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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205章 狼頭令牌震軍營

2025-12-04 作者:秦風風風

軍功,在戰場上是硬通貨。

當秦風扛著一整個麻袋,推開軍功登記處的帳門時,帳內正在排隊的十幾個士兵,齊刷刷地回過頭來。

“嘩啦!”

秦風也不客氣,直接把麻袋往長案上一倒。

“嘩啦啦啦......”

刻著“高句麗甲士”、“高句麗伍長”甚至“高句麗百夫長”字樣的木牌,像瀑布一樣傾瀉而出,在案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濃重的血腥味和煞氣撲面而來,那些木牌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漬,有些甚至還帶著箭矢留下的刻痕。

整個營帳的溫度,彷彿都在這一瞬間降了幾分。

負責登記的文書,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文官,手裡正拿著毛筆準備記錄,此刻筆尖懸在半空,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明顯地抖了一下。

帳內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堆積如山的軍功木牌上。

“斥候二隊隊正秦風,”秦風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營帳裡卻清晰無比,“攜全隊五十一人,前來登記軍功。”

文書嚥了口唾沫,他當然認得秦風。

整個前鋒營,現在誰不認識這位把宇文家臉面按在地上摩擦的“秦閻王”?

就在三天前,這位秦隊正還把宇文家派來刁難的一個衛兵,當著所有人的面,用軍法打了二十軍棍,打得那人屁股開花,在床上躺了三天起不來。

宇文家想發作,卻發現秦風做得滴水不漏——對方先違反軍紀,秦風依法處置,連中軍大帥那邊都挑不出毛病。

“秦......秦隊正,您......您稍等。”

文書不敢怠慢,也不敢再像以前對待寒門士兵那樣找藉口刁難,連忙放下手裡的筆,小心翼翼地拿起算盤和簿冊。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開始一枚一枚地清點。

周圍,其他前來登記軍功計程車兵,早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們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木牌,眼睛裡全是震驚、羨慕,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我的天......這得殺了多少人?”一個年輕士兵小聲嘀咕。

“你瞎啊?沒看見那邊有兩塊百夫長的牌子嗎?”他身邊的老兵壓低聲音,“光那兩塊,就夠咱們普通人升兩級了!”

“我聽說秦隊正他們這半個月,一直在丙字號死亡區域活動......”

“何止活動,簡直是把那裡當自家後院了!高句麗人現在聽到秦閻王三個字,腿都要軟!”

“這軍功......怕是能把他們整個隊都提一級吧?”

“豈止一級!你沒看見那一百多塊牌子嗎?”

議論聲雖然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營帳裡,還是清晰可聞。

秦風就站在長案前,腰板筆直,神色平靜,任由眾人打量。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火長和精銳士兵,個個身材魁梧,眼神銳利,身上那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讓周圍計程車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清點的過程很慢。

那名文書的額頭上,汗珠越來越密。

他每拿起一枚木牌,仔細核對上面的刻字和編號,然後在簿冊上記錄,再撥動算盤。

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出錯。

他感覺自己拿起的不是木牌,而是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沉甸甸的,壓得他手都在發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營帳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終於,在撥動了不知多少次算盤後,文書顫抖著手,在簿冊上寫下了最後一個數字。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秦風,又低頭看了看簿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計算結果。

他又重新驗算了一遍。

結果,還是一樣。

“秦......秦隊正,”文書的聲音都在發顫,連帶著手裡的簿冊都在微微顫抖,“經......經核算,貴隊本月共計斬獲敵軍首級一百零八顆,其中......”

他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其中百夫長級兩顆,火長級十三顆,普通甲士九十三顆。另,俘虜三十七人。”

“按我大隋軍功律......”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但帳內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可......可兌換功勳......”

他報出了一個數字。

“轟!”

營帳裡瞬間炸開了鍋!

“一百零八顆?!”

“我沒聽錯吧?一個隊,半個月,殺了一百多個高句麗人?!”

“還有兩個百夫長!天吶!”

“這......這是甚麼概念?咱們整個前鋒營一個月的戰果,也不過如此吧?”

“秦隊正這是把高句麗人當韭菜割了嗎?”

眾人的驚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秦風的眼神,已經從震驚變成了敬畏,甚至是崇拜。

這份軍功,別說把秦風從隊正提拔成旅帥,就連他手下的幾個火長,都有資格競爭隊正的位置了!

這是真正的潑天功勞!

