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鴨子跑了?!”
靈族眾人聽到這個訊息,一個個跟被雷劈了似的,眼珠子瞪得溜圓。
那可是神獸鯤鵬啊!
還是會下蛋的母鯤鵬!
哪怕三天下一顆蛋,一年那是多少?
一百多枚!
那得造出多少天才?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那鴨子比他們祖宗牌位還金貴!
“快快快!找!”
大祭司氣得滿臉褶子擰成一團,當場拍板:
“都別睡了!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是!”
靈族成員一個個像是屁股著了火,舉著火把、瞪大眼睛,連耗子洞都不放過,開始了地毯式搜尋。
隨後,大祭司陰沉著臉來到雞圈旁,像個老偵探一樣,把欄杆、地面檢查了個遍。
最後,他抬起頭,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目光灼灼地盯著南宮硯月:
“鴨子進圈的時候,你到底關沒關門?”
“我……”
南宮硯月剛想點頭說關了。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時候她滿腦子都是跟陳尋的約會,心裡的小鹿撞得跟發了瘋一樣。
關沒關……好像……還真沒太注意。
“好像……可能……”
大祭司一看她這副心虛的表情,心裡瞬間瞭然。
這丫頭是他從小看到大,撅個屁股就知道拉甚麼屎。
八成是春心蕩漾,粗心大意,後面這事給忘了。
不過,大祭司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雖說這神獸被壓制成的鴨子,但這大深夜的,外面也沒蟲子沒食兒的,即便門開著,它也不至於自己跑出去瞎溜達啊?
這玩意兒不也得睡覺嗎?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更不能大張旗鼓地嚷嚷。
要是讓北州那幫傢伙知道鴨子丟了,指不定提前一步給抓走。
雖然這段時間大家表面上稱兄道弟,表面謙和,但心裡指不定怎麼巴不得靈族早點死,他們好獨佔北州。
“硯月,你跟我去村裡頭找找。”
大祭司壓低了聲音,分析道:
“說不定它是認路,跑回它原來的那個鴨窩去了。”
“這些家畜都有戀舊的習性,老馬還識途呢,這神獸肯定也認窩。”
“對對對!”
南宮硯月一聽,覺得有道理。
兩人當即不再廢話,貓著腰,像是兩個進村偷雞的賊,壓低聲音在村裡轉悠起來。
路過陳尋院門口的時候。
裡面隱隱約約傳來一陣陣,夾雜著幾聲壓抑的低吟的、讓人臉紅心跳的動靜。
南宮硯月腳步頓了一下,臉忍不住紅了紅。
誰家大晚上精力這麼旺盛?
但現在找鴨子要緊,她也沒心思多想,紅著臉快步走過,繼續在村裡轉悠。
然而。
倆人在村裡村外轉了整整三圈。
連耗子都抓了兩隻。
別說鴨子了,連根鴨毛都沒看見。
這下,靈族的人急眼了。
一群人呼啦一下,把正準備溜回屋睡覺的李德淵給圍了起來。
目光不善。
極其不善。
他們嚴重懷疑,就是這個老畢登監守自盜,先把鴨子燉了,然後在這兒賊喊捉賊!
畢竟那鴨子太補了,這幫老傢伙之前看鴨子的眼神,那是恨不得生吞了。
“李老頭!”
大祭司陰惻惻地盯著他:“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身為兩朝元老,李德淵甚麼場面沒見過?
他當即鬍子一吹,正氣凜然地反駁道:
“放屁!”
“我李德淵一生行得正,坐得直!”
“這鴨子雖然金貴,但我李某人那是講究細水長流的!只要好好給村長幹活,以後甚麼樣的神獸沒有?”
“我會為了這一口肉,壞了自己的名聲?斷了自己的前程?”
“你們這是對一個人格高尚的老臣的汙衊!”
南宮硯月見氣氛不對,趕緊一步上前打圓場:
“李大人,您別生氣,大祭司也是急糊塗了。”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平緩:
“您再仔細想想,您當時到底是幾點看到鴨子的?”
“幾點?”
李德淵摸了摸腦門,裝模作樣地思索了一番。
“我想想啊……”
“我是吃完飯,回宿舍洗了個澡,那會兒應該是八點左右。”
“然後去河邊溜彎,看到那鴨子的時候……大概是八點過一點吧?”
“然後我在河邊轉悠了一圈,吹吹風,回來的時候差不多九點半。”
“然後在樓下坐了一會兒,上來就碰到了你南宮女帝你了。”
“啊?!”
南宮硯月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八點多?!”
“現在都快十一點了!”
“那豈不是……好幾個小時之前丟的?!”
“對啊!”李德淵很是自然地點了點頭,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南宮硯月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你怎麼不早說?!”
那時候大家才剛回宿舍,院子裡還到處是人,都在那兒聊天打屁,根本沒睡!
那時候要是說出來,說不定就沒這回事了。
竟然非要等到十點多才說!
其他靈族成員也反應過來了,一個個虎視眈眈地瞪著他,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幾個窟窿眼出來。
這都過去幾個小時了!
黃花菜都涼透了!
搞不好連鴨骨頭都被狗叼走當磨牙棒了!
這種人恨的牙都快咬碎了。
李德淵看著大家那副死了親孃的表情,也有些尷尬,甚至有那麼一絲絲的心虛。
他眼珠子一轉,琢磨了一下,當即又提醒道:
“不過你們也別太急,那個時間點兒,村裡的鄉親們也都還沒睡。”
“我猜測,有可能是你那隻鴨子,跟著它那些熟悉的夥伴,一起回原來的鴨舍了。”
“是啊!”
經他這麼一說,眾人頓時覺得還挺有道理。
村裡那個點,正是家畜迴圈的時間。
搞不好他那隻鴨子正是追擊原來的大部隊,回原來的雞舍,所以才從河裡遊了過去,所以才被他給看到。
畢竟村裡就這一條河,平日裡那些鴨子都是在這個河抓魚吃。
大祭司環顧一圈。
這機率不高,但他們也只能抱著這最後一絲希望。
不然還能怎麼樣?
總不能真把李德淵這老傢伙給撕了吧?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去睡吧,這都快半夜兩點了。”
大祭司疲憊地揮了揮手。
那些靈族成員也只能一個個唉聲嘆氣,滿懷憂慮地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