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難得的休息日,陽光透過學生會室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魯道夫正坐在辦公桌後,處理著一些零散的後續檔案,神情專注而認真。
狸貓則乖巧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翻看著最新的賽馬娘雜誌。
偶爾抬眼看看工作中的露娜,覺得自家戀人連皺眉批閱檔案的樣子都好看得不得了。
這時,學生會室的門被大大咧咧地推開,千明代表帶著她那標誌性的爽朗笑容走了進來。
她先是跟魯道夫象徵打了個招呼,隨即目光就落在了沙發上的狸貓貓身上。
“喲!小狸貓同志!在看甚麼呢?多無聊啊!”
千明代表幾步湊過去,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個行動式遊戲機,螢幕上是色彩鮮豔、看起來就很有趣的雙人合作遊戲。
“來來來,別打擾你們家嚴肅的會長大人辦公了,陪姐姐我打兩局遊戲放鬆一下!”
狸貓貓的注意力瞬間被那跳躍的遊戲畫面吸引了。
她平日裡訓練比賽佔據了大半時間,對這種娛樂專案接觸甚少。
此刻看著螢幕上靈動的小人和有趣的關卡,金色的眼眸立刻亮了起來,像發現了新玩具的貓咪。
“誒?這個……看起來好像很有意思!”
她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還在工作的露娜。
“走吧走吧!就在旁邊玩,不影響她!”
千明代表不由分說,拉著狸貓就坐到離辦公桌稍遠的會客區地毯上。
很快,兩人就沉浸在遊戲的世界裡。
“哇!千明前輩好厲害!”
“這邊這邊!跳過去!”
“哈↗哈↘哈→,太好玩了!”
狸貓貓興奮又帶著點笨拙的操作,和千明代表熟練的指導與配合,讓會客區不時傳來愉快的驚呼和笑聲。
她完全被新奇的遊戲體驗吸引,暫時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然而,這片歡聲笑語,聽在某個正在“認真”辦公的人耳中,卻顯得格外刺耳。
魯道夫象徵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批閱檔案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她的紫眸雖然還落在檔案上,但眼角的餘光卻不受控制地瞥向那邊湊在一起、腦袋幾乎挨著腦袋的兩人。
看著千明代表時不時因為遊戲而拍拍狸貓貓的肩膀,看著她家小貓因為遊戲通關而對著千明露出燦爛又依賴的笑容。
聽著那完全不同於面對自己時的、純粹玩樂性質的歡聲笑語……
一股熟悉的、酸澀的情緒開始在心裡咕嘟咕嘟地冒泡。
(遊戲就那麼好玩?)
(比陪在我身邊還有趣?)
(千明那傢伙……靠得太近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醋味。
終於,在千明代表又一次因為遊戲勝利,習慣性地攬住狸貓貓的肩膀慶祝時,魯道夫象徵放下了筆。
筆桿與桌面接觸,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嗒”。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沉浸在遊戲中的兩人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魯道夫象徵已經站起身,面色平靜無波,但那雙紫眸中深邃的暗流卻讓熟悉她的人心頭一凜。
她邁步走到會客區,目光先是淡淡地掃過千明代表還搭在狸貓貓肩上的手,然後落在自家小貓那張還帶著有些興奮紅暈的小臉上。
“玩得很開心?”
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狸貓貓瞬間從遊戲世界中清醒過來,對上露娜那看似平靜實則風雨欲來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就想把遊戲機藏到身後。
千明代表倒是很識趣,立刻收回手,打了個哈哈:
“哎呀,看來會長大人要吃醋了!行了行了,小狸貓,遊戲下次再玩吧,姐姐我先溜了!”
她說完,對著狸貓貓擠擠眼,迅速起身離開了學生會室,臨走還不忘貼心地(或者說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狸貓貓看著一步步走近的露娜,抱著遊戲機,像只做了錯事被主人抓包的小貓,小聲辯解:“就……就玩了一會兒嘛……”
魯道夫象徵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拿過那個“罪魁禍首”的遊戲機,放到一旁,然後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一會兒?”
她微微挑眉,指腹摩挲著狸貓貓的下頜線,聲音低沉而危險,“我看你笑得,比贏了凱旋門賞還開心。”
“哪、哪有!”
狸貓貓臉紅反駁,但眼神飄忽。
“公務處理完了。”
魯道夫象徵忽然宣佈,然後一把將地上的小貓打橫抱起,“現在,該處理一下……某些‘玩物喪志’的小貓了。”
“嗚……露娜你又來!”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只剩下遊戲機螢幕閃爍的微光和魯道夫象徵平穩的心跳聲。
眼看著露娜的身體越來越近,陰影將自己完全籠罩,狸貓貓的心臟砰砰直跳,抱著遊戲機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在那雙深邃紫眸的注視下,她感覺自己就像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小動物,無處可逃。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得想個辦法轉移露娜的注意力!
電光石火間,一個“絕妙”的主意閃過她的小腦袋瓜。
她猛地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一些,金色眼眸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拔高:
“那、那露娜你公務處理完了就了不起嘛!”
她快速瞥了一眼還亮著的遊戲螢幕,上面是某個格鬥遊戲的勝利畫面。
“有、有本事……我們用這個決勝負啊!”
她舉起手裡的遊戲機,像是舉起了挑戰的旗幟。
“就、就玩這個!誰輸了……誰就要聽贏家的!”
這個提議太過突兀,連她自己說完都覺得有點蠢。
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瞪著露娜,試圖用虛張聲勢來掩蓋心虛。
魯道夫象徵的身體果然停了下來。
她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這隻小貓垂死掙扎的方式。
紫眸掃過她手裡那臺小小的機器,又落回她那張寫滿“快來跟我打遊戲,別追究我偷玩(求你了)”的小臉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興味盎然的笑意。
“哦?”
她拖長了語調,不緊不慢地將狸貓貓放下,慢慢的在面前的地毯上坐下。
與她平視,強大的壓迫感卻絲毫未減,“決勝負?賭注是甚麼?”
“賭、賭注……”
狸貓貓卡殼了,剛才只想著轉移話題,根本沒細想。
她眼神慌亂地瞟向四周,最後定格在自己身上這帶有可愛蕾絲邊的連衣裙上。
一個堪稱“自尋死路”的念頭冒了出來,並且被她不過腦子地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