秦風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這半個月,每天晚上都帶人在丙字號區域“打獵”,高句麗人的幾個前哨據點,已經被他端了三個。

這些軍功,都是實打實殺出來的。

“嗯,登記吧。”秦風點點頭,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後,他話鋒一轉:“另外,把我個人功勳中的一半,分攤給所有隊員。”

“甚麼?!”

這話一出,不僅是文書,就連秦風身後跟著的幾個火長和士兵,都齊刷刷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

“隊正!這怎麼行!”

火長王虎第一個跳了出來,這個身高八尺的壯漢,此刻臉漲得通紅,“大頭都是您殺的!那個黑狼衛的百夫長,也是您親手斬的!我們......我們就是跟著搖旗吶喊,打打下手!”

“對啊隊正!”另一個火長李鐵也急了,“您要是把功勞分給我們,您自己還剩多少?這不合適!”

“是啊隊正,我們不能要!”

“您的功勞,我們怎麼能......”

幾個手下七嘴八舌,全都是拒絕的聲音。

他們是真心實意的。

跟著秦風這半個月,他們見識到了甚麼叫真正的高手。

那個黑狼衛的百夫長,號稱“遼東猛虎”,一手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風,曾經一人擊殺過十幾個大隋士兵。

結果在秦風手下,連三招都沒撐過,就被一掌拍碎了天靈蓋。

那些軍功,絕大部分都是秦風親手殺出來的,他們只是配合打掃戰場而已。

營帳裡其他士兵,也都用複雜的眼神看著這一幕。

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敬佩的。

秦風抬起手,制止了他們的爭論。

“軍功,是大家一起用命換來的。”

他的聲音不高,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沒有你們在前面吸引火力,沒有你們配合接應,我一個人再能打,也端不掉那些據點。”

他環視了一圈自己的手下,語氣緩和了一些:“我秦風,從不虧待自家兄弟。”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不僅是對手下說,更是說給帳內所有人聽的:

“跟著我,有肉吃,有功領,有賞拿,天經地義!”

“這是規矩!”

“也是我秦風的承諾!”

最後四個字,擲地有聲。

營帳裡,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後,王虎這個八尺壯漢,眼眶突然就紅了。

“隊正......”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其他幾個火長和士兵,也都低下了頭,有的用力擦著眼睛。

他們都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寒門子弟,見慣了門閥世家的嘴臉——那些貴族老爺們,把他們當牲口使喚,立了功勞全歸自己,出了事就推出來頂罪。

像秦風這樣,主動分享功勞的長官,他們這輩子,頭一次遇到。

周圍那些圍觀計程車兵,看著秦風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從震驚,到敬畏,再到嚮往。

誰不想跟著這樣的長官?

能打,護短,還大方!

這一手,秦風玩得漂亮至極。

不僅收買了人心,還把自己仗義疏財、與士卒同甘共苦的名聲,徹底打了出去。

用不了多久,整個前鋒營,不,整個遼東大軍,都會知道斥候營有個“秦閻王”,跟著他,能活命,能立功,能升官!

這比任何宣傳都管用。

文書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他在軍中當了十幾年文書,見過太多貪功冒功的將領,像秦風這樣的,真是鳳毛麟角。

“是......卑職明白。”

文書不敢再多話,連忙拿起筆,準備記錄。

可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從帳外傳來,打破了營帳裡的溫情。

“喲,好大的功勞啊。”

那聲音拖得很長,帶著明顯的諷刺意味:“不過,這軍功,是不是有點問題啊?”

營帳的門簾被掀開。

一股寒風灌了進來,吹得帳內的油燈晃了晃。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穿著校尉服飾,但賊眉鼠眼、尖嘴猴腮的軍官,揹著手,一臉傲慢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六七個膀大腰圓的親兵,個個橫眉冷對,手按刀柄,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架勢。

秦風認得他。

此人名叫李四,是前鋒營的軍政官,主管後勤補給和軍功稽核。

說白了,就是個管賬的。

但這人背後站著宇文家,在軍中作威作福慣了,連一些鷹揚將軍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秦風這半個月連續打臉宇文家,李四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營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剛才還在議論計程車兵們,紛紛閉上了嘴,低下了頭。

他們知道,李四這是來找茬的。

秦風的幾個手下,臉色都變了,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擋在秦風身前。

王虎更是握緊了拳頭,青筋暴起,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四。

李四卻像是沒看見一樣,徑直走到長案前。

他捏起一枚刻著“百夫長”的木牌,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然後嘖嘖兩聲,撇了撇嘴。

“秦隊正,你這一個月,就殺了兩個百夫長?”

