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只顧著自己在這裡提升實力,而不敢回去抗爭,那南州千千萬萬的凡人和低階修士,在將來可能到來的黑暗動盪中,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如此一想,別說村長會對自己等人失望,恐怕他們自己都會對自己失望透頂!
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將來還拿甚麼去跟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超級勢力對抗?
一直沉默的雲火月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第一個站了起來,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寂:“蕭老大,從今往後,我萬花宮願意聽從你的安排。”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魁梧的徐霸天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也跟著站了起來,聲如洪鐘:“媽的!我也願意!”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人也陸陸續續站了起來,紛紛表示願意加入。
蕭火火卻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都坐下,臉上並沒有多少高興的神色。
口頭上的同意,並不是他想要的。
他需要的是這些人能真正團結起來,擰成一股繩。
可他看得分明,這些人從始至終,眼裡都帶著對身邊同伴的深深戒備。
以他們這副德行,真到了戰場上,必然會在關鍵時刻擔心受傷,為了防止昔日的對手實力強過自己一頭,從而畏手畏腳,甚至眼看局勢不妙就直接腳底抹油。
這樣的人,要來有甚麼用?
只會拖後腿!
可是,想讓他們這群鬥了幾萬年的老對頭放下成見,彼此信任,團結起來……這個難度,確實不是一般的大。
直到此刻,蕭火火才真正理解到,那些超級勢力的可怕之處,遠不止表面上的強大。
他們這些人之間的仇恨,顯然也是那些超級勢力刻意引導和收益的結果,目的就是讓他們永遠是一盤散沙,永遠對他們構不成任何威脅。
不行!
這個問題必須解決!
蕭火火皺緊了眉頭,他自己是沒甚麼好辦法了,看來,有時間必須得去村長那裡取取經,看看他老人家有甚麼高招能治治這幫傢伙。
暫且將團結的問題壓在心底,蕭火火將話題拉回了眼下最實際的需求上——提升勢力的大道聖物與武器。
他清了清嗓子,將小賣部裡幾種能提升根基實力的大道級聖物一一跟他們講述了一遍。
那個叫‘八寶粥’的,可以夯實根基,清除體內雜質,效果溫和持久。
還有那個‘營養快線’,一瓶下去,不僅能快速療傷,我感覺起碼能增加千年壽元!
至於‘黑牛’……那玩意兒勁兒大,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幾倍的戰力!
眾人聽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神裡的狂熱幾乎要溢位來。
隨後,話題又聊到了武器上面。
“目前的那些鐮刀、菜刀,品質絕對是至寶級別,拿出去對付那些超級勢力是夠了”。
“可是數量太少,小賣部裡是有幾把,但估計是有些年頭沒賣出去了,上面都生了一層薄鏽,還死貴死貴的,要十多塊錢一把!”
“老大,要不我們去找村裡的張鐵匠,讓他給我們量身打造一批?”人群中的林天突然提議道。
眾人聞言,眼睛瞬間一亮!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據說張鐵匠那手藝就是村長他老人家親手傳授的,咱們現在用的那些鐮刀,不都是他打造的嗎?”
“對對!我也聽說了!說不定,讓他打造一批長劍、大刀甚麼的,也完全沒問題!”
“行!那就這麼辦!”蕭火火一拍大腿,當即同意。
但他眼珠子一轉,又補充道:“不過,定製的兵器,我估計價格不便宜。”
“嗯!這個是必然的!”一個東州宗主介面道,“但用著順手啊!不管多少錢,咱們能買得起的,就先定製一件!剩下的等以後有錢了再說!”
此話一出,那些剛剛才燃起希望的南州修士們,臉色又瞬間緊張了起來。
他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乾癟的口袋,如果到時候身邊這些昔日的死對頭都有了定製的至寶神兵,他們這些錢少的買不起,那差距豈不是又要被拉開了?
蕭火火立刻注意到了他們那充滿戒備和憂慮的神色,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
“大家不用擔心錢的事,村裡可以做兼職,明天我去問問村長,看看有沒有甚麼活兒能介紹給我們幹。”
“兼職?!”
以侯天元為首的南州眾人一聽,眼中頓時爆發出希望的光芒,一個個紛紛期待起來。
蕭火火又將村裡可能存在的各種兼職,比如幫王大嬸家挑水、給劉二爺家除草、甚至去韓老魔的養雞的後山撿雞蛋等等,都給大夥兒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直聽得眾人心馳神往。
直到深夜,連田野裡的蟲鳴都漸漸安靜了下來,這群心思各異的修士們才滿懷著對未來的期待,各自回房入睡。
翌日中午,趁著村民們剛回家做飯,蕭火火晃悠悠地來到了村西頭的鐵匠鋪子。
潦倒村姓張的居多,而且從事手藝活的幾乎都姓張,甚麼張屠夫、張算盤、張大廚,幾乎包攬了村裡所有的技術崗位。
蕭火火一腳踏進鋪子,卻沒瞧見張鐵匠的人影。只見那巨大的打鐵爐子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灰,用手一抹,能寫字了。
“我去,這張大爺是多久沒開張了?這手藝……還能行嗎?”他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
“喲,是小火啊,你怎麼捨得來我這糟老頭子這裡了?”
蕭火火正發愣,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一回頭,只見張鐵匠手裡捏著一副象棋子,悠哉悠哉地從外面走了進來,滿臉都是閒得發慌的神情。
“張大爺好!”蕭火火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我這不是沒見過打鐵嘛,想過來長長見識。您這……怎麼不開爐打些農具了?”
“唉,別提了!”張鐵匠隨手給他倒了一杯粗瓷碗裝的茶水,眼中透著幾分無奈,“說起這個,還不得怪村長!”
他一拍大腿,抱怨道:“他也不知道從哪搞來個新圖紙,給我我照著打了個新熔爐。”
“好傢伙,那爐子打出來的剪刀、菜刀,就一個字,結實!用個幾年都不帶捲刃的!這一下,村裡家家戶戶的傢伙事兒都換了個遍,我他孃的直接失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