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寶殿內的氣氛降至冰點。辦案二字一出,幾名排位靠前的佛陀齊齊皺眉。這裡是西牛賀洲的核心,天庭的律法從未真正伸進過靈山半步。
“阿彌陀佛。”如來聲音轉冷,龐大的金身散發出實質的威壓,“靈山清淨之地,無案可辦。神君切莫逾越。”
就在此時。
大雷音寺外,一道極其刺耳的破空聲穿透了靈山的護山陣法。一道流光精準地砸在大殿厚重的金門上,金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是一面沾染著暗紅色血跡的令旗,令旗上繡著一隻銀色的天眼圖騰。屬於灌江口真君神殿的傳訊信物。
秦風抬手一招。令旗化作一道流光飛入手中,同時帶來了一段清晰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稟司法天神。南贍部洲與西牛賀洲交界,十八處食人妖國,已盡數踏平。斬首妖王三十六名,全殲小妖十萬餘。繳獲西牛賀洲靈山出具的庇護舍利七十二顆,人肉交易賬冊十三箱。物證確鑿,屬下已按天律,將其影像昭告三界!”
楊戩的聲音冷硬如鐵,透著濃烈的殺伐之氣。
大殿內諸佛面色劇變。那十八處妖國,正是佛門暗中扶持,用於在兩洲交界處截留香火、製造恐慌後再派羅漢去“降妖顯靈”收割信仰的工具。此事做得極為隱秘,卻被楊戩在三日內連根拔起,甚至直接掀了底牌,廣而告之。
這不僅是斷了靈山的香火渠道,更是將佛門的遮羞布徹底撕碎,甩在了三界眾生臉上。
秦風看著手中的令旗,目光掃向如來。“這便是本座要辦的案。佛門包庇食人妖物,亂天庭管轄之地,奪人間香火。按天規,主使者當入斬妖臺。”
如來終於坐不住了。他那張常年慈悲的面孔上,浮現出怒目金剛般的威嚴。天庭正在藉此機會向西牛賀洲全面滲透,若不將秦風鎮壓,佛門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一派胡言!”如來聲如雷震,“幾隻妖魔竊取我佛門信物作惡,便想將髒水潑向靈山。天神手段未免太過低劣。今日,老僧便替玉帝,管教管教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臣子!”
話音未落。如來動了真格。
他抬起巨大的右手,朝著秦風當頭壓下。
這一掌,不再是陣法幻境,而是實打實的三十重天境界碾壓。龐大的金色佛掌遮蔽了大殿的天光,掌心之中蘊含著一方掌中佛國。恐怖的重壓讓周遭空間出現細密裂紋,氣流發出連串的音爆聲。大殿內的金磚承受不住這股壓力,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三十重天的硬實力碾壓,足以將任何大羅金仙拍成肉泥。
秦風面對這遮天蔽日的一掌,沒有退避。
他猛地站起身,身下的白玉神座瞬間崩解為能量。八九玄功極致運轉,肉身表面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流光。內天地中剛剛演化出的七重天世界之力,盡數匯聚於他的右臂。
秦風反手拔出腰間長劍。 那是司法神殿給他配發的神兵,但是他在讓曾經請求崑崙山元始天尊重新鑄造過,裡面更是保留了元始天尊的一擊,而且用過之後靈氣充足很快就會恢復。
“開!”
