋腦漿子都快沸騰的時候。
“嚶嚀……”
一聲如小貓般的輕哼。
葉傾城修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村……村長!”
葉傾城像是受驚的小兔子,突然反應過來,感覺身上一涼,驚呼一聲,趕緊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個粽子。
只露出一張俏臉,紅得像是熟透的番茄,連耳根子都燒透了。
“咳咳!”
陳尋一臉的尷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那個……那個……怎麼會是你?”
其實他更想問:你為甚麼在我床上?
葉傾城心裡也是一虛。
但她想起了昨晚李德淵那個老狐狸的教誨——“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這一步要是錯了,之前的犧牲可就全白費了!
她咬著嘴唇,眼眶瞬間就紅了,露出一副委屈巴巴又不知所措的模樣:
“村長……我……我昨晚在村子裡這邊見你院子的燈沒關,就想跟你要一下今日種植基地檢測報告書。”
“來到您門口,剛要敲門,結果您……您就把門開啟了,然後……然後就……”
說到這,她聲音哽咽,把頭埋進了被子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啊?!!!”
陳尋當即一愣。
臥槽!
原來是鬧了個這樣的大烏龍!
昨晚自己確實是太猴急了,以為是南宮硯月,就沒想那麼多,見人就拉……
這特麼……
看著葉傾城那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陳尋心裡的愧疚感瞬間如洪水氾濫。
人家好端端一個大姑娘,來找自己有事,結果被自己給……
造孽啊!
陳尋是個男人。
是男人,就得扛事兒!
他深吸一口氣,一拍大腿,拿出當村長的氣魄:
“那個……葉姑娘,你別傷心,也別哭,我陳尋做錯了事,就一定會負責到底!你說吧,你想怎麼樣,我都認!”
“這……”
被窩裡的葉傾城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為還得有一番波折,甚至準備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沒想到……這麼容易?
她低著頭,趕緊調整了一下情緒,從被窩裡探出頭,那雙絕美的眸子裡噙著淚水,聲音柔弱得讓人心碎:
“村長……我們家鄉女子的規矩,女子的名節大過天。”
“一旦身子給了某個男人,那就是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哪怕是做牛做馬,也要跟著那個男人一輩子。”
“我……我不求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