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噹當!”
村口那口缺了角的大鐘被蕭樂樂敲得叮噹響,下班的鐘聲如同天籟,響徹了整個工地。
一瞬間,原本還慢悠悠搬磚、篩沙的工人們,就像是聽到了衝鋒號計程車兵,或者說是剛出籠的野狗,“嗷”的一嗓子就往宿舍衝。
原因無他,明天開始,年底最後這500畝荒地的開墾,實行“計件工資”!
五毛錢一畝!
那可是五毛錢啊!
五毛錢可是能買一根大道聖物級別的辣條。
這群平日裡叱吒風雲的大佬們,此刻腦子裡只想一件事。
今晚必須睡個好覺,明天天不亮就起床,把牛累死……不是,把自己累死也要把錢賺到手!
然而,在這一片歡騰的人潮中,咱們的女帝葉傾城卻像霜打的茄子,沒了往日那股跟人拼勁兒。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輸了!徹底輸了!”
最賺錢的路子——也就是“村長夫人”這條康莊大道,竟然被南宮硯月那個假正經給捷足先登了!
“哼!”
路過南宮硯月身邊時,葉傾城沒忍住,那是鼻孔朝天,重重地哼了一聲,眼裡的怨氣若是能實體化。
南宮硯月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九九里,被這一哼嚇了一跳。
若是以前,兩人非得在這兒唇槍舌劍鬥上三百回合。
但今天,她甚至連頭都沒抬,只是那精緻的鎖骨微微泛起一抹粉紅,心裡不但不生氣,反而美滋滋的。
“哼甚麼哼?誰讓自己運氣好……不對,是酒量不好。”
不過一想到昨晚那魂兒都飛出來的荒唐事,她那原本強裝鎮定的女帝面具瞬間就崩了一角
俏臉“騰”地一下像燒紅的烙鐵,熱氣直冒。
“硯月啊……”
身後,一直在默默觀察局勢的靈族大祭司,那個平日裡看著老眼昏花的老婆子,突然幽幽地湊了上來,一臉褶子都擠成了菊花。
“平時您可得多注意身體啊,這要萬一……萬一要是有了呢!那可是咱們靈族的長孫啊!”
“哎呀!哪有那麼快……”
南宮硯月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裡竟然還帶著幾分小慶幸和小期待。
但下一秒,她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說甚麼,當即美眸一瞪,渾身氣質驟變!
瞬間從那個懷春少婦變回了那個執掌億萬生靈、鳳儀天下的女帝!
她冷著臉,渾身散發著一種“敢再多說一句就把你種在地裡當化肥”的恐怖氣息:
“大祭司!慎言!”
“不要亂嚼舌根!這種話要是傳到村長耳朵裡,小心將你趕出去!”
大祭司嚇得渾身一激靈,趕緊抹了一把那宛如老樹皮的臉,縮了縮脖子:
“是是是!帝主恕罪!老奴知道了,知道了!”
“不過……”
“不過甚麼?”南宮硯月鳳眉微挑,聽出這大祭司話裡有話。
大祭司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
“帝主啊,只是您昨晚一夜未歸……這事兒吧,咱們靈族內部倒是好說,大家都是自己人。”
“可是您那宿舍裡……可是還住著魔族的那個妖女,還有中州的那個長舌婦……”
“她們早上起來一看您床鋪是空的,今日指不定怎麼編排您呢!”
“啊???”
南宮硯月那剛剛擺好的女帝架子瞬間垮得稀碎。
她一臉驚恐地捂住嘴,緊張地像做賊一樣左右看了看。
難怪!
難怪今天工地上那幫人看她的眼神都那麼……那麼複雜!
尤其是那個周芷微,路過的時候還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哎呀!丟死人了!這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她現在恨不得找個剛挖好的地縫鑽進去,再讓大祭司填上土把自己埋了。
“行了行了,帝主,這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大祭司見自家女帝這副模樣,趕緊拿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安慰道。
“男歡女愛,天經地義嘛!大家都是成年人!”
“而且村長是何許人也?那是大道之主!他還能是個不負責任的渣男不成?”
“您只要抓住這次機會,該爭取的名分還是要爭取,這不僅僅是為了您自己,也是為了咱們整個靈族的未來啊!”
“但切記,要適可而止,保持咱們靈族的格調,別像那些魔族那樣沒皮沒臉!”
南宮硯月聽著大祭司這番“老謀深算”的教誨,雖然臉上還燒得慌,但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她整理了一下裙襬,剛準備轉身回食堂吃飯。
一抬頭,就遠遠看到陳尋正揹著手,從村口那邊溜達過來。
即便有了昨晚那最親密的負距離接觸,南宮硯月此刻看到陳尋,心跳還是瞬間飆升到一百八。
那種既想見他又怕見他的複雜心情,讓她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硯月,身體怎麼樣?沒不舒服吧?”
陳尋走過來,並沒有像那種做了虧心事的小夥子一樣躲躲閃閃,反而大大方方地問道。
畢竟是個男人,雖然昨晚有些衝動,但做了就是做了。
要是吃幹抹淨不認賬,那是人乾的事兒嗎?
他陳尋雖然只想當個鹹魚,但骨子裡可是個負責任的純爺們!
反而南宮硯月卻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這哪像一個女帝該有的樣子?!”
陳尋心裡嘀咕一句,越發確定這腦殘系統,可能又是哪裡短路了。
“我……我沒事。”
南宮硯月聽到這句不算情話卻透著關心的問候,心裡那點忐忑瞬間化作了繞指柔。
她嬌羞地搖了搖頭,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那副欲語還休、眼波流轉的模樣,看得陳尋心裡又是一蕩。
“嘶!”
“這女人……怎麼比昨晚還勾人?”
“那種嬌羞中帶著一絲臣服、一絲依賴的感覺……簡直是男人的剋星啊!”
“我去!我最近火氣這麼旺的嗎?看一眼就有反應了?”
陳尋趕緊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了兩遍系統那裡剛學來的《清心咒》,強行壓下那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冷靜!冷靜!一次就夠荒唐了,還沒正式徵求人家姑娘同意呢,可不能再亂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