秦風逆空而上。一劍斬出。
沒有花哨的劍氣,只有一道極致內斂的灰色劍芒,迎上了那壓下來的金色佛掌。
劍掌相交。
沒有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那道附著了氣息的灰色劍芒,如熱刀切黃油一般,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如來的掌中佛國法則。龐大的金色佛手從掌心處被一分為二,斷裂面光滑如鏡,甚至沒有一滴金色佛血溢位。
毀滅的灰光順著劍痕,向著如來的金身本體蔓延。
如來眼瞳猛地收縮。在那道灰光中,他感受到了一種遠超天道級別的維度壓制。那是一種能夠將他存在本身徹底抹除的恐怖本源。
如果繼續硬拼,他的金身會被這股未知的力量徹底斬碎。三十重天的修為,在這股氣息面前,彷彿是一個虛假的泡沫。
如來當機立斷,自斷佛掌。他左手掐訣,放棄了整條右臂的金身法則,強行切斷了那股毀滅氣息的蔓延。殘破的佛手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他端坐在蓮臺上,臉色蒼白了一瞬。
“你.......?!”如來盯著秦風,再無先前的半點高高在上。
秦風提劍立於半空,神色淡然。他不可能告訴對方這是外掛,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威懾。
“能殺你的東西。”秦風甩去劍刃上的碎屑,還劍入鞘。
這一劍,徹底摧毀了靈山的抵抗意志。八百羅漢噤若寒蟬,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護駕。三十重天的佛祖都被一劍劈退了半個金身,誰上去都是送死。
“如今,我們能談談案子了嗎?”秦風居高臨下地俯視如來。
如來沉默。他明白,今日這局,佛門滿盤皆輸。不僅沒困住對方,底蘊被吸,地下勢力被拔除,連自己都被破了金身。對方展現出的戰力與底牌,已經徹底脫離了佛門的掌控範圍。
“你要如何處理?”如來閉上眼,聲音帶著疲憊。
秦風降落地面。“三個條件。第一,西牛賀洲交出三十六處山頭水府的管理權,由天庭司法神殿派駐當地城隍土地接管。第二,靈山封山百年,百年內,任何佛門子弟不得踏足南贍部洲半步。”
如來咬牙:“可以。”香火可以再爭,封山百年對壽命漫長的神佛來說不過一瞬。這都是止損之舉。
秦風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本座辦案辛苦。取十萬滴八寶功德池水,充作司法神殿的辦案經費。少一滴,本座今日便斬碎你這九品蓮臺。”
大殿內響起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但立刻被壓了下去。十萬滴!剛剛秦風反向吸收陣法時,已經吸走了數萬滴的量。再給十萬滴,八寶功德池的水位將見底,至少需要兩個紀元才能恢復。
這是赤裸裸的敲骨吸髓。
如來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緩緩睜眼,眼中滿是無奈與憋屈。“善。取水,送客!”
一尊菩薩捧著一個裝滿十萬滴功德池水的玉淨瓶,雙手顫抖著遞給秦風。秦風接過玉淨瓶,直接拋入內天地,轉身向大殿外走去。
“如來。安心念你的經。”秦風踏出大門,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若再敢向天庭胡亂伸手,本座下次來,就不是要池水,而是掀你的大雷音寺了。”
金門在秦風身後重重關上。靈山鐘聲發出哀鳴。
數日後。天庭。司法神殿。
秦風盤膝坐在靜室。內天地中,那十萬滴八寶功德池水化作磅礴的生機與法則雨水,傾瀉在整個內世界。得到這股巨量資源的灌注,內天地徹底沸騰。
第八重天開闢完畢。第九重天穩固。整個世界生機盎然,已具備孕育高階生靈的條件。秦風自身的修為底蘊再次暴漲,隱隱觸碰到了大羅金仙極致的壁壘。
他睜開雙眼,目光穿透神殿穹頂,看向凌霄寶殿的方向。
這一趟靈山之行,他向三界證明了一件事:天庭那把用來殺舊神的刀,現在已經長出了足以劈碎任何勢力的手腕。
太白金星說得對,玉帝還剩三千年。在這三千年內,舊神派系一定會拼死反撲,試圖推選出他們自己的傀儡接班。而玉帝為了平穩過渡,必然會作壁上觀,任由雙方撕咬。
秦風手指敲擊著玉床邊緣。
他不滿足於只做一個神殿主事。既然這是一個實力為尊、弱肉強食的世界,那個三界共主的位置,他要定了。只有坐上天帝之位,掌握此方世界的規則,他才能借整個世界之力反哺己身,最終帶著不可想象的底蘊,回到主世界,去征伐更廣闊的諸天萬界。
“王母。”秦風吐出這個名字。舊神派系最大的靠山。
雷部已倒,下一個開刀的物件,自然是瑤池。
棋局,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