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05章 第206章 旅帥秦風

2026-05-09 作者:秦風風風

軍功壓不住,提拔的命令自然就下來了。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敢再從中作梗。

命令由中軍直接下發,斥候營校尉張誠親自宣讀。

清晨的操場上,寒風凜冽,吹得旗幟獵獵作響。整個斥候營的所有士兵都被召集到了操場上,黑壓壓的一片,足有三百多人。

不僅是斥候營,就連鄰近的幾個營,也有不少軍官和士兵聞訊趕來。他們三三兩兩地站在操場邊緣,伸長了脖子往裡看,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秦閻王”會被提拔到甚麼位置。

人群中,幾個穿著校尉服飾的軍官格外顯眼。他們都是宇文家的人,此刻臉色鐵青,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著甚麼。

“哼,不過是運氣好殺了個千夫長罷了。”

“就是,說不定是趁人不備偷襲得手的。”

“等著瞧吧,這種沒根基的寒門子弟,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他們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眼神裡的不甘和嫉妒,卻是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高臺之上,張誠身著甲冑,手持任命文書,聲如洪鐘:

“斥候營二隊隊正秦風,作戰勇猛,屢立奇功,於陣前斬殺敵軍千夫長,揚我大隋軍威……”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臺下所有人,看著那些或期待、或嫉妒、或好奇的臉龐,然後才提高聲音繼續念道:

“茲特令,擢升秦風為旅帥,統領斥候營第一、第二兩支斥候隊,合計百人!即日生效!”

最後落款蓋的是先鋒大將麥鐵杖的大印,紅彤彤的印泥在清晨的陽光下格外醒目。

“旅帥!”

“真的是旅帥!”

臺下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如同炸開的油鍋。

旅帥!統領一百人的軍官!

從一個管理五十人的隊正,一躍成為百人旅帥,這在軍中,算得上是三級跳了。更何況,秦風從入軍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

“我的天,這也太快了吧?一個多月就從小兵升到旅帥?”

“從小兵到旅帥,前後才一個多月!這晉升速度,就算是世家子弟靠著家族關係,也不過如此了吧?”

“關鍵是人家沒有任何背景,全靠自己一刀一槍殺出來的!”

“陣斬千夫長啊!換成咱們,別說殺,能在千夫長手下活命就不錯了!那可是高句麗的精銳將領,一人能敵百人的猛將!”

“聽說那個千夫長叫甚麼遼東之狼,手下黑狼衛三千人,個個都是精銳。秦旅帥能殺了他,這實力得多恐怖?”

議論聲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湧動。

人群中,幾個穿著校尉服飾的軍官,臉色都變得更加難看了。他們都是宇文家的人,原本還想著找機會壓一壓秦風的風頭,結果現在人家直接升到和他們平級了。

更讓他們憋屈的是,這道命令是先鋒大將軍麥鐵杖直接下發的,繞過了所有中間環節,連他們背後的宇文家都沒有插手的機會。這說明甚麼?說明這是上面,甚至可能是陛下本人的意思!

“該死的!”其中一個校尉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一個寒門小子,憑甚麼?”

“閉嘴!”他身邊的另一個年長些的校尉壓低聲音呵斥,“你想找死別拉上我們!這是大將軍的命令,你敢有意見?”

那校尉這才訕訕地閉上了嘴,但眼神裡的怨毒卻更濃了。

臺上,秦風身著新換的旅帥戎裝,腰間掛著象徵身份的銅製腰牌,大步走上前來。

那身戎裝是剛剛發下來的,深青色的戰袍,黑色的護心鏡,腰間繫著象徵旅帥身份的寬腰帶,上面掛著一枚刻著“旅帥”二字的銅牌。雖然比不上那些將軍的金甲銀袍,但在這遼東苦寒之地,已經足夠顯眼了。

他從張誠手中接過任命文書和旅帥腰牌,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眼神平靜得就像是在接一件微不足道的東西。

