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上的混亂,在賀翔的屍體旁達到了頂點。喊殺聲、叫囂聲、兵器出鞘聲,交織成一片,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肅殺。親衛營的將士們如臨大敵,兵刃出鞘,隨時準備迎戰。
然而,將臺上的秦風,卻沒有絲毫慌亂。他緩緩從將臺上一步步走下,每一步都沉穩而有力。他所過之處,那些叫囂著要報仇的亂兵,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懾,不自覺地讓開一條道路。人群中,聲音漸漸平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將目光投向那個緩步走來的身影。
他來到賀翔的屍體旁,在血泊中蹲下身。他沒有嫌棄賀翔身上的血汙,伸出手,親自為這位老將軍合上了那雙圓睜的眼睛。他的動作緩慢而莊重,彷彿在對待一位值得尊敬的故人。
他沒有看那些叫囂著要報仇的亂兵,而是轉過身,面向全軍。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傳遍了校場每一個角落:“賀將軍,是一名值得尊敬的軍人。”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原本叫囂著要報仇計程車兵,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沒想到,秦風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秦風接著說道:“賀將軍一生戎馬,為大隋立下汗馬功勞。他忠於職守,為人正直,卻因不願同流合汙,而鬱郁不得志。今日,他以死明志,血濺校場,其忠烈,令人敬佩。”
他頓了頓,宣佈道:“本總管在此宣佈,將以最高規格厚葬賀將軍,追封其為‘忠武校尉’!其家人,由總管府親自供養,直至子孫三代!”
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些煽動兵變的世家黨羽。他們原以為秦風會勃然大怒,血腥鎮壓,卻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尊重一位“敵人”。許多冀州士兵的眼中,都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然而,秦風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指人心:“但,是誰逼死了他?!是誰讓一位忠心耿耿的老將軍,最終選擇以死明志?!”
他猛地指向將臺上那些臉色蒼白的世家將領,聲音如同炸雷般在校場上空迴響:“是你們!是你們這些尸位素餐、結黨營私的世家蛀蟲!是這個腐朽不堪的舊制度!一個有榮譽感的軍人,寧可用死來扞衛他可笑的‘制度’,也不願看到一支強大的軍隊誕生!這,就是你們想要的軍隊嗎?!”
他的質問,如同重錘,狠狠地敲在每一個普通士兵的心上。他們看著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世家將領,又看著賀將軍的屍體,心中升騰起一股強烈的憤怒。秦風的話,說出了他們所有人心中的不滿與怨恨。
秦風隨即下令,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來人!將那幾個帶頭煽動兵變的部將,當場拿下!”
親衛營的精銳士兵聞令而動,如同猛虎下山,瞬間衝入人群。那些煽動兵變的部將,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親衛營計程車兵死死按住。
“以‘動搖軍心,意圖謀反’的罪名,就地斬首!”秦風的聲音冰冷而殘酷。
“不!秦總管饒命!”
“我等冤枉!”
求饒聲,辯解聲,在校場上響起。然而,秦風沒有絲毫動搖。寒光一閃,幾顆頭顱便滾落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校場。
鮮血的震懾,遠比任何言語都來得直接。校場上的混亂瞬間平息,所有人都被秦風的鐵血手段驚呆了。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世家黨羽,此刻也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秦風接著宣佈:“賀將軍的部下,全部打散,由親衛營的軍官接手,進行為期三個月的整訓!三個月後,擇優錄用,不合格者,一律遣散!”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明白,秦風這是要釜底抽薪,徹底瓦解世家在冀州軍中的根基。他用最直接的手段震懾了所有人,也用最巧妙的方式,將賀翔的死,變成了一把指向世家的利刃。
一場兵變,在秦風的雷霆手段下,被瞬間平息。校場上,只剩下秦風那挺拔的身影,和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
秦風的雷霆手段,徹底粉碎了世家集團最後的反撲。校場上的鮮血,滌盪了所有人心中的僥倖與不軌。斬殺亂兵,厚葬老將,這一番操作下來,他非但沒有背上逼死人命的汙名,反而更堅定了他改革的決心,贏得了更廣泛的軍心。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冀州士兵,此刻徹底倒向了秦風。他們看清了,誰才是真正為他們著想,誰才是能帶領他們打勝仗的將軍。秦風對賀將軍的追封和對家人的供養,讓他們看到了一個有情有義的將軍,而他對世家將領的鐵血手腕,又讓他們看到了一個敢於為他們這些底層士兵出頭的強者。
“這才是咱們的將軍!”
“跟著秦總管,才有活路!”
私下裡,士兵們議論紛紛,眼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他們知道,秦風的到來,將徹底改變他們的命運。
將臺上,魏明等世家將領,面如死灰。他們所有的計謀,在秦風絕對的實力和高明的手段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賀翔的死,非但沒有激起兵變,反而成了秦風手中一把鋒利的刀,徹底斬斷了他們對冀州軍的掌控。
大比武繼續進行,但已經失去了懸念。冀州軍中最後的反對聲音被徹底瓦解。那些原本打算“軟抵制”的世家子弟,此刻再也不敢有任何異議。他們老老實實地走上擂臺,但面對幽州軍的精銳,他們根本不是對手,一個個被輕鬆擊敗。
不出三日,冀州軍中從中層到基層的軍官,被更換了十之七八。所有新上任的軍官,都是透過擂臺賽證明了自己實力,並對秦風感恩戴德的寒門勇士。他們知道,自己的前途,自己的命運,都與秦風緊密相連。
秦風的軍制改革,在冀州順利推行。他成功地,將幽、冀兩州的軍權,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一個人的手中。兩支軍隊的戰鬥力和忠誠度,都得到了質的飛躍,成為了一支只聽命於他秦風的強大力量。
議事廳內,徐世績看著那張標註著兩州軍力部署的全新地圖,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向秦風深深一揖:“主公至此,河北軍權,已盡入主公囊中!”
秦風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眼神深邃。他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軍權的整合,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絕不會輕易放棄他們數百年來積累的財富和權力。
“軍權在手,方可推行下一步計劃。”秦風放下茶盞,目光投向窗外,聲音平靜而堅定:“世績,接下來,便是要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世家,將他們不義之財,悉數吐出來了。”
徐世績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他知道,一場針對世家門閥的血腥清洗,即將從冀州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