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海龍宮,敖順見是侄兒前來,自然也是歡喜。他設宴款待,與敖然敘了敘家常。但敖然敏銳地察覺到,叔父雖然面上帶笑,眉宇間卻藏著一絲愁容。
“叔父,可是有甚麼煩心事?”敖然問道。
敖順嘆了口氣,正要開口,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一名蟹將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跪倒在地:“大王!大事不好了!那鯤鵬老祖的小兒子又來了!這次還帶了一個老者,說是妖師宮的五長老!他們……他們已經打進龍宮了!”
敖順面色大變,霍然起身。敖然也是面色一沉,握緊了拳頭。
鯤鵬老祖的小兒子,在北海一帶可謂是臭名昭著。此人仗著父親是準聖後期的鯤鵬老祖,在北海橫行霸道,無惡不作。他生性好色,不知糟蹋了多少水族女子。前些日子,他不知從哪裡聽說了北海三公主的美貌,竟帶著厚禮前來提親,要納三公主為妾。
北海三公主是敖順最疼愛的女兒,豈肯讓她受此屈辱?敖順當即拒絕,將那人轟了出去。本以為此事就此作罷,沒想到他竟帶了幫手前來報復!
敖然沉聲道:“叔父莫慌。弟子雖然不才,卻也願意為叔父分憂。”
敖順搖頭道:“賢侄好意,我心領了。但那妖師宮五長老乃是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你……你不過太乙後期,如何能敵?還是速速離去,莫要牽連了你。”
敖然卻不肯走。他正色道:“叔父這是哪裡話?弟子雖修為不高,但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況且,老師賜我護身之物,未必不能一戰。”
話音未落,殿門已被轟然撞開!一道身影大步走入殿中,身後跟著一個面色陰鷙的老者,正是那妖師宮五長老!
那鯤鵬之子一見敖順,便冷笑道:“老東西,上次你轟我出去,可曾想過有今日?本公子今日便讓你知道知道,得罪我鯤鵬一族的下場!”
敖順面色鐵青,沉聲道:“小友,你父乃是洪荒前輩,德高望重。你這般胡作非為,就不怕給你父親丟臉嗎?”
鯤鵬之子哈哈大笑:“丟臉?我父親若是知道,只會誇我做得好!廢話少說,今日要麼把三公主交出來,要麼我踏平你這北海龍宮!”
他轉頭對那五長老道:“五長老,動手!”
那五長老面無表情,抬手便是一掌。一股浩瀚的法力湧出,化作一隻巨掌,朝著敖順當頭拍下!大羅金仙巔峰的全力一擊,豈是敖順這個太乙金仙能抵擋的?他只來得及祭出護身法寶,便被那巨掌拍飛,口吐鮮血,重重摔落在地!
“叔父!”敖然大驚,再也顧不得其他,身形一閃,擋在敖順身前。他祭出九層塔,塔身化作一道光幕,將他與敖順籠罩其中。
那五長老冷笑一聲:“區區太乙,也敢螳臂當車?”又是一掌拍出。
九層塔雖是上品先天靈寶,但敖然修為太淺,根本無法發揮其全部威力。那光幕只支撐了數息,便轟然破碎!敖然被餘波擊中,口中鮮血狂噴,倒飛出去!
他掙扎著爬起來,看著那五長老一步步逼近,心中滿是絕望。他知道,自己絕不是這老者的對手。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但他不能退。叔父還在身後,龍宮的子弟還在身後。
他咬牙,從懷中取出那枚玉符——那是老師賜給他的保命之物,內有老師全力三擊!
他深吸一口氣,將法力注入玉符之中!
玉符猛然一震,爆發出璀璨的金光!那金光之中,一股浩瀚無匹的力量洶湧而出,化作一道玄青色的光柱,朝著那五長老激射而去!
那五長老面色大變,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太乙金仙,竟能發出如此恐怖的攻擊!他拼命催動法力,祭出護身法寶,試圖抵擋——但那光柱的威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五長老的護身法寶瞬間破碎,整個人被光柱擊中,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他的氣息瞬間萎靡,顯然是受了重傷!
鯤鵬之子嚇得面色慘白,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敖然也因法力耗盡,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那五長老雖然受傷,卻還未死。一旦他恢復過來,自己等人依舊是死路一條。
就在這時——
一道玄青流光從天而降,落入龍宮之中!
光芒斂去,現出一道身影。玄青道袍,九霄冠,手持龍頭柺杖,面容溫潤如玉,目光深邃如海——正是玄塵!
他大步走上前來,目光掃過敖然與敖順,沉聲道:“徒兒,發生何事?誰將你打傷的?”
敖然掙扎著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禮,將事情的經過一一道來。
玄塵聽罷,微微點頭。他看了一眼那五長老,又看了一眼那瑟瑟發抖的鯤鵬之子,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抬手一揮,一股法力湧出,將那一眾人等盡數收入袖中乾坤之中。
“徒兒,你且在此照顧龍王。為師去去便來。”他轉身,大步走出龍宮,朝著那北冥深處的妖師宮飛去。
玄塵手持龍頭柺杖,立於妖師宮上空,俯瞰下方。只見那妖師宮巍峨壯麗,宮殿連綿,寶光流轉,隱隱有大道韻律。此處,便是鯤鵬老祖的道場,北冥妖族的核心所在。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鯤鵬前輩,玄塵求見!”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妖師宮中迴盪,久久不絕。
片刻之後,一道身影自妖師宮中飛出,立於玄塵對面。那人面容陰鷙,目光森冷,身著黑色道袍,周身氣息浩瀚如海,正是鯤鵬老祖!
他看著玄塵,冷笑一聲:“我當是誰,原來是玄門都領袖玄塵道友。道友不在仙山納福,怎來我這北海貧瘠之地?莫非是閒得無聊,來尋老祖我喝茶?”
玄塵面色不變,冷哼一聲,袖袍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