這份淡定,反而讓臺下的人更加敬畏。

“多謝校尉提拔。”秦風抱拳行禮,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全場。

“好好幹!”張誠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後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你現在是旅帥了,在軍中也算是有品級的軍官了。宇文家那幫人想動你,就得掂量掂量麥大將軍的臉面。但你也要小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些世家子弟,手段多得很。”

“我明白。”秦風點了點頭,眼神深處閃過一抹冷意,“多謝校尉提醒。”

他當然明白。

權力,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

你站得越高,盯著你的眼睛就越多,想拉你下來的手,也就越多。

但秦風不怕。

因為他手裡握著的,是真正的實力。

是足以碾壓一切陰謀詭計的,絕對的武力!

只要實力夠強,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過是土雞瓦狗。

張誠轉身面向臺下,朗聲道:“從今日起,斥候營一隊、二隊,所有士兵,聽從秦旅帥號令!”

“是!”

臺下,秦風原本的五十名老部下,齊聲怒吼,聲音震天。他們的臉上寫滿了興奮和自豪——他們的隊正升官了,他們也跟著水漲船高!

但另一邊,原本一隊的五十人,反應就有些參差不齊了。

有的人跟著喊了一聲,聲音卻有氣無力;有的人只是敷衍地動了動嘴唇,根本沒發出聲音;還有幾個乾脆就站在那裡,一臉的不服氣,眼神裡寫滿了不屑。

尤其是站在最前排的幾個火長,更是一臉的桀驁不馴。

他們都是在戰場上滾過的老兵油子,見慣了生死,也見慣了各種各樣的長官。在他們看來,這個年紀輕輕的秦風,能殺千夫長多半是運氣好,真要說實力,未必比他們強多少。

憑甚麼讓他們這些老兵油子,服從一個毛頭小子?

這一幕,自然被臺上的秦風和張誠看在眼裡。

張誠眉頭微皺,臉色有些難看。他剛要說話,卻被秦風抬手製止了。

“校尉,剩下的事,交給我就好。”秦風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裡卻閃過一抹冷意。

張誠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退到了一邊。

他知道,秦風要立威了。

作為一個新上任的旅帥,尤其是統領兩支原本屬於一個體系的隊伍,如果不能在第一時間樹立起絕對的威嚴,那以後的日子就別想好過了。

秦風大步走到高臺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整齊列隊的一百名士兵。

左邊五十人,是他的老部下,一個個站得筆直,眼神狂熱,就像是看著自己的神明。他們經歷過秦風的恐怖實力,知道跟著這位旅帥,不僅能活命,還能立功升官。

右邊五十人,就是原來的一隊。雖然也站著軍姿,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少人眼神躲閃,站姿鬆垮,透著一股子懶散勁兒。

尤其是站在最前排的幾個火長,更是一臉的桀驁不馴,眼神裡寫滿了不服。

秦風的目光,緩緩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那目光很平靜,但不知為何,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就好像被一頭猛獸盯上了一樣。有幾個膽子小的新兵,甚至不敢和秦風對視,連忙低下了頭。

“從今天起,你們一百人,就是一個整體。”

秦風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操場,甚至連周圍圍觀的其他營士兵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哪個隊的,也不管你們以前的隊正是誰,更不管你們心裡服不服我。”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響:

“現在,你們的頭兒,只有一個,那就是我,秦風!”

這話說得霸氣十足,震得不少新兵都是心頭一跳。

“在我手下當兵,有三條規矩!”

秦風豎起一根手指,聲音冰冷:

“第一條!服從命令!我的命令,就是天!讓你們往東,不許往西!讓你們殺人,不許眨眼!做不到的,現在就可以滾蛋,我會向校尉申請調走你們,換一批聽話的人來!”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臺下不少新兵臉色都變了。

有幾個火長對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服,但看著秦風那冰冷的目光,最終還是沒敢開口。

“第二條!”秦風豎起第二根手指,殺氣騰騰:“不許當孬種!上了戰場,誰敢貪生怕死,丟下袍澤自己逃命,別怪我秦風的刀不認人!我會親手砍了他的腦袋,掛在營門口示眾!讓所有人都知道,當逃兵的下場!”

