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歡喜也是滿臉歡喜,道:“是啊,師兄。當時跟著你出去,我都怕不能活著回來。想不到我朱歡喜也有今天——成仙了!還有了自己的道場!”
二人正說著,天邊忽然湧來一片祥雲。祥雲之上,一位白髮蒼蒼、面容慈和的老者負手而立,正是太白金星。他身後,跟著數十名仙吏,手中捧著各色器物,還有數十名仙女,衣袂飄飄,端莊秀麗。
太白金星落於山頂,朝著石穹和朱歡喜拱手笑道:“恭喜真君,恭喜神君!小仙奉玉帝之命,前來為二位宣讀聖旨,並督建道場。”
石穹和朱歡喜連忙還禮,道:“有勞金星。”
太白金星展開聖旨,朗聲道:“南洲石聖真君石穹、常樂歡喜神君朱歡喜接旨!”
二人連忙跪倒。
太白金星宣讀道:“玉帝詔曰:南洲石聖真君石穹,盤古靈石所化,心存正義,屢立奇功;常樂歡喜神君朱歡喜,忠心可嘉,護佑蒼生。今賜雲霧山為二人道場,著太白金星督建宮觀,以彰天恩。欽此。”
石穹和朱歡喜齊聲道:“臣領旨,謝陛下隆恩。”
太白金星收起聖旨,笑道:“二位請起。小仙這便為二位督建道場。”
他抬手一揮,一道金光自他掌心湧出,沒入雲霧山巔。只見那山巔之上,雲霧翻湧,金光萬道,一座巍峨的宮殿拔地而起!
那宮殿以青石為基,白玉為階,飛簷斗拱,雕樑畫棟。正殿高懸一塊匾額,上書“石聖宮”三個大字,筆力遒勁,金光燦燦。正殿兩側,各有一座偏殿,左側是“真君殿”,右側是“歡喜殿”,正是石穹和朱歡喜各自修行的居所。
殿前廣場寬闊平坦,鋪以青玉,光滑如鏡。廣場四周,種植著奇花異草,又有靈泉飛瀑,叮咚作響。宮牆之外,松柏成林,翠竹掩映,仙鶴翔集,靈鹿徜徉。整座道場,雖不如武夷山那般巍峨壯麗,卻也清幽雅緻,別具一格。
太白金星又揮了揮手,數十名仙女魚貫而入,將玉帝賞賜的鎧甲、蟠桃、美酒等物,一一擺入殿中。又有仙吏將雲霧山方圓百里的土地、山神叫來,一一拜見石穹和朱歡喜。
“真君、神君,從今往後,雲霧山方圓數萬裡,皆歸二位管轄。若有甚麼需要,儘管吩咐這些土地、山神便是。”太白金星笑道。
石穹和朱歡喜連忙道謝。
太白金星點點頭,道:“小仙使命已達,這便迴天庭覆命了。二位保重。”他行禮告辭,帶著仙吏仙女,駕雲離去。
雲霧山上,金光萬道,祥雲繚繞。山下百姓遠遠望見,紛紛跪拜,口稱“神仙保佑”。
訊息傳開,附近的村民都知道雲霧山來了神仙,再也不是妖魔鬼怪的巢穴了。幾個德高望重的老者一合計,便帶頭在山腳下建了一座小廟,供奉石穹和朱歡喜的神像,日日燒香,祈求平安。
石穹和朱歡喜站在石聖宮前,看著山下百姓自發建廟,心中又是感動又是不好意思。
朱歡喜撓著頭道:“師兄,咱們也沒做甚麼,百姓就給咱們建廟了。這……這多不好意思。”
石穹笑道:“咱們替他們除了妖,保了他們平安,他們感激咱們,這是好事。日後咱們要更加用心修行,護佑一方,才對得起百姓這份心意。”
朱歡喜點頭,道:“師兄說得對。”
二人轉身,步入石聖宮。
正殿之中,玉帝賞賜的鎧甲掛在牆上,蟠桃擺在案上,美酒堆在角落。殿中陳設雖簡樸,卻一塵不染,清幽雅緻。
石穹打量著這座宮殿,眼中滿是新奇。朱歡喜更是如同鄉下人進城一般,東摸摸,西看看,嘴裡嘖嘖稱奇。
“師兄,你看這柱子!這是玉的吧?摸起來冰涼冰涼的!”
“師兄,你看這匾額!‘真君殿’三個字還會發光呢!”
“師兄,你看這蒲團!坐上去軟乎乎的,比咱們在山洞裡坐的石頭舒服多了!”
石穹看著他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道:“瞧你那點出息。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了,你還怕沒時間看?”
朱歡喜嘿嘿一笑,道:“也是。師兄,咱們以後就住這兒了?不回峨眉山了?”
石穹想了想,道:“當然要回去。師父雖然說不讓咱們回去,但那是怕咱們奔波。等安頓好了,咱們還是得回峨眉山,給師父請安,聽聽師父的教誨。”
朱歡喜點頭,道:“好。那咱們先收拾收拾,把這裡打掃乾淨。然後回峨眉山。”
二人便開始在石聖宮中忙活起來。石穹將真君殿收拾得井井有條,朱歡喜也將歡喜殿打掃得一塵不染。二人又將玉帝賞賜的蟠桃、美酒等物歸置妥當,忙活了半日,才算安頓下來。
站在殿前廣場上,石穹望著山下那裊裊炊煙,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歡喜,”他忽然道,“你說,咱們以後會是甚麼樣?”
朱歡喜想了想,道:“不知道。但跟著師兄,肯定錯不了。”
石穹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雲霧山上,將整座山峰染成一片金黃。石聖宮在夕陽下熠熠生輝,如同一座仙宮。石穹和朱歡喜並肩站在殿前,望著遠方,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而另一邊只見一道玄青流光自天際飛來,落入太玄宮前。光芒斂去,現出玄塵的身影。他負手立於殿前,望著那翻騰的雲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凌霄殿上那一場風波,終於塵埃落定。渭河龍王的冤案昭雪,四大天王和源江龍王伏法,敖瑞沉冤得雪,接任渭河靈澤王之位。石穹被封為南洲石聖真君,朱歡喜為常樂歡喜神君,二人以雲霧山為道場,算是有了自己的根基。那敖瑞的魔氣也被老君淨化,雖修為跌落到太乙中期,卻也算因禍得福,從此步入正道。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