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行和錢萬貫,兩位活了四千多年的老祖,此刻卻緊張得像第一次領壓歲錢的小孩。
“趙天行。”
話音剛落,一個黑瘦老頭立馬腰桿繃直,快步上前,動作比年輕人還利索。
想當年,他趙天行一句話能定王朝興衰,手裡的靈石礦脈堆積如山,拿極品靈石當彈珠打著玩都沒人敢吱聲。
可現在,聽到自己名字,這位老祖的心臟竟“噗通噗通”狂跳起來。
他緊張地搓著滿是老繭的手,死死盯著張算盤手裡的那堆鋼鏰兒,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可是能換萬年壽元的營養快線啊!
錢萬貫也領到了他的八塊錢,小心翼翼地揣進最貼身的口袋,還使勁拍了拍,那滿足感,比把他錢家商會全塞兜裡還興奮。
隊伍後面,清冷高貴的白家聖女白月嬋,捏著嶄新的五個鋼鏰兒,感覺比手握家主令牌還沉,還激動。
蕭樂樂則美滋滋地領了四塊錢,盤算著是去小賣部買冰淇淋還是辣條——他可聽哥哥說過辣條的美味與神效。
只有小狐狸蹲在隊尾,眼巴巴地看著大家領錢,毛茸茸的尾巴有氣無力地掃著地。
她沒去種地,也沒法當服務員,自然沒工資。
不過,當她摸了摸自己藏的那一小袋“貓糧”時,瞬間又支稜起來了。
哼,你們有錢,我有糧。
這一個多月她可沒閒著,鑽遍全村下水道,硬是找回了一百多顆品相不佳的“貓糧”。
遠處,陳尋看著這幫人因為幾塊錢就激動得跟中了頭彩似的,不由得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工資......是不是給高了?”
念頭剛起,他立馬“啪”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想甚麼呢!”
“想甚麼呢!怎麼老把自己往黑心老闆的路上帶?做人要厚道!”
“打工人也不容易,往後搞個獎金機制好了!”
很快,一行九人,揣著兜裡叮噹作響的鉅款,興沖沖地殺向村中小賣部。
陳尋雙手插兜,看著他們興奮的背影,露出了黑心老闆專屬的欣慰笑容。
他這小賣部,就是用來坑……咳,搞經濟內迴圈的。
潦倒村的錢,就得在潦倒村花。
“看來,又得進貨了啊!”
……
另一頭,小賣部門口。
眾人剛站定,門一推開,一股混雜著無數神韻的香氣就撲面而來,差點把他們魂兒都勾走。
有“營養快線”的先天生命源氣,有“六個核桃”的神魂之息,有“八寶粥”的八種靈根之韻。
還有“辣條”那霸道絕倫的火之法則……無數氣息交織成一道看不見的神韻旋渦,讓門口幾人當場忘記了呼吸。
“咕咚。”
陸塵幾個小夥子忍不住扒著門框往裡瞅。
乖乖,貨架上除了那些讓他們窒息的零食,還有些瓶瓶罐罐,在他們眼中,無一不是至寶,甚至還摻著幾件先天至寶。
天!
整個東州都沒幾件的先天至寶,在這兒跟大白菜似的擺著賣?
而且價格還特別親民。
一個至寶小錘子三十塊,一把先天至寶品質的鋸子居然要八十!
“看甚麼看!買不買?!”
一聲嬌喝從櫃檯後傳來,震得眾人一個激靈。
老闆娘薛大妮正不滿地瞪著他們,尤其是看白月嬋時,眼神裡還帶著幾分幽怨。
“不買就讓開,別堵著門,耽誤我做生意!”
“買!買!這就買!”眾人連連忙點頭。
趙天行和錢萬貫目標明確,哆哆嗦嗦地遞上血汗錢,一人捧回一瓶“營養快線”,那虔誠的模樣,彷彿在請自家長生牌位。
蕭火火幾人則買了“六個核桃”和“八寶粥”,專治神魂不穩、道基不牢。
蕭樂樂直奔主題,用他寶貴的四塊錢,換了八根油汪汪的辣條,已經開始琢磨先啃哪一根了。
輪到白月嬋,她清冷的目光在冰櫃裡掃過,最後指向一根雪糕。
她是冰靈根,雪糕上那股極致的先天太陰之氣,對她而言就是大補之物。
不僅可以提升她的資質,還能幫她進化體質。
剛付完錢,旁邊一位路過的大媽就注意到她手上的雪糕:“哎喲這丫頭,現在的身體,怎麼能吃這麼冰的東西。”
大媽本想上前勸幾句,可一看到薛大妮那幽怨的眼神,又立馬頓住了腳步。
村裡誰不知道,這兩姐妹心裡都惦記著村長。
她可不想自討沒趣,尋思著晚點再提醒一下好了。
眾人買好各自的“寶物”,都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手抖得跟篩糠似的,生怕被搶了。
惹得薛大妮在後面直翻白眼。
……
另一邊,陳尋正癱在自家院子的躺椅上,優哉遊哉地點了根華子。
看著那幫人領了幾塊錢工資就樂得找不著北的樣子,他心裡的小算盤又打起來了。
是給他們放幾天假呢,還是接著挖池塘?
想了想,他覺得做人不能太黑心。
“還是讓他們歇幾天,先把工資花完了再開工比較好,那樣幹活才有勁。嗯,免得累垮了,虧的還是我這個村長。”
陳尋吐了個菸圈,眯著眼。
不過,光靠這幾個人還是慢了點。
不到兩個月就該秋收了,今年的各種農作物收成可是往年的兩三倍。
得想個法子,再從外面招幾個能幹活的勞模過來兩頭幫襯一下才行。
他剛盤算完接下來的打算,院子門就被敲響了。
陳尋開啟院門一看,發現是蕭火火笑眯眯的站在門口。
“小火啊!找我啥事?”
“村長,”蕭火火恭恭敬敬地遞上一根剛買華子,這正是那六人湊錢買來的一包孝敬他這個恩人的。
“我……我想請幾天假。”
“請假?”陳尋一愣,接過華子別在耳朵上,“幹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