殺氣騰騰的話語,讓不少人都嚥了口唾沫。

周圍圍觀計程車兵們,也都被這股殺氣震懾,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

“第三條!”秦風豎起第三根手指,聲音變得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有功,我賞!有過,我罰!在我這裡,沒有家世背景,沒有親疏遠近,只看你手裡提著的人頭夠不夠多,立下的功勞夠不夠大!”

說到這裡,他轉身,從身後親兵捧著的托盤裡,拿起一個沉甸甸的布袋。

“嘩啦!”

他直接扯開袋口,白花花的銀子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在高臺上撒了一地。

銀錠子滾落在木製高臺上,發出清脆悅耳的碰撞聲。陽光照射下,那些銀錠子反射著刺眼的光芒,晃得臺下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湧動。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著那堆銀子,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這得有多少兩?”

“我的天,至少三百兩!不,可能更多!”

“三百兩?!天吶,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這得夠我們家吃十年的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堆銀子,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要知道,普通士兵一個月的軍餉也就一兩銀子,而且還經常被剋扣,能拿到手的也就七八錢。三百兩,相當於他們二十五年的收入!

這對於這些大多數來自貧苦人家計程車兵來說,簡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是上次陣斬千夫長的賞銀,一共三百兩。”秦風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眾人的震驚,“我說過,軍功分一半給兄弟們,這是你們應得的!”

他又指向旁邊堆著的幾大堆物資——肉乾、布匹、兵器、藥材,堆積如山,在清晨的陽光下格外顯眼。

“這些,都是從高句麗人那裡繳獲的戰利品。今天,全部發下去!讓兄弟們吃飽穿暖,手裡有趁手的傢伙,才有力氣殺敵!”

“轟!”

臺下徹底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三百兩,全分給我們?”

“還有這麼多肉乾和布匹?這得有多少斤?”

“我的天,那邊還有新兵器!是橫刀!嶄新的橫刀!”

“還有藥材!那可是金瘡藥啊,在戰場上能保命的東西!”

“我的天,這位秦旅帥也太大方了吧?這些東西加起來,得值五六百兩銀子了!”

右邊那五十個新兵,眼睛都直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甚麼時候見過這麼大方的長官?

以前跟著趙猛那個王八蛋,打了勝仗,功勞都是他的,賞賜也大半進了他的腰包。能分到他們手裡的,連湯都算不上,頂多就是幾塊乾巴巴的肉乾,還是發黴的。

有一次,他們拼死拼活打下了一個高句麗的據點,繳獲了不少財物和糧食。結果趙猛轉手就把好東西全賣了,換成銀子裝進自己腰包,給他們的,只有一些破爛布匹和發黴的糧食。

當時有個火長提出異議,結果被趙猛以“擾亂軍心”的罪名打了三十軍棍,差點沒被打死。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多嘴了。

現在,這位新來的秦旅帥,竟然把這麼大一筆賞銀和物資,說分就分了?

這……這是真的嗎?

人心,都是肉長的。

剛才還滿心不服計程車兵們,此刻心裡的那點牴觸,瞬間就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樣的情緒——期待、興奮,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

或許……跟著這位秦閻王,真的能出人頭地?

