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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3章 意外!價值的疑問。

2025-12-04 作者:你的天下第一鹹魚

四月下旬——

訓練場的夕陽如同融化了的金子,慵懶地鋪灑在跑道上,將每一個奮力奔跑的身影都拉出長長的影子。

Spica隊的今日的日常訓練已接近尾聲,氣氛輕鬆而積極。

北海狸貓剛剛結束了一組節奏跑,正小口補充著水分,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場邊——魯道夫象徵正站在那裡,與訓練員交談著甚麼。

自從皋月賞後,狸貓能感覺到會長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更多了,那目光裡帶著欣賞,也帶著更深的,讓她心跳加速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必須更加努力,才能配得上這份注視,才能朝著下一個目標——東京優駿(日本德比),穩步前進。

“狸貓,準備進行下一組彎道加速練習了。”帝王的呼喚讓她回過神來。

“好!”她應了一聲,將水壺放下,重新踏上跑道。她專注於調整呼吸,感受著肌肉的收縮與舒張,試圖將每一個動作都做到完美。

或許是因為心思有些分散,或許只是單純的意外,在進入彎道,身體傾斜加大步伐的瞬間,她的左腳不慎踩到了一顆不知從何處滾來的、不起眼的小石子。

“呀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打破了訓練場的寧靜。

身體平衡在瞬間被打破,一股尖銳的刺痛從腳踝處猛地傳來,讓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倒。

“狸貓!” 離她最近的目白麥昆和東海帝王反應極快,立刻衝了過去,臉上寫滿了擔憂。

劇痛讓狸貓精緻的小臉瞬間皺成一團,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被隊友們小心翼翼地扶坐起來,嘗試動了一下左腳踝,立刻倒吸一口涼氣——那裡已經肉眼可見地微微腫了起來,面板也開始泛紅,根本不敢沾地。

很快,得到訊息的魯道夫象徵便趕到了訓練場。她的步伐雖然依舊保持著慣有的沉穩,但那雙深邃的紫眸在精準地掃過狸貓紅腫的腳踝時,瞬間沉澱下所有情緒,變得如同無風的湖面,平靜之下卻醞釀著無形的壓力,讓周圍的空氣都安靜幾分。

她沒有多問,也沒有責備任何人,只是徑直上前,在疼得直抽氣的小貓面前自然地蹲下身,仔細檢視著傷勢,指尖極輕地觸碰了一下紅腫的邊緣。

“會長……對不起,我沒事的,只是不小心……”狸貓忍著鑽心的疼,聲音帶著無法控制的哭腔和濃濃的自責,還想強撐著表示自己沒問題。

魯道夫沒有回應她的逞強,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小心地避開傷處,將她穩穩地打橫抱起。

“別動。”她的聲音低沉,簡潔有力,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一路被會長以這種親密的姿勢抱回學生會辦公室,不可避免地引來了沿途不少或驚訝或瞭然的目光。

(以及某個粉色頭髮的傢伙鼻血飛流,眼睛裡簡直要蹦出愛心。)

狸貓羞得把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會長挺括制服那帶著清冽雪松氣息的頸窩裡,腳踝處一陣陣的抽痛與內心翻湧的羞窘、自責交織在一起,讓她難過得哭出來。

接下來的處理,魯道夫親自接手,沒有假手他人。她讓狸貓靠在自己辦公室那張舒適沙發的軟枕上,自己則毫不在意地單膝跪在柔軟的地毯上,熟練地用冰袋為她小心冷敷腫起的腳踝。

她的動作專業而極其輕柔,冰袋的涼意透過面板緩解著灼痛,而她指尖偶爾不經意劃過狸貓小腿細膩的面板,帶來一陣微涼和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安心與悸動的戰慄。

