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都紅了。
“說甚麼米酒,‘一點點就能讓人神志不清’,說甚麼‘萬無一失’!”
“結果呢?我看今天早晨南宮硯月那是容光煥發啊,這哪裡是整人,這分明是給她送福利去了!”
“忙活半天,結果全給別人做了嫁衣!”
蘇妲己雖然被倒吊著,但嘴上依然不輸陣。
“哎呀呀!好你這顆小白菜!講點道理好不好?”
“當初我說這招的時候,你不是兩眼放光點頭同意了嗎?是你自己關鍵時刻掉鏈子,人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怪我咯?”
“我冤不冤啊我!”
“你還敢頂嘴!”
白月嬋氣急敗壞,“我今天,非得把你這身狐狸皮扒下來做圍脖!”
“你敢!”
蘇妲己瞪著大眼睛,“你趕緊放我下來!要不我就把這事告訴村長!告訴他昨晚那米酒原本是你準備的!”
“好啊!你告訴村長吧!”
蘇妲己眼珠子一轉,看到路過看戲的蕭樂樂,立刻大喊:
“樂樂!樂樂大美女!趕緊過來評評理啊!這女人瘋了!虐待村長的愛寵了啊!有人要殺狐滅口啦!”
蕭樂樂呆呆的蹲在兩人中間,雙手捧著腮幫子,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行,我可以評理,但你們得先說說,你們昨天到底幹了甚麼好事?怎麼今天一大早這麼大火氣?”
白月嬋現在正在氣頭上,哪裡有時間跟他慢慢講。
“以後不要跟這隻騷狐狸玩,這個騷狐狸一肚子壞水,把你帶壞了!”
白月嬋是真的要氣死了。
原本在眾多競爭者中,她跟大家都是平分秋色,誰也沒佔到便宜。
結果讓這個騷狐狸出了一個餿主意,不僅沒幫到自己,反而直接給南宮硯月創造了絕佳的獨處條件,生米煮成熟飯了!
這簡直就是標準的“資敵”行為!
“啪!”
白月嬋實在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在那亂晃盪的小狐狸頭上。
這一巴掌沒用力,但侮辱性極強,給蘇妲己拍得滿臉冒金星,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
“好你個小白菜!等我出去……不是,等我下來後,你看我怎麼收拾你!”蘇妲己暈頭轉向地喊道。
“收拾我?我現在就把你皮給你扒了!”
“你扒一個試試!村長要是發現我受傷害,哪怕掉了一根毛,他絕對饒不了你!我現在可是他的心肝小寶貝!”
“那我們就同歸於盡!”白月嬋已經氣得理智全無,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動手薅毛。
小狐狸見實在鬥不過這個處於“失戀+暴怒”狀態的女人,眼看真的要捱揍,最終只能秒慫,開始忽悠:
“哎呀!小白菜!別動手別動手!有話好說!”
“你先不要急,不要急!聽我給你分析一波!”
“我現在本來就不急!”
白月嬋聲音都帶了哭腔。
原本她的希望是最大的,結果給人家創造這麼好一個機會,讓人家直接一步登天了!
自己成了個笑話,還急甚麼急。
“哎呀你聽我說嘛!”
蘇妲己利用強大的腰腹力量,在空中做了一個仰臥起坐的姿勢,一臉嚴肅地忽悠道。
“小白呀,你想啊!村長原本是沒心思談這些男女之情的,他就像個不開竅的木頭,或者是被封印的寶箱!”
“現在好了,南宮硯月雖然捷足先登,但她做的最大貢獻是甚麼?”
“是她幫村長開啟了那一扇大門啊!”
“這叫‘破窗效應’!或者是‘第一滴血’定律!”
蘇妲己越說越帶勁,唾沫橫飛:
“你想,之後他怎麼跟青梅竹馬的薛小妮交代?”
“唯一的交代,那就只能把她們倆都娶了!”
“既然能娶兩個,那為甚麼不能娶三個、四個?”
“這就說明這道口子已經撕開了,大家都有機會了呀!”
“甚至可以說,以前村長是‘不可攻略’神仙,現在變成了‘可攻略’狀態!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站在一旁吃瓜的蕭樂樂聽了一愣,撓了撓頭:
“雖然感覺哪裡不對,但聽起來好有道理的樣子……”
她只能附和點頭:“對對對,男人都是這樣,娶了兩個老婆,馬上就想三個。”
“咱們都有機會!”
白月嬋動作一頓,舉起的手慢慢放了下來,看向她。
“你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要甚麼機會?”
“啊,口誤,我口誤了!”蕭樂樂俏臉一紅。
蘇妲己仔細一想,這歪理邪說……好像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只要村長不再堅守那個死板的底線,憑自己的美貌和手段,爭不過南宮硯月,還能爭不過其他人?
“哼!”
白月嬋壓下心中的怒氣。
話雖是那麼回事,道理我也懂。
只是怎麼想,自己怎麼這麼虧呢?
明明是自己花錢買的飯票,結果讓別人先把大餐給吃完了!
“快快快!村長來了!快放我下來!”
小狐狸突然耳朵一抖,衝著白月嬋急切地喊道,“這副樣子被他看到,咱倆都要完蛋!”
白月嬋側頭一看,果然看到遠處陳尋正揹著手,像個沒事人一樣慢悠悠地往這邊溜達。
她心裡一驚,剛才的怒氣瞬間變成了慌亂。
趕緊手忙腳亂地解開繩子,將小狐狸放了下來。
要是讓村長看到她們在搞“虐待動物”這一套,那好不容易建立的“溫柔鄰家女”形象可就全毀了。
“你們……這是在幹甚麼?”
陳尋揹著手走過來,疑惑地看著手忙腳亂收繩子的白月嬋,還有剛剛落地、正在地上瘋狂抖毛假裝若無其事的小狐狸蘇妲己。
“那個……那個村長!”
白月嬋手裡攥著繩子,臉憋得通紅,大腦急速運轉,“我們……我們是在幫小狐狸……盪鞦韆!對!盪鞦韆!”
蘇妲己也趕緊拼命點頭,兩隻前爪還得瑟地比劃了一下:“吱吱吱!”
表示抗議,可惜陳尋聽不懂。
“盪鞦韆?”
陳尋狐疑地看了看那根只有拇指粗的麻繩,又看了看旁邊那棵歪脖子樹。
“盪鞦韆要把那……那個啥綁在腿上倒著蕩嗎?”
“這是甚麼新式鍛鍊法?”
不過看著小狐狸活蹦亂跳,也沒缺胳膊少腿,而且白月嬋平時看著也溫溫柔柔的,應該不會有甚麼虐待傾向。
多半也就是這小東西調皮,兩人鬧著玩呢。
“行吧,你們開心就好。”
陳尋點了點頭,臉上依然掛著那種如沐春風的迷之微笑,揹著手,邁著六親不認的輕快步伐,哼著歡快的小調,朝著工地溜達而去。
昨晚可是好好的“劇烈運動”了一番,積攢了二十幾年的火氣一朝釋放,此刻只覺得神清氣爽,看路邊的狗尾巴草都眉清目秀的。
路上,正好碰到扛著鋤頭的村民王二狗。
王二狗一看村長這副滿面紅光、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的樣子,忍不住好奇地湊上來:
“喲!村長!您今兒個這氣色……嘖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