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的特雷森學園,午後的陽光褪去了盛夏的灼熱,變得溫煦而慵懶。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桂花香,與訓練場上青春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結束了上午的訓練,Spica隊的活動室裡瀰漫著一股悠閒的氛圍。
而今天,這氛圍裡還增添了一抹格外甜美的味道。
北海狸貓,這位剛在凱旋門賞上以絕對實力震驚世界的“世界第一速”,此刻卻換上了一身與賽場形象截然不同的裝扮——
一件款式簡潔溫柔的米白色針織開衫,搭配著同色系的及膝裙。
平時披散著的耀眼銀髮被利落地束成了一個清爽的單馬尾,露出了線條優美的脖頸和光潔的額頭。
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溫婉,活脫脫一位乖巧可人的“小賢妻”。
她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上面擺放著剛剛出爐、散發著誘人甜香和熱氣的紙杯小蛋糕。
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正熱情地分發給活動室裡的隊友們。
“來來來,剛烤好的!趁熱吃哦!”
她的聲音帶著歡快的語調,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哦呀?今天是甚麼好日子嗎?我們的大冠軍又親自下廚了?”
目白麥昆優雅地接過蛋糕,看著狸貓這身打扮,忍不住掩唇輕笑,語氣中帶著調侃。
旁邊,因為受到狸貓“美好的世界”領域長期潛移默化的庇護,雖然避免了原著中嚴重的骨折命運,但仍需進行一段時間適應性休養的東海帝皇,正窩在舒適的沙發裡。
她咬了一口鬆軟的蛋糕,眼睛幸福地眯起,嘴裡卻不忘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狸貓你這身打扮,再加上這手藝,簡直完美人妻啊!會長大人真是好福氣~”
被兩位好友這麼一調侃,狸貓貓的臉頰瞬間飛上了兩朵紅雲。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但嘴角那抹小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為了維護自己“世界第一速”的威嚴(自認為的),她挺了挺根本沒多少料的胸脯,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用帶著點羞惱又驕傲的語氣反駁道:
“哼!我、我本來就很厲害好不好!不管是跑步還是……還是別的!”
她越說聲音越小,但為了增加說服力,一句沒過腦子、帶著巨大歧義和誇張成分的“豪言壯語”衝口而出:
“我告訴你們!我可是非常、非常厲害的!就連……就連魯道夫會長,我都能把她輕鬆壓在身下呢!!”
話音剛落,活動室裡瞬間一片死寂。
麥昆拿著蛋糕的手僵在了半空,帝皇被蛋糕屑嗆得連連咳嗽,臉上卻露出了“你完了”的震驚表情。
其他隊員也紛紛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狸貓身後,門口的方向。
狸貓貓後知後覺地感到一股熟悉的、帶著強大壓迫感的清冽松香自身後瀰漫開來,以及一道平靜無波、卻讓她脊背瞬間發涼的視線。
她僵硬地、一點一點地轉過頭。
只見魯道夫象徵不知何時已然站在了活動室門口,顯然是將她剛才那番“豪言壯語”聽得一清二楚。
她身上還穿著訓練用的運動服,紫眸深邃,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微微上挑的眉梢,透露出一絲危險的訊號。
“!!!”
狸貓貓的大腦瞬間空白,金色的眼眸因驚恐而睜大,手裡的托盤差點脫手。
魯道夫象徵邁著沉穩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到已經石化的小貓面前,在全體Spica隊員(尤其是麥昆和帝皇那混合著同情與看好戲)的目光注視下,微微彎下腰。
下一秒,在狸貓貓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求饒或解釋的聲音時,魯道夫象徵已經伸出有力的手臂,攬住她的腰和腿彎。
輕鬆地將這個口出狂言的小傢伙像扛米袋一樣,直接扛在了自己寬闊的肩膀上!
“呀——!露、露娜!”
身體突然懸空,視野顛倒,狸貓貓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小腿在空中無助地亂蹬。
魯道夫象徵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她不會掉下來。
然後無視了周圍那些想笑又不敢笑、努力憋著表情的隊員們,扛著肩上這只不斷撲騰的“戰利品”,轉身就往活動室外走去。
走到門口,她似乎才想起肩上小貓那毫無威懾力的抗議。
腳步微頓,側過頭,用那低沉而充滿磁性的嗓音,平靜地反問了一句,清晰地傳入狸貓貓以及全體豎著耳朵偷聽的Spica隊員耳中:
“在外面,該喊甚麼?”
“!”