但秦風知道,光有恩惠,還不足以完全收服這些驕兵悍將。

尤其是那幾個站在最前面,依然一臉不服的火長。

這些人,都是在戰場上滾過的老兵油子,見慣了生死,也見慣了各種各樣的長官。

銀子能買到他們一時的服從,但買不到他們真正的忠誠。

想要讓他們真心臣服,只有一個辦法——

用拳頭說話。

秦風拍了拍手,操場上的喧譁聲逐漸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銀子和東西,等會兒自己來領。”秦風淡淡地說道,“但在那之前,我想看看新來的兄弟們,到底有多少本事。”

他的目光,緩緩掃向一隊那邊,最後落在了站在最前排,身材最高大,看起來最桀驁不馴的那個火長身上。

那火長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一身腱子肉,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小山。他的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將整張臉分成了兩半,看起來凶神惡煞,煞氣逼人。

此刻,他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秦風,眼神裡寫滿了不服。

在他看來,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年輕人,憑甚麼當他們的旅帥?

“你,出列。”秦風指著他。

那火長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大步走了出來。

他的步伐很沉穩,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動,顯然內力不弱。

“旅帥,有何吩咐?”他的聲音很粗,帶著明顯的不屑,甚至連“旅帥”兩個字都咬得特別重,充滿了諷刺意味。

“你叫甚麼?”秦風問道。

“卑職,周通。”

“很好,周通。”秦風點了點頭,“我聽說,你是一隊的刺頭,很能打。當年在遼西戰場上,一人殺了七個契丹人,是吧?”

周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昂起了頭:“不敢當旅帥誇獎,不過是運氣好罷了。當年那七個契丹人都是散兵遊勇,不堪一擊。”

嘴上說著謙虛的話,但那昂著的下巴和挺著的胸膛,卻出賣了他內心的驕傲。

他身後的幾個火長,也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很好。”秦風笑了,“那我現在給你個機會,向我挑戰。”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甚麼?!”

“旅帥要和周通比武?”

“這……這不太好吧?周通可是一隊的第一高手,一手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風,曾經一棒砸死過三個高句麗士兵!”

“是啊,旅帥雖然能殺千夫長,但那多半是運氣好,或者是偷襲。真要正面交手,未必是周通的對手啊!”

周圍圍觀計程車兵們都驚呆了,紛紛議論起來。

周通也愣住了,他沒想到這位新來的旅帥,竟然會主動提出要和自己比武。

他心裡暗暗冷笑:這小子是嫌命長了嗎?還是以為殺了個千夫長就天下無敵了?

“旅帥,您這是……”周通故作為難地說道,“卑職不敢與旅帥動手,這要是傷了旅帥,卑職可擔待不起。”

話雖然說得客氣,但語氣裡的諷刺意味,傻子都聽得出來。

“怎麼,不敢?”秦風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還是說,你覺得我這個旅帥的位置,是靠關係坐上來的,沒有真本事?”

這話說得很直白,也很犀利,直接戳破了周通心裡的想法。

周通的臉瞬間就漲紅了,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在他看來,秦風雖然殺了個千夫長,但那多半是運氣好,或者是趁人不備偷襲得手的。

真要說實力,他不信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有多厲害。

“既然旅帥有此雅興,卑職自當奉陪!”周通抱拳行禮,眼中戰意熊熊,“不過卑職有個請求,還請旅帥應允。”

“說。”

“卑職想請幾位兄弟一起,免得到時候旅帥說我們以多欺少。”周通冷笑道。

這話說得很陰險——如果秦風答應了,那就是一對多,輸了也不丟人;如果秦風不答應,那就是怕了,以後在軍中就別想抬起頭來。

周圍計程車兵們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秦風的回答。

秦風卻笑了,笑得很燦爛:“很好的提議。”

他轉頭看向周通身邊的另外四個火長,淡淡地說道:

“你們幾個,也一起上吧。”

“甚麼?!”

不僅是周通,就連臺下所有人都驚呆了。

“旅帥,您說甚麼?”周通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們五個火長,一起上。”秦風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你們能在我手下走過十招,就算你們贏。”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贏了,我這旅帥的位置,你們誰想坐,就給誰坐。”

“輸了,以後就給我老老實實地聽話。敢不敢?”

“嘶——”

全場倒吸冷氣,如同寒風吹過雪地。

一個人,挑戰五個身經百戰的火長?

