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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領工資。

張大媽跟做賊似的,嗖地一下把手縮了回去,動靜壓得比蚊子叫還輕。

開玩笑,這要是被村長髮現她準備給……

那還得了?

她當即踮起腳尖,輕手輕腳地溜了。

可剛貓著腰拐過牆角,就見白月嬋正扶著牆,俏臉煞白,一個勁兒地乾嘔。

“哎喲,我的乖乖!”張大媽立刻上前,滿臉心疼,蒲扇般的大手“啪啪”地就往白月嬋後背上拍。

“丫頭啊,你這可不行!這剛有上,可得金貴著呢!怎麼還一個人在這吹風?”

白月嬋被她拍得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趕緊擺手。

“張大媽,我……我沒事……”

“還說沒事!”張大媽壓低聲音,一副‘我過來人’的表情,壓低聲音,表情神秘。

“都這樣了,可得金貴著!快跟大媽說,現在是好酸的還是好辣的?明兒我給你弄去。”

酸的?辣的?

白月嬋一臉懵逼,完全跟不上張大媽的節奏。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蕭火火身上那酸爽味,下意識回答道:“……酸的吧,酸的好像能壓壓味兒。”

“哎!這就對了。”張大媽一拍大腿,喜得合不攏嘴,“都說酸兒辣女,村長有福氣啊,第一胎就是個帶把的。”

說完,她又叮囑了幾句“彆著涼”、“多歇著”,這才心滿意足地扭著水桶腰走了。

白月嬋站在原地,扶著牆,滿頭問號。

甚麼叫“剛有上”?

甚麼“酸兒辣女”?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哪懂這些彎彎繞繞,想了半天也沒琢磨明白。

忽然,她又想起了蕭火火。

這個夯貨,每次下工就不知道先把自己洗乾淨再到處亂竄嗎?

想到這,白月嬋氣不打一處來,提著裙襬,殺氣騰騰地就朝宿舍區衝了過去。

今天,非得跟他把這筆賬算清楚。

害得她這幾天,連十萬年的聖藥吃著都沒胃口了。

很快,她在宿舍區堵到了剛洗去一身酸爽味的蕭火火,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痛斥。

蕭火火被罵得滿頭霧水,撓著溼漉漉的頭髮,一臉的無辜加不解。

“白姑娘,你講不講道理?明明是你自己老往我身上撞的好吧?”

鋼鐵直男蕭火火哪會憐香惜玉,直接就懟了回去,最後還補上一刀。

“就你矯情,韓老魔天天跟我睡……不對,住一塊兒,他咋啥都沒說?”

“你——!”白月嬋氣得直跺腳,看著蕭火火那理直氣壯的背影,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這個木頭,榆木疙瘩,活該他一輩子挑糞!

她破天荒地在心裡罵了句髒話。

……

張大媽那張嘴,果然是村裡的獨一份兒。

就一夜的功夫,“白丫頭懷了村長的種,還是個帶把的”這個驚天大瓜,就滾遍了全村的犄角旮旯。

於是,白月嬋發現,自從昨天罵了蕭火火一頓後,自己的“運氣”好像變了。

大清早,她剛走到食堂門口,王二麻子他娘就硬塞過來一碗醃蘿蔔。

“丫頭,嚐嚐大娘的手藝,開胃,對你……對你身體好。”

還沒走到“多吃點”餐館,隔壁李大嬸就跟見了親閨女似的追上來,遞給她幾個青得發亮的杏子。

“白丫頭,拿著!剛從樹上摘的,那叫一個酸……保管你愛吃!”

就連村口曬太陽的老太太,看見她路過,都顫顫巍巍地從兜裡摸出一顆皺巴巴的山楂,非要塞她手裡。

白月嬋還沒吃,都感覺牙要酸倒了。

她看著懷裡堆成小山的酸果子——不對,應該叫聖藥,滿臉都是大寫的困惑。

我這運氣……好得有點過分了吧?

這一上午收到的“獎勵”,都頂得上過去一個月了!

旁邊的蕭樂樂和小狐狸,看得那叫一個眼饞,眼珠子都快掉進她懷裡了。

另一邊,陳尋大清早剛伸了個懶腰,就被一群大媽大嬸給圍住了。

“村長啊,這女人剛有上,可不能累著,活兒就讓她們少乾點嘛!”

“對對對!還有啊,得多吃點好的補補,我看村裡那隻老母雞就不錯,該殺了燉湯了!”

“村長你可得上點心,這頭一胎最重要,適當活動,但不能累著。”

陳尋被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一愣一愣的。

甚麼有上?甚麼頭一胎?殺老母雞?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村裡每年一度的優生優育科普講座,還沒到日子呢吧?

最讓他頭疼的是,自從那天起,薛小妮看見他就跟見了殺父仇人似的,扭頭就走,俏臉繃得死緊,活像他欠了她八百斤大米沒還。

擱以前,這丫頭鬧點小脾氣,給塊糖、講個笑話,哄兩句就好了。

現在?

見了面除了從鼻子裡“哼”一聲,就是賞他個大白眼,多一個字都沒有。

陳尋徹底迷茫了。

他站在院子裡,百思不得其解。

這丫頭,到底在氣甚麼?

“難道是因為我前幾天太忙,沒去看她?”

陳尋琢磨了一下,覺得八九不離十。

現在丫頭片子長大了,心思重了。

幾天沒見著人,就覺得被冷落了。

可天地良心,他壓根沒那方面的心思啊。

陳尋無奈地搖搖頭,揹著手去了香蕉園尋求慰藉。

這段時間,全村上下,也就這幾個外來務工人員看他的眼神還算正常。

這片足足三十畝的香蕉園,從開荒、整地、挖坑,再到種苗、澆糞,前前後後忙活了一個多月,今天總算是大功告成。

放眼望去,平整的土地上,一排排香蕉樹苗迎風挺立,雖然還不大,但已經透著一股子生機勃勃的勁頭。

陳尋心裡也舒坦了些,他是真沒想到,香蕉樹在這兒也能種活。

幾個“勞模”正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把工具收拾得整整齊齊。

蕭火火他們七個,一個個曬得跟黑炭似的,面板黝黑髮亮,但那精神頭,卻比剛進村時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尤其是那兩個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傢伙,變化最大,渾濁的老眼裡竟然重新煥發出了神采。

“果然是生命在於運動。”

陳尋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勞動最光榮,勞動改變一切。

翌日。

一大早,村委會會計部的小視窗前,史無前例地排起了一條隊。

隊伍不長,也就七八個人,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臉上寫滿了樸實無華的激動和期待。

因為,今天是發工資的大日子。

“下一個,蕭火火!”會計張算盤頭也不抬地喊了一嗓子。

蕭火火一個箭步竄上前,搓著手,激動得臉上的黑皮都泛著紅光。

“蕭火火,香蕉園務工四十天,日薪兩毛,共計八塊錢,你點點。”

張算盤的手指在算盤上“噼裡啪啦”一陣脆響,隨即從錢匣子裡劃拉出一把鋼鏰兒,往前一推。

“哎!好嘞!”蕭火火拿起錢,翻來覆去數了三遍,咧著嘴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八塊啊!有了這八塊錢,天驕之戰,穩了。

“韓礫,四塊。”

“石天,八塊。”

“林力,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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