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月賞的輝煌勝利,如同投入Spica隊的一顆快樂炸彈,瞬間將所有人的熱情炸開。
這榮耀不僅屬於北海狸貓個人,更屬於整個為之付出心血的團隊。
(狸貓的技能全是在那裡練習,每天隊員們都會陪著她,西崎龍也會給她制訂合理計劃。)
當晚,在黃金船“一定要慶祝!不然不就是看不起我阿船嘛!”的高聲嚷嚷,以及伏特加“為了狸貓的勝利,今晚我們要‘爆裂’慶祝!”的激情提議下,
剛剛從會長房間出來的狸貓,還沒來得及消化獨處的甜蜜,就被熱情洋溢的隊友們簇擁著,來到了中山競技場附近一家氛圍輕鬆熱烈的餐廳包間。
包廂內燈火通明,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屋頂。
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美食:金黃酥脆的天婦羅、滋滋作響的鐵板牛肉、堆成小山的壽司拼盤、熱氣騰騰的火鍋……空氣中交織著食物的誘人香氣和青春蓬勃的活力。
狸貓被大家按在主座的位置上,看著周圍真心為她歡呼、笑容燦爛的前輩和夥伴們——沉穩可靠的目白麥昆、活力四射的東海帝王、搞怪卻熱情的黃金船、豪爽的伏特加與大和赤驥,還有摸著腦袋憨笑的西崎龍訓練員——她心裡暖融融的,像被溫熱的蜂蜜水浸泡著。
“為了我們Spica的超級新星,皋月賞的霸主——狸貓醬,乾杯!”黃金船率先舉起手中的果汁杯(她倒是想喝酒,但被西崎龍訓練員以“不想明天頭條是‘Spica隊拆店實錄’”為由無情駁回),聲音洪亮得震人耳膜。
“乾杯——!”所有人齊聲響應,各式各樣的杯子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氣氛熱烈,狸貓的目光卻被桌上成套餐具裡那個小巧精緻的陶瓷酒杯吸引了。
她看著西崎龍訓練員正愜意地小口啜飲著杯中清澈的液體,臉上帶著放鬆的神情,忍不住好奇地探過頭:“訓練員桑,你喝的是甚麼呀?”
“是清酒哦,大人喝的飲料。”西崎龍笑著晃了晃杯子。
確認狸貓已經成年,在周圍大家“試試看嘛!”“就嘗一點點!”的慫恿起鬨聲中,西崎龍笑著往她面前那個小酒杯裡倒了極少的一點,真的只是剛剛覆蓋住杯底。
狸貓看著那在燈光下泛著瑩潤光澤的液體,鼻尖縈繞著一絲不同於果汁的、醇厚而陌生的糧食香氣。
在勝利的興奮和眾人的鼓勵下,好奇心徹底壓倒了警惕。她沒敢直接用酒杯,而是小心翼翼地拿起杯蓋,將那一點點清酒倒了進去,真的只有幾滴。
然後,在所有人帶著笑意的注視下,她像只試探未知領域的小動物,伸出粉嫩的舌尖,極快又極輕地舔了一下杯蓋裡的液體。
“唔……!”