被扛在肩上的狸貓貓身體一僵,瞬間想起了某些“以下犯上”後被“懲罰”到暈過去的慘痛教訓,以及露娜在某些時候對她稱呼的“嚴格要求”。
強烈的求生欲(或許還夾雜著一點奇怪的羞恥play快感)讓她幾乎是帶著哭腔,又急又羞地喊出了那個象徵著“屈服”和某種特殊關係的稱呼:
“魯、魯道夫……!”
“嗯。”
魯道夫象徵淡淡地應了一聲,不再停留,扛著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狸貓貓,徑直離開了Spica活動室。
只留下一屋子終於憋不住、爆發出震天鬨笑的隊員們,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蛋糕甜香。
看來,“世界第一速”在某些方面的“厲害”程度,還有待商榷。
而關於“家庭地位”的爭奪,在今天這個午後,似乎又以某隻小貓的全面潰敗而暫告一段落。
不過剛剛出門,確保了不會被偷聽以後。
魯道夫像是不太滿意剛才的回答般,又問了一句:
“……該喊甚麼?”
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迴盪在安靜的走廊裡。
她被扛在肩上的小妻子那聲帶著哭腔的“魯道夫”顯然沒能讓她完全滿意。
被像個小孩子一樣扛著,臀部還對著走廊可能的視線方向,狸貓貓羞得渾身都泛起了粉色,腳上的室內鞋都差點蹬掉一隻。
她聽著身後活動室裡隱約傳來的、帝皇和麥昆她們極力壓抑卻還是漏出來的笑聲,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丟臉過!
露娜這是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在外面、在隊友面前這樣對她!
可是……強大的求生欲和某種根植於心的、對露娜的順從(以及隱秘的期待?)讓她的大腦在極度羞恥中飛速運轉。
她想起露娜在某些私密時刻,曾半強迫半誘哄地讓她喊過的、那個讓她羞憤欲絕的稱呼……
完了!是那個!
狸貓貓把滾燙的臉死死埋進露娜背後的運動服布料裡,試圖隔絕整個世界,用細若蚊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哼哼:
“主、主……嗚……”那個字燙嘴一樣,她就是說不出口!
魯道夫象徵彷彿腦後長眼,精準地捕捉到了她那細微的掙扎和嘗試。
她也不催促,只是原本託著她腿彎的手,暗示性地、輕輕捏了一下她大腿內側敏感的軟肉。
“呀!”
狸貓貓渾身一顫,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和身後可能存在的“觀眾”刺激得徹底豁出去了!
她自暴自棄地、用帶著羞憤哭腔卻又無比清晰的音量喊了出來:
“我偉大的丈夫(*注),魯道夫象徵!你滿意了吧——!!!”
這一聲中氣十足(且內容勁爆)的宣告,不僅讓扛著她的魯道夫象徵腳步微微一頓,紫眸中掠過一絲得逞的、極其愉悅的笑意,更是清晰地傳回了尚未完全關嚴的活動室內。
“噗——!!!”
“咳咳咳!!!”
“丈、丈夫?!”
“偉大?!”
“哇哦——!!!”
活動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東海帝皇的爆笑和咳嗽聲簡直要掀翻屋頂,目白麥昆也維持不住大小姐的優雅,震驚地掩住了嘴,其他隊員更是發出了各種意味不明的驚歎和起鬨聲。
可以想象,明天……不,是今天下午,特雷森學園的論壇頭條會是甚麼了——
《驚!世界第一速北海狸貓於Spica活動室外公開宣稱魯道夫象徵為其“偉大的丈夫”!》
《家庭地位一目瞭然!》
《論會長大人的調教手段》……
魯道夫象徵終於滿意了。她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達到肩上小貓的身上。
“嗯,暫且滿意。”
她終於不再停留,扛著已經徹底放棄掙扎、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一樣癱軟在她肩頭、只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臉的狸貓,大步流星地朝著學生會室(或者某個更私密的空間)走去。
身後,Spica活動室的門縫裡,還不斷傳來帝皇元氣滿滿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喊聲:
“狸貓——!要幸福啊——!”
“‘偉大的丈夫’大人——!記得我們的蛋糕啊——!”
而把臉埋在露娜背上的狸貓貓,此刻只想原地蒸發。
(完了……沒臉見人了……)
(壞蛋露娜……大變態……)
(……不過……“丈夫”甚麼的……好像……也不是不行……)
(啊啊啊我在想甚麼!)
*注:狸貓雖有“小丈夫”的心態,但在正式/羞恥場合,魯道夫更傾向於佔據傳統認知中“丈夫”的強勢主導地位,狸貓在此刻被逼承認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