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繼續進行,但局勢已經毫無懸念。冀州舊將一敗塗地,顏面盡失。那些原本趾高氣昂的世家子弟,此刻一個個垂頭喪氣,有的甚至連上臺的勇氣都沒有,直接棄權認輸。
將臺上,魏明等人的臉色已經鐵青,他們所有的算計都落空了。幽州軍的強大,秦風的霸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他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果任由秦風這樣下去,冀州軍將徹底脫離他們的掌控,他們的家族利益也將受到嚴重威脅。
“魏將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名世家將領低聲對魏明說道,語氣中充滿了焦急與絕望。
魏明沒有說話,他目光陰沉地掃過那些已經空下來的擂臺,又看向秦風那鎮定自若的身影。他知道,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在魏明等人的逼迫下,一名名為“賀翔”的老將,不得不走上擂臺。賀翔並非世家出身,他是靠著早年實打實的軍功才爬到校尉之位,為人頗有骨氣。他曾是冀州軍中的一面旗幟,但因不願與世家同流合汙而備受排擠,多年來鬱郁不得志,武藝也多年未進。他身上穿著一套老舊的甲冑,臉上佈滿了風霜,眼中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
他的對手,是秦風麾下另一位新晉的先天高手陳平。陳平是秦風在剿匪中提拔起來的校尉,擅長槍法,實力不俗。
賀翔抱拳一禮,聲音沙啞:“老夫賀翔,請賜教!”
陳平也抱拳回禮,他知道賀翔是軍中前輩,為人正直,所以出手很有分寸,不願傷了老將軍的顏面。然而,雙方實力差距懸殊,賀翔雖然經驗豐富,但體能和內力都已大不如前。
三十招後,陳平一槍挑飛了賀翔的兵器,槍尖點在了他的喉嚨前。賀翔沒有掙扎,他看著那明晃晃的槍尖,慘然一笑,眼中充滿了悲涼。
“老夫輸了。”他沙啞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疲憊。
陳平收回長槍,向賀翔抱拳:“承讓!”
賀翔沒有回到將臺。他看著校場上那些為勝利者歡呼的年輕士兵,他們眼中充滿了朝氣和希望。他又看了看將臺上那些逼迫自己出戰,此刻卻滿臉鄙夷的世家將領,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他感覺到,自己和自己所堅持的那個時代,都已經被徹底拋棄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下了擂臺,沒有回到將臺,也沒有回到自己的部下之中。他徑直走向校場中央,那個最高、也最空曠的擂臺之下。那裡,是秦風的挑戰擂,也是整個校場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他抬頭,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望向了將臺最高處,那個始終神色平靜的年輕總管——秦風。他眼中既有對秦風實力的敬畏,也有對自己命運的悲哀,更有對這腐朽世道的絕望。
一股決絕而悲壯的氣氛,從他身上瀰漫開來。他的手,緩緩地,卻是堅定地,握住了腰間的佩劍。校場上的歡呼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壓抑。
校場上的氣氛,在賀翔的沉默與決絕中,變得異常凝重。數萬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他身上。沒有人知道他想做甚麼,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壯,正在他身上凝聚。
在數萬人的注視下,老將賀翔突然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劍光一閃,寒芒刺目。他將劍尖指向將臺,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聲音沙啞卻震徹全場:“秦風!你名為改革,實為篡權!大隋之法,豈容你這豎子動搖!你這是在毀我大隋基業!”
喊聲未落,他橫劍一抹,一道血線飆出,鮮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他灰白的鬍鬚。這位曾經的冀州老將,直挺挺地倒在了擂臺之下,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鴉雀無聲。緊接著,死寂被猛然爆發出的巨大譁然打破。
“賀將軍!”
“老將軍!”
賀翔麾下的一些忠心部將,見狀雙目赤紅,悲憤欲絕。他們當即拔出兵器,高呼:“為將軍報仇!殺了秦風這個奸賊!”他們的聲音帶著巨大的悲痛與憤怒,瞬間點燃了校場上的火藥桶。
隱藏在冀州軍中的其他世家黨羽也趁機煽動,他們混入人群之中,大聲叫囂:“秦風以武犯禁,殘害忠良!我等豈能坐視不理!”“報仇!為賀將軍報仇!”
一時間,“報仇”的喊聲此起彼伏,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整個校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騷動的人群中,不少士兵開始拔出兵器,矛頭直指將臺。一場兵變,似乎一觸即發。
將臺之上,魏明等世家將領的臉上,露出了陰謀得逞的冷笑。他們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計劃,用一名老將的死,來點燃整個冀州軍的怒火,將秦風徹底拖入泥潭。
周通、劉猛等人見狀,立刻率領親衛營的精銳,結成戰陣,將秦風所在的將臺護得水洩不通。他們手中的兵器,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緊張地注視著下方騷動的人群,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爆發的衝突。
“主公!”劉猛沉聲喊道,他臉上肌肉緊繃,眼中充滿了擔憂。
然而,將臺上的秦風,依舊面無表情。他只是平靜地坐在那裡,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的眼神深不見底,讓人無法窺探他內心的想法。他緩緩站起身,目光越過騷動的人群,落在了賀翔的屍體上。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惋惜。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混亂的場景。他知道,這是世家最後的反撲,也是他徹底掌控冀州軍的最好機會。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誰才是這支軍隊真正的主宰,誰才有資格在這裡發號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