下一秒,戲劇性的變化發生了。狸貓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從臉頰迅速蔓延到耳根、脖頸,甚至隱約能看到頭頂冒出的、象徵體溫飆升的微弱蒸汽。
那感覺像是一團火從舌尖爆開,瞬間席捲了全身,眼前的景象開始晃動旋轉,隊友們的笑聲和說話聲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邊,模糊而不真切。
“好……好辣……頭好暈……”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神瞬間失去焦距,身體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罪魁禍首”的杯蓋。
“誒?!狸貓醬?!”東海帝王驚得手裡的果汁差點灑出來。
“不是吧?!這就……倒了?”西崎龍訓練員目瞪口呆,看著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酒量。
“哇!一杯蓋就倒?狸貓的酒量是史無前例的級別啊!新的傳說誕生了!”黃金船已經興奮地開始記錄這“歷史性”的一刻,以便到時候賣給魯道夫,好發一筆小財。
Spica的隊員們頓時亂作一團,又是好笑又是擔心。
最終,由比較穩重的目白麥昆和關鍵時刻意外的可靠的黃金船負責,將這隻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軟得像塊融化年糕的小貓,穩妥地送回了魯道夫會長的身邊。
當魯道夫聽到門鈴聲,開啟門,看到的就是被麥昆和黃金船一左一右架著,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嘴裡還無意識發出“唔嗯…”小動物般哼唧的狸貓。
她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和餐廳裡沾染的食物香氣。
“會長,抱歉,狸貓她……稍微沾了一點酒。”麥昆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語氣中帶著無奈。
魯道夫挑了挑眉,紫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瞭然的笑意取代。
她伸手,輕鬆地將那隻軟綿綿、熱乎乎的小貓接了過來,打橫抱在懷裡。“辛苦了你們了,交給我吧。”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送走麥昆和黃金船,魯道夫關上門,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因為醉酒而格外乖順、渾身散發著溫熱甜香和淡淡酒氣的小酒釀圓子,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她故意板起臉,用帶著開玩笑時的特有語氣低聲道:
“喝得醉醺醺、不省人事的小貓?聽說在市場上能賣個好價錢。不如……趁現在把你賣了,換來的錢給學生會添置新裝置?”
原本安分蜷縮的狸貓似乎聽懂了這句“威脅”,即使醉意深沉,也立刻不滿地扭動起來,雙手胡亂地扒拉住魯道夫的衣領,把滾燙的臉頰埋進去用力蹭著,發出帶著濃重鼻音的、撒嬌般的抗議:“
嗚……不行!不能賣……會長是……是壞蛋……壞蛋……” 她一邊嘟囔著,一邊用腿緊緊夾住會長的腰,像是怕真的被放下,賣走。
同時抬起軟綿綿、沒甚麼力道的小手,像貓爪子一樣,輕輕地、一下下地拍在魯道夫的肩膀和胸口,與其說是抗議,不如說更像是某種親暱的觸碰和宣告所有權的依賴。
魯道夫被她這醉後的憨態逗得唇角微揚,任由她像只考拉一樣掛在自己身上,一路將她抱回了臥室。
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正準備起身去拿溼毛巾,這隻醉貓卻忽然來了精神。
她掙扎著坐起來,雖然眼神依舊渙散,身體搖搖晃晃,但動作卻帶著醉酒者特有的、不講理的執著。
“會,會長……我要懲……罰你……” 她口齒不清地說著,一把抓住魯道夫的手腕,用力將她拉向床邊,然後猛地掀起柔軟的羽絨被,如同張網捕蝶般,將兩人一股腦地罩了進去。
狹小、黑暗、充斥著彼此呼吸和被窩暖意的密閉空間裡,狸貓仰著紅撲撲的小臉,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迷濛而大膽的光,像兩顆浸在酒液裡的星星。
她湊近魯道夫,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拂過對方的唇瓣,用命令式的,卻因醉意而更加軟糯不堪的語氣宣佈:
“懲罰……會長……剛才說要賣我……罰你要……要和我……接吻!”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氣勢不夠,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小了些,卻帶著更深的羞澀和期待:“……要……在被子裡親。”
不等魯道夫回應,她像是想起了甚麼重要環節,追問道,語氣帶著醉後的認真和天真:“會長……你……你那時覺得……你的小女友嘴唇……感覺怎麼樣?”
