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級?”
眾人心中猛地一震,齊刷刷地看向雲火月。
雲火月的美眸中閃過一絲悠遠之色,緩緩道:“聖物,說到底,是百萬年光陰下,天地靈氣的堆積與沉澱。
“而大道級,早已超脫了時間的範疇。它並非由靈氣凝聚,而是……天地初開時,一絲‘大道法則’的具象化身!”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聖物能讓你變得更強,而大道級的神物,能讓你直接觸控到世界的本源法則。”
“擁有它,就等於擁有了一把開啟天地規則的鑰匙,那已經不是力量的多少,而是質的蛻變,是凡人與……仙的區別!”
話音落下,整個院子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大道級”這三個字震得頭皮發麻,腦中一片空白。
聖物是時間的沉澱,而大道級,是法則的演化!
他們猛然抬頭,望向村子中心那間亮著昏黃燈光的小賣部,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狂熱!
能進入這個村子,恐怕是在座所有人百世修來的福分。
只要有一把子力氣,埋頭苦幹,想不成仙都難。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露出了無盡的憧憬,腦海裡充滿了對未來的幻想。
不知過了多久,李浩存突然開口,打破了沉寂:“老大,恐怕我們下次出去,光有境界還不行,還得有趁手的兵器。”
他這話一出,歷天行那幾個老頭兒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上次跑去打劫南州的經歷還歷歷在生,他們都意識到,光有一身空洞的修為還不夠。
面對那些手持異寶的劫變期修士,他們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地。
如果當時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哪怕只是一件尋常至寶,也能將自身戰力憑空增加兩三倍。
可他們這群窮光蛋,別說至寶了,連像樣點的異寶都沒幾件。
蕭火火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可村裡的小賣部也沒有武器售賣啊,目前貨架上擺著的,都是些功能性的農具,比如鐮刀、鋤頭、菜刀甚麼的。
他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實在不行,這次出門就一人揣一把菜刀!
搞個甚麼“菜刀幫”,聽起來好像也挺拉風的。
“老大,要不……我們一人整一把菜刀?”
果不其然,一直沉默寡言的雲頂真人竟然跟他想到一塊兒去了,一臉認真地提議道。
這話一出,王德發等人眼前一亮,覺得此計甚妙。
只是那群新來的南州修士卻聽得雲裡霧裡,搞不懂這群前輩一會兒兵器、一會兒菜刀的,到底在說甚麼胡話。
因為蕭火火還沒來得及將他們下次出門,準備去端了東州超級勢力老窩的計劃告訴他們。
蕭火火看了看四周。
皎潔的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給整個村莊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銀輝。
萬籟俱寂,只有偶爾幾聲蟲鳴從田野間傳來,這個點,大部分村民早已進入了夢鄉,村長也絕不會在這時候出門溜達。
時機正好。
蕭火火朝著遠處那幾個還不明所以的南州修士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都過來。
很快,四十多號人將他團團圍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蕭火火壓低了聲音,緩將他們下一次出門的計劃,全盤講述了一遍。
“甚麼?!打劫超級勢力?!”
話音剛落,孫有道“蹭”的一下就從地上跳了起來,在這黑燈瞎火的院子裡,把大夥兒都嚇了一跳。
“不行!絕對不行!”他想也不想地激烈反對。
蕭火火當場就愣住了。
他本以為自己這番宏偉藍圖一丟擲來,不說掌聲雷動,至少也得是一片讚揚和激動,結果得到的卻是最乾脆的拒絕。
尼瑪!
這怎麼行?
這可是村長他老人家對他們這些人的期望和考驗。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村長的“權威”受到如此公然的挑戰。
“給我打!”一氣之下,蕭火火大手一揮。
王德發、厲老魔這群老人早就看這些新來的不爽了。
得了命令,歷天行等人當即袖子一擼就衝了上去,對著孫有道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夢吹”,拳腳不分,打得他只剩下“我我……你你……”和“啊啊啊”的慘叫。
王德發等人壓根沒有阻攔的意思,一個個巴不得把他捶死。
在他們看來,這裡的南州人少一個,就等於自己少一個未來的競爭對手,甚至有幾個東州出身的老修士覺得打得太輕了,撩起褲腿就衝上去補了幾腳。
蕭火火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原本以為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大家能團結一點,結果……唉!
他失望地搖了搖頭,目光掃向剩下的南州宗主:“還有沒有反對的?”
剩下的人一個個沉默不語,除了雲火月攥緊拳頭,眼裡透著仇恨,其他人雖然沒再跳出來,但那眼神裡的不情願和恐懼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要不是擔心動靜太大,把村長招來,蕭火火差點又要揮手了。
不過,看他們這慫樣,其實也能理解。
畢竟被那些超級勢力壓迫了幾十萬年,那種天生的恐懼早已深入骨髓。
若不是有村長在背後撐腰,當初的自己和李正氣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冷了下來:“這不是跟你們商量,是在通知你們。如果你們一個個慫得都這麼可愛,連這點膽氣都沒有,即便是村長老人家,也幫不了你們了。”
“村長?!”
聽到這兩個字,所有南州修士心中猛地一怔。
“對!”厲老魔接過話茬,揉著剛剛被人打得發酸的手腕,恨鐵不成鋼地喝道。
“如果不是村長授意,你們怎麼可能會被老大‘請’到這裡來獲得這逆天機緣?你真以為是你們運氣好,出門踩了狗屎運?”
“只不過是村長老人家心懷天下,見不得人間疾苦,看你們是南州道統最後的希望,才給了你們一個翻盤的機會!沒想到你們一個個都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厲老魔上次去南州,親眼目睹了那些超級勢力的所作所為,心裡早就憋著一口惡氣,現在看到這群慫包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更是“蹭蹭”往上冒。
他這一番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在眾人心頭,把他們說得滿臉漲紅,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們現在才終於明白,為甚麼被帶來的偏偏都是他們這些宗主、宮主……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