還放出話來,十招之內只要他們能碰到衣角就算贏?

這已經不是自信了,這是狂妄!

這是對他們赤裸裸的侮辱!

周通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都紅了。

他身邊的四個火長,臉色也都難看到了極點。

其中一個瘦高個的火長,名叫李鐵,此刻咬牙切齒地說道:“旅帥,您這是瞧不起我們?”

另一個矮壯的火長,名叫王虎,也怒道:“我們五個雖然不才,但也是在戰場上滾過的老兵!旅帥這麼說,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秦風冷笑一聲,“我只是給你們一個機會罷了。怎麼,不敢?那就乖乖聽話,別在這裡嘰嘰歪歪。”

“你……”

“旅帥!這可是您說的!”周通怒吼一聲,再也忍不住了,“兄弟們,既然旅帥看不起我們,咱們就讓他瞧瞧厲害!”

“上!”

五名火長,同時從腰間拔出橫刀,怒吼著從五個方向,同時撲向秦風。

他們都是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配合默契無比。

周通從正面直衝,手中橫刀直取秦風咽喉;

李鐵從左側襲來,刀鋒直指秦風腰肋;

王虎從右側攻擊,一刀斜劈向秦風肩膀;

另外兩個火長,一個從背後偷襲,一個從下盤掃腿。

五把橫刀,從上、下、左、右、正中五個方向同時襲來,刀光交織成一張大網,封死了秦風所有的退路。

這一招,他們曾經用來擊殺過一個契丹的百夫長,配合天衣無縫。

臺下,秦風的老部下們,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他們可是親眼見過自己旅帥有多恐怖。

別說五個火長,就算是五十個,在旅帥面前也不夠看!

而那些新兵,則都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秦風站在原地,負手而立,動都沒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直到五把刀鋒距離他只有不到一尺,幾乎要切開他的面板,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躲避的時候——

他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眾人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快得就像是一道閃電劃過夜空。

那殘影在五個火長之間穿梭,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下一秒——

“砰!”

“砰!”

“砰!”

“砰!”

“砰!”

五聲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操場上的積雪都被震得簌簌而落。

周通等五人,已經以比衝過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他們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在七八米外的雪地上,砸出五個人形大坑,揚起漫天雪花。

“嘩啦啦……”

五把橫刀,在半空中旋轉著飛出,最後“噹啷噹啷”地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操場上格外刺耳。

周通等人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渾身痠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他們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胸口,各自印著一個清晰的掌印,衣服都被震碎了,露出下面紅腫的面板。那掌印深深地印在面板上,甚至能看到清晰的掌紋。

更恐怖的是,他們能感覺到,有一股詭異的內力在體內遊走,封鎖了他們的經脈和穴道,讓他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而秦風,依舊站在原地,負手而立,衣袂飄飄,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甚至,他腳下的積雪,都沒有被踩出一個腳印。

一招。

僅僅一招,就擊敗了五名精銳火長。

操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新兵的嘴巴都張成了“O”型,眼神裡寫滿了驚駭、震撼,還有深深的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秦閻王”這個稱號,到底是怎麼來的了。

這哪裡是人?

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妖魔!

“這……這怎麼可能……”

“五個火長,一招就被秒了?”

“我沒看錯吧?旅帥是怎麼出手的?我根本沒看清!”

“太快了!快得就像鬼魅一樣!而且那掌力……天吶,隔著七八米都能把人震飛?這得多深厚的內力?”

“怪不得能殺千夫長,這實力,簡直恐怖!怕是能和那些鷹揚將軍比一比了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所有人看向秦風的眼神,都已經從震驚變成了敬畏,甚至是崇拜。

周圍那些來圍觀的其他營士兵,也都看呆了。

“斥候營出了個猛人啊!”

“這實力,怕是能和那些鷹揚將軍比一比了吧?不,說不定比鷹揚將軍還厲害!”

“難怪能當旅帥,這是真有本事!有這樣的長官,斥候營以後在軍中的地位,怕是要水漲船高了!”

