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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服軟與鎖店

2025-12-04 作者:煮翔的豬

呂一將菜刀穩穩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掌心傳來,讓他眼底那抹瘋狂的光芒更盛。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如同爛泥般的孫強,之前那副“和善講理”的面具徹底撕去,只剩下赤裸裸的、帶著精神病人特有偏執的威脅。

“強子,”呂一的聲音不高,卻像鈍刀子割肉,一下下凌遲著孫強早已崩潰的神經,“我剛才,給過你機會了,是吧?”

他頓了頓,看著孫強劇烈顫抖的身體和失焦的眼神,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但你不中用啊!”

“好——!” 他拖長了音調,彷彿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施捨般的決定,“現在,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最後一個機會。”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孫強眼前晃了晃,語氣不容置疑:

“我再給你三個數的時間。三個數之內,你,跪在地上,規規矩矩管我叫聲‘爺’。這事兒,就算結束了,翻篇兒了!”

他的話音陡然轉厲,如同冰錐刺骨:

“不然的話……你就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呂一,到底**敢不敢**用這把刀,給你身上開個口子,放點血!”

他根本沒有給孫強任何思考、討價還價或者鼓起餘勇的機會,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就直接開始數了起來:

“**一!**”

隨著這個數字出口,呂一緩緩地、極具儀式感地將手中的菜刀舉了起來。刀身在樓道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令人膽寒的光芒,鋒利的刃口對準了孫強所在的方位。這個緩慢的動作,比直接劈砍更讓人恐懼,因為它充滿了不確定性和蓄勢待發的壓迫感。

孫強的呼吸徹底窒住,眼球因為恐懼而微微凸出。他看著那柄懸在自己頭頂的利刃,彷彿能感受到刀刃劃破面板的冰涼觸感。

“**二!**”

呂一雙死死地盯著孫強,那眼神裡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只有一種純粹的、對混亂和暴力的渴望。他像一頭審視獵物的野獸,等待著對方做出最後的選擇——是屈辱地求生,還是硬氣地赴死?

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孫強所有的僥倖、所有的色厲內荏,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他毫不懷疑,當那個“三”字出口的瞬間,這把刀真的會毫不猶豫地落下來!這個瘋子,他甚麼都幹得出來!

在極致的恐懼面前,所謂的面子和尊嚴,變得比一張紙還要輕薄。

就在呂一的嘴唇即將吐出那個決定性的數字前——

“我跪!我跪!爺!饒命!!”

孫強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啞的尖叫。他像是被抽掉了骨頭,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幾步,甚至顧不上身後那灘他自己失禁留下的汙穢。他費力地抬起顫抖的手,將敞開的防盜門“哐當”一聲推上,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面可能存在的視線,保留最後一絲微不足道的遮羞布。

然後,他面向呂一,用盡全身殘餘的力氣,將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噗通!**”

一聲悶響。

“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招惹您和您的兄弟了!” 孫強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和哽咽,充滿了絕望的哀求。他蜷縮在地上,不敢抬頭,像一隻等待最終審判的蠕蟲。

呂一舉著刀的手停頓在半空,他低頭看著腳下這個徹底失去了人形的傢伙,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近乎無聊的漠然。他撇了撇嘴,似乎對孫強如此乾脆利落地認慫感到有些意興闌珊。

他緩緩放下菜刀,但沒有收起。他伸出空著的左手,像拍打一個沒有生命的物件一樣,在孫強那顆佈滿冷汗和灰塵的光頭上“啪啪”拍了幾下。

“行,算你識相。”呂一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略帶神經質的平淡,“你給我記住了,強子。今天這話,我只說一遍。”

他的語氣驟然轉冷,帶著刻骨的寒意:

“以後,只要你見到我,還有我那位兄弟(他指的是林風),**必須**,管我們叫聲‘爺’!聽見沒有?!”

孫強渾身一顫,忙不迭地點頭,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聽……聽見了,爺……”

“要是讓我發現你敢陽奉陰違,或者敢在背後再搞甚麼小動作……”呂一嘿嘿冷笑兩聲,那笑聲讓人不寒而慄,“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保證一次比一次‘舒服’!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爺!明白了!”孫強帶著哭腔保證,頭磕得更低了。

呂一看著他那副慫包樣子,徹底失去了興趣。他也懶得再廢話,隨手將菜刀往身後腰帶上一別,用衣襬遮住。

然後,他看都沒再看地上的孫強一眼,彷彿他只是路邊的一攤垃圾,哼著那首永遠不成調的小曲,轉身,邁著輕快甚至有些雀躍的步伐,“噔噔噔”地下樓去了。

樓道里,只剩下孫強一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般癱軟在冰冷的地面上,伴隨著瀰漫的尿騷味,低聲地、壓抑地啜泣著。今日之辱,恐怕窮盡他一生,都無法擺脫。

……

第二天,陽光透過雲層,勉強給城市帶來一些暖意。呂一按照周律師給的地址,找到了一個臨時的住處安頓下來。他腦子裡可沒閒著,一直記著林風昨天那扇被膠水堵住的門鎖。

他溜達出門,在路邊五金店花了二十塊錢,買了一條粗壯沉重的、用來鎖腳踏車的U型鎖。他拎著這條沉甸甸的鐵疙瘩,在街上晃悠著,眼神四處掃視,最終鎖定了一家看起來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專業開鎖、換鎖、修鎖”的小店鋪。

他晃悠著走了進去。店鋪裡有些雜亂,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機油的味道。兩個男人在裡面,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埋頭坐在小板凳上,全神貫注地打著手機遊戲,嘴裡不時冒出幾句遊戲術語。

另一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面板黝黑,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正坐在地上,背靠著櫃檯,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睛看著門外,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呂一的目光直接略過了那個沉迷遊戲的年輕人,落在了中年人身上。他快走幾步,走到對方面前,將手裡那條嶄新的U型鎖“哐當”一聲遞到對方面前,臉上擠出一個看似憨厚、實則帶著幾分刻意偽裝的笑容,開口問道:

“師傅,幫看看,這個鎖,能開嗎?”

那中年師傅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弄得回過神,他懶洋洋地抬起眼皮,先瞥了一眼呂一,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穿著和那略顯跳脫的氣質,然後才將目光落在那條嶄新的U型鎖上。

他甚至沒有伸手去接,只是隨意地掃了兩眼,便重新將視線投向門外,吐出一口菸圈,用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略顯不耐煩的語氣說道:

“能開。”

頓了頓,他報出一個價格:

“五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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