敷完藥,用彈性繃帶仔細包紮好,魯道夫又起身去旁邊的休息室準備了溫水和醫生開的止痛藥,看著她乖乖服下。

整個過程中,她沒有一句責備,也沒有過多的言語安慰,只有沉默而高效的照顧,但這份沉默的專注,卻比任何言語都讓狸貓感到心慌和不安,彷彿自己做錯了天大的事情。

夜晚降臨,腳踝的疼痛感在藥物作用下減輕了不少,但那種因受傷而被迫中斷訓練、拖累團隊的挫敗感,以及由此引發的深層自我懷疑,卻如同夜色中的潮水,無聲無息地湧上心頭,幾乎要將她淹沒。

狸貓被魯道夫妥善安置在辦公室內間那張不算特別寬敞、但足夠柔軟的小床上,背後墊著高高的枕頭。

魯道夫洗漱完畢,換上了舒適的居家服,在她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撫摸著她那頭如同月光織就的銀髮,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後瑟瑟發抖的小動物。

“還疼嗎?”會長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色裡顯得格外低沉溫柔,像大提琴的絃音輕輕撥動。

狸貓先是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眼淚忽然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她伸出小手,緊緊抓住魯道夫衣服的袖子,彷彿那是她的唯一,抽抽噎噎地。

“對不起,會長……我又搞砸了……明明接下來還有那麼重要的比賽,我卻……耽誤了訓練,讓你擔心,還要你來照顧我……我真是太沒用了……”

魯道夫用指腹輕輕拭去她不斷滾落的淚珠,然後將她整個人更緊地攬入懷中,讓她側臉貼著自己溫暖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意外而已,誰都無法預料。訓練可以暫停,你的身體恢復才是第一位。”她頓了頓,聲音更柔,“不必自責。”

然而,這溫柔的安撫反而像是開啟了某個閘門,讓狸貓壓抑的情緒徹底決堤。

她埋在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雪松氣息裡,長久以來積壓在心底的、關於自身價值的不安,在這個因受傷而格外脆弱的夜晚,被無限放大。

她小聲地,帶著濃重得化不開的鼻音,終於問出了那個在她心底盤旋已久、卻從未敢真正問出口的問題:

“會長……我這麼膽小,遇到事情容易慌張,訓練中還會犯這種低階錯誤,動不動就受傷……身材也不像其他馬娘那樣高挑豐滿……你……你到底喜歡我哪裡呢?”

她仰起被淚水浸溼、更顯楚楚可憐的小臉,用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勇敢地袒露了內心最深處的惶恐。

魯道夫低頭凝視著她淚溼的臉龐,紫眸在昏暗的床頭燈光下深邃如浩瀚星海,裡面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緊了環抱著她的手臂,指尖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極其耐心地梳理著她柔軟的長髮,彷彿在給予她無聲的力量。

半晌,她才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唇角勾起一絲帶著無盡憐惜的淺淡笑意,輕聲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你猜啊,小狸貓。”

這似是而非、帶著點逗弄意味的回答,讓狸貓委屈地輕輕抽泣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進行一場艱難的心理鬥爭,最終,還是將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恐懼掏了出來,用更輕、卻異常清晰的語氣,說出了那句帶著與她平日怯懦不符的、近乎殘酷的清醒認知:

“……狸貓我啊,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就覺得,世界上的萬事萬物,大概都有屬於它的‘價格’……或者說,代價。”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通透感,“努力需要汗水作為代價,天賦可能伴隨著其他的缺失,感情……大概也不例外。”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在陳述一個自己不願相信卻又不得不信的真理,“……就連我自己,我想……大概也是有一個‘價格’的。”

她抬起溼漉漉的、如同被雨水洗過的金色眼眸,勇敢地、直直地望向那雙深不見底的紫眸,問出了那個讓她自己都感到心驚的問題:

“魯道夫,在你眼裡……我,值多少呢?”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滯了。魯道夫凝視著懷中這個看似柔弱,卻在受傷後展現出驚人坦誠和深刻不安的小傢伙,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刺痛,隨之湧起的是鋪天蓋地的心疼與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愛憐。

她沒有立刻用甜言蜜語去反駁,也沒有直接給出一個具體的“數字”。

而是順著她這帶著悲觀色彩的“價值論”,用同樣認真、甚至更加鄭重的口吻,低沉而清晰地反問:

“那麼,狸貓,你告訴我,我需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讓你真正地、從心底裡明白,你在我眼裡,究竟擁有多少價值呢?”