魯道夫紫眸在黑暗中漾開深邃而溫柔的漣漪,如同幽靜的夜空。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輕輕捧住狸貓發燙的臉頰,拇指在她微微溼潤的唇瓣上緩緩摩挲著,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想知道?”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那就……再親自來感受一下,如何?我當時……可是感覺一般吶。”
這話如同點燃了引線。被“評價”刺激到的狸貓,立刻被激起了奇怪的勝負欲。
她像是被挑釁的小獸,帶著一股莽撞的勇氣,再次主動湊了上去,用笨拙而急切的方式,試圖再次“證明”自己。
然而,這一次,魯道夫沒有再讓她主導。
就在狸貓的唇即將再次碰觸到的瞬間,魯道夫巧妙地偏過頭,避開了那毫無章法的襲擊。
在狸貓因撲空而發出不滿的嗚咽時,魯道夫低笑一聲,一手穩穩扶住她搖晃的身體,另一手仍捧著她的臉。
以一種不容抗拒又極致溫柔的姿態,低頭,精準地覆上了那微啟的、帶著酒香和她自己獨特甜味的唇瓣。
“提拉米蘇味道的。”魯道夫自己暗暗的想著,品味著。
這是一個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吻。不再是狸貓那種幼稚的、單純的唇瓣相貼,而是帶著成熟風情的、循序漸進的深入。
魯道夫的吻技高超而耐心,如同優雅的引導者,先是輕柔地吮吸、舔舐,彷彿在品嚐稀世佳釀,待懷中的人兒因這陌生的刺激而微微顫抖、逐漸放鬆下來後,才巧妙地撬開貝齒,加深了這個吻。
密閉的被窩裡,氧氣似乎變得稀薄,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唇舌交纏間帶來的醺然醉意和靈魂都在微微顫慄的快感,比酒精本身更讓人沉迷。
狸貓原本那點可憐的、借酒壯膽的“氣勢”早已消失無蹤,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過於強烈的歡愉,喉嚨裡溢位細碎而甜膩的嗚咽,身體軟得幾乎化成一灘水,全靠會長的手臂支撐著。
許久,直到狸貓快要因缺氧和過載的感覺而暈過去時,魯道夫才緩緩退開,結束了這個漫長而深入的吻。
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紫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如同捕食後的夜行動物,帶著滿足與未盡的餘韻。
看著懷裡眼神徹底迷醉、只會小口小口喘氣的小貓,魯道夫用指腹輕輕擦過她溼潤紅腫的唇瓣,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一絲藏不住的笑意,再次給出了評價:
“這次麼……不錯。”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喚醒了昏睡的狸貓。
意識回籠,昨晚破碎的記憶也逐漸拼接——隊友的歡慶、那杯蓋裡灼熱的液體、會長說要賣掉她的戲言、被窩裡那個漫長而……被評價為“不錯”的吻……
“嗚……”她把臉死死埋在枕頭裡,腳趾尷尬地蜷縮起來,發出無聲的尖叫。
“醒了?”魯道夫早已穿戴整齊,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好整以暇地喝著咖啡,目光落在那個試圖把自己悶死的被團上。
“昨晚……似乎有隻醉貓,很執著於提升評價呢。”
調侃的話語如同利箭,精準命中。
被子團猛地一顫,然後蠕動了幾下,把自己裹得更緊,縮到了大床離魯道夫最遠的那個角落,彷彿這樣就能逃避現實。
魯道夫看著那團鴕鳥似的被子,輕笑出聲。
她放下咖啡杯,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床邊,伸出手,精準地找到被子的邊緣,然後,用一種不容抗拒卻又不會傷到她的力道,輕輕地、慢慢地,將包裹著害羞小貓的“繭”一點點剝開。
陽光湧入,映亮了狸貓通紅的臉和無處躲藏的透亮的金色眼眸。
“躲甚麼?”魯道夫俯身,指尖拂過她滾燙的臉頰,紫眸中含著戲謔與無盡的溫柔。
“自己做過的事,就要負責到底……不是嗎?我親愛的小女友?”
狸貓看著會長近在咫尺的、帶著笑意的俊臉,昨晚被她強行索吻的記憶愈發清晰,羞得她恨不得再次鑽進地縫。
但這一次,會長沒有給她機會。
溫暖的擁抱將她籠罩,驅散了最後一絲尷尬與寒意。
埋在熟悉的頸窩裡,聽著那沉穩的心跳,狸貓想,雖然醉酒很丟臉,接吻技術被說“一般”更丟臉……
但是,能和會長在一起,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
至於提升“吻感”評價的練習……嗯,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