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再次開啟系統面板,檢視了一下最新任務。
【在村裡建立一個一星級餐館】
這算是村裡的第三個便民專案,上一個專案是澡堂子,花了他三千繁榮值。
可村裡的個人衛生一言難盡。
建成之後,直接成村裡的公共倉庫了,給他虧麻了。
因此,這個餐館才遲遲沒有動工。
不過,現在不動工不行了。
這群刁民之所以不願意捲了,其實不是沒有鬥志,而是他們的生活突破了現有的農村水平,沒甚麼追求了。
想要他們捲起來,就需要提升村裡的生活水平。
但是,想要提高生活水平,就要開發出新的產業,促進村裡經濟迴圈,從而讓他們產生新的目標與追求。
不過話說回來,想加快進度,潦倒村就會面臨一個問題。
現如今,潦倒村滿打滿算,也就是六十多戶人家,不到四百人。
若開發新的產業,這些勞動力根本不夠用。
“除非去招一些打工仔來。”
其實,他不是沒想過這麼幹,只是外面修仙界正值大亂之際,甚麼鳥都有。
萬一混進來一個魔頭,一言不合把他這村兒給煉了咋辦?
“哎!如果都像韓礫那麼老實就好了!”
陳長青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拋去了這個十分危險的想法。
“先將餐館蓋起來再說。”
話音一落,他從系統倉庫中取出早先贈送的餐館圖紙。
隨後,他便叫來張鐵柱商量選址……
……
轉眼五日過去,韓老魔看了五天的走地雞,成功賺到了五斤靈米。
當然,體重也活生生掉了五斤。
雖然依舊精瘦,但皮肉飽滿,精神矍鑠,只是曬得黝黑,活像只精壯的馬猴。
畢竟一日三餐吃的都是外界找不到的寶物,怎能沒點效果。
可就在今日,他卻與劉嬸等人一一辭行了。
倒不是他想走,而是不走不行了。
他的境界之前就被那一碗雞湯強行突破到合體期,這幾日劉嬸瘋狂給他加餐各種蔬菜,無一不是各種堪稱萬年起步的聖藥。
現在,他體內已經被一股狂暴的能量填滿,因為禁忌領域壓制,他沒法運轉功法進行突破。
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只要離開領域壓制,必將遭受爆體而亡的結果。
與此同時。
正在村裡蓋餐館的陳尋,剛好聽到他要離開的訊息,便揹著手來到村委會宿舍。
這裡原本就是留給過路之人歇腳的地方,但撩到村太過偏僻,偶爾有個行腳商路過,也就交談幾句就走了。
這個韓礫還是第一個宿客。
身為村長,他總得送上一程。
況且這韓礫還是難得一見的老實人,留個好印象,萬一人家在外頭混不下去了,說不定還能回來接著打工,幫忙發展新農村呢。
“老韓啊!身體好了沒?”
陳尋笑眯眯地推開房門,就見韓礫正盤腿坐在炕上,收拾著那五斤大米。
“多謝村長大人關心,晚輩的傷勢已無大礙,全賴村長大人賜予的那隻……神雞。”
韓礫心中一凜,連忙從床榻上起身,恭敬地躬身行禮。
眼前這位看似平平無奇的村長,在他眼中,已然是深不可測、返璞歸真的無上存在。
他連直視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果然是個老實人啊!”陳尋看著他瑟瑟發抖的模樣,暗自嘀咕一句,又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頭。
“哎,說這些就見外了!甚麼神雞,就是一隻老母雞,看你餓壞了,給你補補身子,你和他們一樣叫我村長就行,別大人大人的,生分!”
“不敢,不敢……”
韓礫被他拍得一個哆嗦,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從肩膀傳來,彷彿整座大山壓在身上,讓他瞬間冷汗直流。
接著,陳尋話鋒一轉。
“對了,老韓啊,我聽說你要回家了,回家後有甚麼打算嗎?”
來了!考驗來了。
韓礫心神劇震,他知道,這絕對是前輩在考驗自己的道心與未來的方向。
他該如何回答,才能讓這位無上存在滿意?