他把木牌隨手扔回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嘖嘖,了不起啊,了不起。”

他轉過身,上下打量著秦風,眼神裡滿是不屑和挑釁:

“不過,我怎麼聽說,高句麗人最近調派到丙字號區域的,是他們的精銳黑狼衛?”

“那可是高句麗王親自下令調來的精銳之師,領頭的,可是個千夫長啊。”

李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聲音裡滿是諷刺:“號稱遼東之狼,曾經一人斬殺我大隋士卒三十餘人的猛將。”

“怎麼,秦隊正的戰果裡,我沒看到這位千夫長的人頭啊?”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是沒遇到呢,還是......遇到了,但不敢動手啊?”

這話裡有話。

意思很明顯——你秦風牛皮吹得震天響,怎麼連個大魚都沒撈到?是不是虛報軍功?

營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風的幾個手下,臉都氣紅了。

王虎更是忍不住了,大吼一聲:“放你孃的狗屁!那個甚麼狼,早就被我們隊正......”

“閉嘴。”

秦風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王虎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但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李四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就是要激怒秦風,最好能讓秦風當場動手。

只要秦風敢在軍功登記處動手,那就是違反軍紀,到時候他有的是辦法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怎麼,秦隊正不說話了?”李四得意洋洋,“是不是被我說中了?虛報軍功,可是要殺頭的大罪啊。”

他轉向那個已經嚇得臉色慘白的文書:“你,先別登記。這批軍功,本官要親自核查!”

文書哪敢反駁,連忙放下筆,站到一邊。

周圍計程車兵們,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秦風。

他們知道,李四這是鐵了心要整秦風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秦風卻笑了。

他看著李四,笑容越來越盛,最後竟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

笑聲在營帳裡迴盪,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李四的笑容僵在臉上,心裡突然升起一絲不安。

“秦風,你笑甚麼?”他厲聲問道。

秦風止住笑聲,看著李四,眼神裡滿是玩味:“我笑李校尉訊息靈通。”

“不錯,黑狼衛確實來了,那個千夫長,我也見到了。”

李四眼睛一亮,以為抓到了把柄:“哦?那他人呢?人頭怎麼沒見你提來?”

“是啊,人頭怎麼沒提來?”他身後的幾個親兵也跟著起鬨,“不會是吹牛吧?”

秦風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因為我嫌他的人頭太重,不好拿。”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說道:“所以,就把他的信物拿回來了。”

說著,他把手伸進懷裡,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掏出了一件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的動作吸引了。

營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秦風的手,從懷裡拿出來了。

那是一塊令牌。

一塊黑色的狼頭令牌。

純鐵打造,巴掌大小,上面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惡狼,張著血盆大口,彷彿要擇人而噬。

最引人注目的,是狼的眼睛——那是用兩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鑲嵌的,在油燈的映照下,閃爍著妖異的血光。

令牌的背面,刻著一行高句麗文字。

當這塊令牌出現的瞬間,李四的臉色,唰地就白了。

他當然認得這塊令牌!

這是高句麗王族賜予精銳將領的信物,用的是王宮的玄鐵,鑲嵌的是王室寶庫的血玉!

整個黑狼衛三千人,只有他們的統領,那個號稱“遼東之狼”、曾以一己之力擊潰大隋一個百人隊的千夫長,才有資格佩戴!

這塊令牌,就是千夫長的身份象徵!

“這......這......”李四的聲音都變了調,手指著那塊令牌,整個人都在顫抖,“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

“我怎麼可能拿到?”

秦風替他說完了後半句,聲音平靜得可怕:“很簡單。”

他抬起頭,看著李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殺了他,就拿到了。”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營帳裡炸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殺了?

殺了高句麗的千夫長?

秦風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把令牌隨手扔在桌子上。

“啪!”

令牌在案上彈跳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然後穩穩地落在那堆軍功木牌中央。

紅寶石鑲嵌的狼眼,在油燈下閃爍著血光,彷彿在訴說著它主人的不甘。

“李校尉,”秦風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下下敲在李四心上,“這塊令牌,值多少軍功?”

“你幫我算算?”

整個營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塊小小的令牌給鎮住了。

千夫長!

那可是千夫長啊!

高句麗的千夫長,相當於大隋的都尉!

斬殺這樣的敵將,這已經不是潑天的功勞了!

這是足以驚動中軍大帥,甚至驚動聖駕的奇功!

李四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這次踢到鐵板了。

而且是最硬的鐵板!