高臺邊緣,張誠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讚賞和震撼。

他就知道,秦風不會讓他失望。

但他沒想到,秦風的實力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一招擊敗五個火長,這已經不是普通高手能做到的了。這種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一流高手的水準!

秦風緩緩走到周通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雪地裡的他,淡淡地問道:

“現在,服了嗎?”

周通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裡還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腳下的白雪。

他抬起頭,看著秦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只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整個人都在顫抖。

那不是冷,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多麼可怕的怪物。

那一掌,看似輕飄飄的,但蘊含的力量卻恐怖到了極點。

如果秦風想殺他,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服……服了。”周通用盡全身力氣,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聲音嘶啞地說道,“末將……心服口服!”

“很好。”秦風點了點頭,又看向另外四個火長,“你們呢?”

“服了!”

“末將服了!”

“旅帥神威!末將佩服!”

“末將以後唯旅帥馬首是瞻!”

四個火長異口同聲,再也不敢有半點不服。

秦風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一揮。

一股柔和的內力湧出,分別注入五人體內,解開了他們的穴道封鎖。

五人頓時感覺渾身一輕,那股壓制他們的力量消失了。

他們掙扎著爬起來,看向秦風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從不服,到震驚,再到敬畏,最後變成了崇拜。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這才是值得他們追隨的長官!

秦風轉身走回高臺,站在臺上,目光掃過臺下一百名士兵,聲音洪亮: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秦風的人了!以前的種種,我既往不咎!以後,誰要是再敢陽奉陰違,耍小心思……”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跟著我,有肉吃,有功領,有賞拿!但若是敢背叛我,敢在戰場上當孬種……”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殺氣騰騰:

“我會親手擰下他的腦袋,餵狗!”

最後四個字,擲地有聲,震得所有人心頭一顫。

操場上,一百名斥候,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我等,願為旅帥效死!”

聲音整齊劃一,直衝雲霄,震得周圍的積雪都簌簌而落,就連遠處的旗幟都被震得獵獵作響。

秦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支屬於他的百人隊伍,才算是真正成型了。

接下來,他需要做的,是把他們打造成一柄真正的尖刀。

一柄能夠刺穿敵人心臟的,鋒利無比的尖刀。

---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快步跑了過來,臉色凝重,氣喘吁吁。

他在張誠耳邊低語了幾句。

張誠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眉頭緊皺,眼神裡閃過一抹凝重。

他走到秦風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中軍有急令。而且……是大將軍親自下的。”

秦風眉頭微挑:“甚麼任務?”

“偵查通往平壤城的主幹道,查明高句麗主力部隊的動向和兵力部署。”張誠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透著凝重,“這是麥鐵杖大將軍親自下的命令,繞過了所有中間環節,直接點名要你去。”

秦風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也極度重要的任務。

平壤城,是高句麗的王城,也是這場戰爭的最終目標。

通往平壤的主幹道,必然有重兵把守。高句麗人在經歷了前兩次征討後,對大隋的偵查手段已經非常警惕,沿途佈置了無數明哨暗哨,還有專門的反偵查部隊巡邏。

想要在高句麗的腹地進行偵查,九死一生。

但同時,這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能夠真正進入高層視野,甚至進入聖駕眼中的機會。

如果能完成這個任務,他在軍中的地位,將會再上一個臺階。

“甚麼時候出發?”秦風問道。

“三天後。”張誠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複雜,“好好準備吧。這次任務,兇險萬分。前幾天有三支斥候隊接了類似的任務,結果……一個都沒回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聽說高句麗人在通往平壤的路上,安排了傅採林的弟子守在路上。這些人個個都是高手,專門在暗處獵殺我們的斥候。你……保重。”

秦風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方,那裡是平壤城的方向。

他的眼中,閃爍著危險而興奮的光芒。

“放心,我會活著回來的。”

“而且,會帶著大功回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