是說要出去復仇?格局太小。
是說要潛心修煉突破?目的性太強。
一時間,他腦中閃過萬千念頭,最終化為一片空白。
在這位前輩面前,任何算計都是徒勞。
唯有……坦誠。
“村長,”韓礫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追憶和決然。
“我年輕時行事乖張,留下了不少遺憾,此次回去,打算先去彌補一下那些遺憾。”
是啊,遺憾。
這些遺憾,他早已刻骨銘心。
五百年前,他父親突然身死,他也背上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被無情拋棄,至今如喪家之犬。
曾無數次被正魔兩道聯手追殺,只因懷璧其罪。
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用最骯髒的罪名潑在他身上,就為了奪走他親手拼搏出的一切,只因他——背後無人!
陳尋一聽,頓時肅然起敬。
彌補遺憾!
這關鍵詞一出來,他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了一系列經典農村戲碼。
甚麼年輕時不懂事,氣走了心愛的姑娘。
或者為了生計,沒能給父母盡孝送終。
再或者,跟哪個發小兄弟因為一畝三分地鬧翻了臉……
看看人家這覺悟。
都混成這個樣子,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借錢翻身,倒是先想著贖罪報恩?
這是多麼淳樸善良的品質啊!
跟村裡那幫吃飽了就躺平的刁民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尋越想越覺得韓礫是個可用人,他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韓礫的肩膀,鼓勵道。
“好!好啊!浪子回頭金不換!老韓,有這份心就對了!大丈夫在世,就該有恩報恩,有錯認錯!我支援你!”
這句凡俗諺語在韓礫耳中炸開,震得韓礫神魂一顫。
這不是普通的聲音,而是天道真言。
韓礫只覺得識海翻湧,彷彿有一道亙古未見的法則之力灌入體內,讓他瞬間陷入一種玄之又玄的頓悟狀態。
何為“浪子”?
他想起五百年來父親身死後,他便孤身一人,被正魔兩道追殺,如喪家之犬,漂泊無依。
何為“回頭”?
那便是不再退縮,不再隱忍,帶著無上神威,重新踏入修仙界,這便是回頭。
“有恩報恩,有錯認錯……”
這八個字在他腦海中炸開,化作一道璀璨道紋,烙印在他的道心之上。
這不是普通的勸誡,而是天道對他的指引。
剎那間,他明白了,他最大的錯誤,就是太過天真,以為魔亦有道,仙門有情。
結果,導致他這些年活的跟狗一樣,打不過就跑,遇事就跑,最後還落了一個“韓跑跑”的名號。
而現在,他終於悟了——
“天道無情,但因果有報!”
他韓礫這一生,不該再糾結於正邪之分,而是要以自己的方式,斬盡該斬之人,護住該護之人!
他對著陳尋重重一抱拳,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感激與滔天的殺氣。
“多謝村長點化!晚輩……徹底懂了!”
陳尋看著他突然變得兇狠起來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
好傢伙,看來他年輕時惹的禍不小啊,這回去“彌補遺憾”,怕不是要去跟人全家幹仗哦。
這小夥子脾氣挺爆啊。
不過轉念一想,關我屁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塞到韓礫手裡
“老韓,路上可以用這個生火做飯,窮家富路,別餓著自己”
“以後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隨時回村裡,村委會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陳尋誠懇地說完,接著心裡嘀咕道。
希望本村長親自送行,能讓你在沒有去路時,第一時間想到潦倒村,成為第一位打工人。
韓礫接過看著手中的打火機,只覺得重若千鈞。
他甚至不敢用神識去探查,因為僅憑那溢位的一絲氣息,他就知道,這是一件超越至寶的先天至寶。
“村長……這……這太貴重了!”韓礫的聲音都在顫抖。
“貴重啥呀!”陳尋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咱們村做飯生活都用這個。你趕緊走吧,再不走天都黑了。”
韓礫聞言,眼眶一熱,知道再多說便是矯情。
他將這個“打火機”珍而重之地貼身收好,對著陳尋行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禮。
“村長再造之恩,韓礫永世不忘,他日,晚輩必將帶來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