虛報軍功?

拿千夫長的信物來虛報?

誰他媽敢這麼幹!

這可是能殺頭的大罪!

如果秦風敢把這塊令牌拿出來,那就說明,這令牌絕對是真的!

他想刁難,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這份軍功,太硬了!

硬到能砸碎他背後所有的手段!

硬到連宇文家,都不敢輕易動它!

“怎麼,李校尉不說話了?”

秦風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剛才不是還說要核查嗎?來啊,核查啊。”

“你倒是說說,這塊令牌,是真是假?”

李四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連呼吸都困難。

就在這時,營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讓開!都讓開!”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

帳簾再次被掀開。

斥候營校尉張誠,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他身上的甲冑還沒穿整齊,顯然是聽到訊息後匆忙趕來的。

他一進來,目光就落在了長案上那塊狼頭令牌上。

當他看清令牌的樣式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然後,他猛地轉向秦風,眼睛瞪得老大:“秦風!你......這......這是......”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不知是激動還是震驚。

秦風點點頭:“張校尉,如您所見。黑狼衛千夫長的信物。”

“嘶......”

張誠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在軍中摸爬滾打二十多年,甚麼場面沒見過?

但此刻,他還是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千夫長啊!

那可是千夫長!

他手下一個小小的隊正,竟然斬了敵軍千夫長!

這......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功勞!

短暫的震驚後,張誠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啊!”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然後,他猛地轉身,一把搶過那塊狼頭令牌,高高舉起。

他的目光掃過帳內所有人,最後落在臉色慘白的李四身上。

“都給我聽著!”

張誠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營帳都在顫抖:

“高句麗黑狼衛千夫長信物在此!”

“我斥候營二隊隊正秦風,深入敵境,陣斬敵將!”

“功蓋前鋒營!”

他每說一個字,聲音就提高一分,到最後四個字時,簡直是聲嘶力竭地吼出來的。

營帳外,已經圍了一大群聞訊趕來計程車兵。

他們聽到張誠的怒吼,全都呆住了。

然後,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秦隊正威武!”

“斥候營威武!”

“大隋威武!”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整個軍營都在顫抖。

張誠舉著令牌,轉向李四。

此刻這位平日裡還算穩重的校尉,臉上滿是憤怒和快意,眼睛死死地盯著臉色慘白的李四,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李四,”張誠一字一句地說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份軍功,你登記,還是不登記?”

“你要是不登......”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我現在就拿著它,去中軍帥帳!去御駕之前!”

“我倒要問問,我大隋的軍功法度,是不是他宇文家的一言堂!”

“我倒要問問,流血拼命的將士,是不是還要被你們這些蛀蟲欺壓!”

“轟!”

張誠的話,像一桶火油,澆在了乾柴上。

整個軍功登記處,徹底沸騰了!

“說得對!”

“張校尉說得對!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去帥帳!去御前!我們給你作證!”

“秦隊正立下這麼大的功勞,誰敢不登記,就是跟我們所有人過不去!”

群情激奮。

帳內帳外,所有士兵都在高聲吶喊。

那些平日裡被門閥世家欺壓的寒門子弟,此刻都紅著眼睛,握緊了拳頭。

他們看著秦風,眼神裡滿是崇拜和期待。

這才是他們心中真正的英雄!

這才是他們想跟隨的長官!

李四被這陣勢嚇得腿都軟了。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如雨而下,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他知道,今天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別說他這個小小的校尉,就是他背後的宇文家,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可是千夫長的人頭!

這可是能驚動聖駕的奇功!

誰敢壓下去,誰就是跟陛下過不去!

“登!我登!我馬上就登!”

李四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明顯的哭腔。

他哭喪著臉,連滾帶爬地衝到長案前,拿起筆的手,抖得跟篩糠一樣。

“秦......秦隊正,卑職......卑職這就給您登記......”

他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整個人狼狽不堪。

周圍計程車兵們看著這一幕,都爆發出了嘲笑聲。

“哈哈哈!”

“剛才不是還很囂張嗎?”

“宇文家的狗,也就這點出息!”

李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他不敢反駁,只能低著頭,飛快地在簿冊上記錄。

秦風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片平靜。

他知道,從今天起,在這遼東前鋒營,再也沒有人能用規則來壓制他。

因為,他的軍功,已經大到可以慢慢進入中級決策層了。

而這,只是個開始。

他抬起頭,透過營帳的縫隙,看向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中軍大帳。

那裡,有他的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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