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緩緩扭過頭,用一種看穿世間悲涼的眼神,悲憤地看著陳尋。
十天!它苦練爬樹整整十天,
冒著摔成一坨的風險,爬到了樹杈,眼看就要成功了!
結果,被這個男人無情地薅了下來。
小狐狸委屈得渾身發抖,內心在咆哮,嘴裡發出絕望的“吱吱”聲。
“啊!我的人生咋這麼悲慘啊!”
陳尋看著它不停地蹬腿,最低嘀咕道,“這太調皮了啊!要不要找一根鏈子給它拴起來?”
小狐狸(蘇妲已)一聽,瞬間老實了起來。
也不吱吱,也不生氣了,還露出一個可愛,賣萌的表情。
陳尋想了想,他覺得還是算了。
爬爬樹,活動一下好像也等對它恢復身體有幫助。
“以後不要爬了,這樹上的果子還沒熟,等熟了我讓你吃個夠。”
小狐狸一聽,兩眼冒著金光,拼命點頭。
然而下一句話,又差點給她氣出一口老血。
“不過,等它成熟還需要一兩年,到那時候你的身體剛好也能調理過來。”
小狐狸臉上那諂媚可愛的笑容,瞬間僵住。
一……一兩年?
它眼裡的金光“唰”地一下滅了,彷彿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兩隻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來,小腦袋一歪,四肢一挺,直接軟在陳尋懷裡。
“你看看,爬個樹都累成了這樣,這體質,估計兩年都不一定養的好。”
陳尋將他放回狐狸窩。
然後點上一個華子,坐在院子中的搖椅上一臉的激動。
這一下來了六個勞工加一個腦子不靈光的丫頭,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開荒果樹園差不多了。
有這些人的加入,他的經驗條很快就要迎來一個井噴式增長。
飛昇仙界指日可待啊!
不過,眼前還需要給那個腦袋不太靈光的丫頭先安排一下。
體力活她肯定是幹不了,餐館目前也不缺人手,村裡的一些技術活,以他這腦子估計也幹不了。
“要不讓她掃大街?”
“不行!村裡的素質還不到位,讓她掃大街估計會累死。”
“那就讓她先給我打算院子吧!”
想來想去,好像也只有這個事她能幹了。
緊接著,陳尋又開啟系統看了看,距離秋收還有三個月,村子就要忙起來了。
到時候有的是事給她做。
目前就讓先她打掃一下院子吧。
……
另一邊的蕭火火,給妹妹安頓好後,又給那四個人和倆老頭安排到了二號宿舍,隨後返回自己的一號宿舍。
他推開宿舍門一看。
好傢伙,自己的床位,上面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像豆腐塊一樣,最重要的是,床頭還掛著一件粗布衣。
一看這型號就不是為他準備的。
“我蕭某人離開村子不過十日,家就讓人給偷了?”
叔可忍嬸嬸不能忍!這床位,我看上的,就是我的!
他二話不說,一個猛虎掏心,直接將那床“豆腐塊”連著鋪蓋捲成一團,呼地一下扔到了對面的空床上。
然後,從櫃子裡掏出自己的豪華被褥,三下五除二鋪好,還得意地在上面蹦了兩下,宣示主權。
搞定!他拍拍手,又把宿舍打掃了一遍。
忙完這些,天色也暗了。
蕭火火正準備去食堂體驗一下“老大”的威風,宿舍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他抬眼一瞧,進來一個乾瘦大叔,渾身沾著雞毛,手裡還提溜著一根趕雞用的竹竿,眼神跟刀子似的。
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大叔看了看自己的床鋪被這個小傢伙給掀到一旁,臉色當場就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用竹竿指了指那團被褥,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沒開飯的火氣:“小子,你乾的?”
蕭火火一聽這質問的語氣,當即也來了脾氣,“沒錯,就是你爹我!咋地,有意見?想打架?”
他雖然能看出這個老大叔強的可怕。
但這裡誰都用不了法力,而且他年輕逆轉,一拳就可以給這老大爺你幹翻。
實在不行,他還有兄弟,他怕誰?
這位提著竹竿的養雞大叔,赫然就是讓整個修仙界東州聞風喪膽的韓老魔。
韓老魔眯著眼打量著這個囂張的小子,感覺氣息有點熟悉。
他腦子一轉,想起來了。
這個不就是十天前那個渡劫的小傢伙嗎?
哦,難怪有如此天賦,原來是同道中人。
韓老魔尋思著,自己自從進了這個神仙窩,養了一段時間雞,脾氣已經被磨平了許多。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去幹飯”的原則。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蕭火火一眼,默默地抱起自己的“豆腐塊”,鋪在了對面的二號床上。
“嘁,算你識相。”蕭火火撇撇嘴,感覺自己扞衛舍霸的低位,心滿意足,昂首挺胸地朝食堂走去。
食堂裡,六個乾飯的傢伙,已經拿著飯盒排成一條線,正準備打飯。
他們看到蕭火火學著村長哼著小曲走來,立刻將前面第一的位置讓給他。
“不錯,乾飯要積極,以後幹活也要這麼積極,懂?”蕭火火老氣橫秋地拍了拍離他最近那人的肩膀。
“懂!蕭老哥說得對!”六人齊聲應道,眼神裡充滿了對再生父母般的崇敬。
他們六人已經將蕭火火當成了他們的老大,畢竟沒有蕭火火的慷慨,也沒有這等逆天機緣給他們。
說是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就在食堂準備開飯時,韓老魔也拿著個比臉還大的飯盒走了進來。
他面無表情,徑直走向隊尾。
眾人頭齊刷刷側過頭。
隊伍裡的兩個老傢伙,趙天行和錢萬貫,眼角餘光一掃,頓時瞳孔地震。
這不是那個殺人不眨眼,曾血屠萬里,前段時間有剛把東州十幾個頂級宗門挑了一遍的韓老魔嗎?!
他他他……他怎麼也在這兒?
忽然,他們又想起,自己曾經還攆著他繞著北境跑了半圈。
樑子結的有點大啊!
趙天行感覺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跳到了嗓子眼。
這個煞星,這個魔頭,這個連小孩聽了他的名字晚上都不敢哭的狠角色,現在居然……跟他們一起打飯?
這畫面太詭異了,說出去估計都沒人敢聽。
想想就瘮得慌。
趙天行冷汗都下來了,他趕緊湊到蕭火火耳邊,用蚊子般的聲音,把韓老魔的身份給抖了出來。
蕭火火一聽,想起自己剛才給他床位掀了的事,心中也是一突。
“……”蕭火火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