狸貓愣住了,金色的眼眸微微睜大,似乎完全沒想到會長會以這樣的方式,將問題如此深刻地拋回給她。

她看著會長專注而深邃的目光,那裡沒有絲毫的玩笑或敷衍,只有沉甸甸的、她幾乎快要承載不起的認真與探究。

她看著那雙眼眸,裡面清晰地映照出自己此刻狼狽卻認真的樣子。

忽然間,她緊緊抓住會長衣襟的手指微微鬆開了些,像是做出了某個重大的決定,將帶著淚痕的臉頰更深地埋進會長懷裡,悶悶的聲音帶著無比的依賴和一種拋開所有算計的,純粹的渴望,傳了出來:

“……我不要你付出任何東西……”她的聲音帶著哭過後的軟糯,卻異常堅定,“我只要……很多、很多的愛。”

她抬起頭,再次望向會長,金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淚光,卻也燃燒著一種執著的亮光。

“多到……能讓我忘記去計算所謂的‘價格’,多到……能讓我相信,我就是你眼裡最珍貴的、獨一無二的、無價的那個……就好。”

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彷彿時間都停止流動的寂靜。

隨即,魯道夫發出一聲極輕的、彷彿從胸腔最深處溢位的、混合著無盡憐愛、縱容,以及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喟嘆。

那嘆息裡,彷彿卸下了某種重負,又像是終於找到了通往她內心迷宮的鑰匙。

她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狸貓光潔的額頭,鼻尖親暱地相觸,溫熱的呼吸曖昧地交融在一起。

紫眸與金眸在極近的距離深深對視著,彷彿要望進彼此的靈魂深處。

“傻瓜。”

魯道夫的聲音低沉而繾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誓言般的篤定。

“從我決定走向你的那一刻起,你在我這裡,就早已是‘無價’的了。任何度量,都無法衡量你的存在。”

她吻了吻狸貓因為驚訝和動容而微微睜大的眼睛,感受著那溼漉漉的睫毛輕刷過唇瓣的觸感,然後繼續用那能蠱惑人心的、低沉而性感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至於愛……” “我會給你。很多,很多,多到超乎你的想象,多到填滿你所有的不安,多到讓你再也生不出絲毫懷疑,多到讓你這輩子、下輩子,都只能習慣我給的這份愛,再也無法適應其他。”

“這就是我的答案,也是你唯一的‘價格’。”她的唇幾乎貼著狸貓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帶來一陣戰慄,“——而你必須永遠留在我身邊,心安理得地、理直氣壯地享受這一切。明白了嗎?我的……無價之寶。”

狸貓的瞳孔微微顫抖著,金色的眼眸再次瀰漫起濃厚的水汽,但這一次,不再是委屈、疼痛或自我懷疑,而是被一種巨大到近乎不真實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徹底包裹的動容。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用力地、狠狠地點了點頭,然後更深地埋進會長溫暖堅實的懷抱,伸出手臂,用盡此刻能用的所有力氣,緊緊地回抱住她,彷彿要將自己融入對方的骨血之中。

腳踝的疼痛似乎還在隱約傳來,但心裡那個因為受傷和長久以來對自身價值的不安而產生的空洞,卻被會長用“很多很多的愛”溫柔地、堅定地、徹底地填滿了。

窗外月色溫柔,靜謐地流淌進室內,將相擁的身影鍍上一層銀輝。狸貓甚至在一瞬間想著。

“也許受傷也不全是壞事。”

至少,這讓她聽到了這世間最動聽、最珍貴的“報價”。而這份報價,她願意用一生去兌現和珍藏。

(我準備多寫點日常,我就不適合寫比賽,但我會努力寫好的。所以,要不要猜猜,我寫了幾章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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