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玄青流光,沖天而起,朝著南瞻部洲方向疾馳而去。
玄塵立於南瞻部洲上空,俯瞰下方。只見那凡間大地之上,諸侯征伐,烽火連天。七雄並立,各據一方,戰車滾滾,鐵騎錚錚,無數將士在戰場上廝殺,無數百姓在戰亂中流離失所。這是一個大爭之世,也是一個英雄輩出的時代。那些日後名垂青史的人物——此刻正在這片土地上,書寫著屬於他們的傳奇。
玄塵看著這一切,輕輕嘆了口氣。
“亂世……”他喃喃道,“何時是個頭啊。”
他知道,這樣的亂世,還要持續數十年。待到其親政,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週而亡諸侯,才能結束這數百年的紛爭。那是一個雄主的崛起,也是一個時代的終結。
他搖了搖頭,轉身,朝著天外飛去。
穿過罡風層,越過九天之頂,他來到了一片虛空之中。虛空之中,一顆蔚藍的星球靜靜懸浮,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那星球之上,海洋與陸地交錯,白雲繚繞,生機勃勃。
這便是藍星。
當年準提接引與三清大戰,洪荒震動,天道有感人族經過代代繁衍,一些毫無法力的人族在洪荒之中生存艱難——他們既無修為護體,又無靈根傍身,在那些妖獸橫行的蠻荒之地,朝不保夕。鴻鈞道祖慈悲,以大法力煉製了此地,將那些沒有修為的凡人遷移至此,讓他們在這方沒有妖魔鬼怪、沒有仙神干預的世界中,安居樂業,繁衍生息。
玄塵負手立於藍星之旁,望著這顆美麗的星球,心中感慨萬千。他掐指一算,只見藍星之上,此時也正是諸侯紛亂之際。周室衰微,諸侯爭霸,百家爭鳴,與南瞻部洲的春秋戰國如出一轍。而在這片土地上,也有一位雄主正在崛起。
“祖龍將出,天下將定。”玄塵點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他正要轉身離去,忽然目光一瞥,落在藍星東方一座小小的島嶼之上。那島嶼孤懸海外,與大陸隔海相望,島上之人雖也是人族後裔,卻因地理隔絕,漸漸形成了自己獨特的文化與習俗。
玄塵看著那座小島,忽然冷笑一聲。
他抬手一揮——
一道玄青光芒自他掌心激射而出,穿透虛空,落在那小島之上!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整座小島連同島上的一切,在瞬息之間崩碎、沉沒、消失於汪洋之中!海浪翻湧,漩渦旋轉,片刻之後,海面恢復了平靜,彷彿那座小島從未存在過。
玄塵收回手,面色平靜如水。
“跳樑小醜,也敢妄自尊大?”他淡淡道,眼中滿是不屑。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洪荒武夷山方向飛去。
落於殿前廣場之上,玄塵正要邁步走入殿中,忽然——
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那感覺來自他心神深處,來自他賜給敖然的那枚玉符!玉符被催動了!有人在生死關頭,動用了他的全力一擊!
玄塵面色一變,掐指一算,頓時冷哼一聲。
“北海!”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玄青流光,沖天而起,朝著北海方向疾馳而去!準聖後期的全力飛遁,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他撕裂雲層,跨越山河,不過片刻功夫,便已來到北海之上。
遠遠望去,只見那北海龍宮的方向,寶光縱橫,法力激盪,顯然正在爆發一場激戰。而在他心神感應之中,敖然的氣息,正在迅速衰弱!
“大膽!”玄塵怒喝一聲,速度再快三分!
他如同一道流星,劃破天際,直直地落入北海龍宮之中。
龍宮之內,一片狼藉。殿宇崩塌,珊瑚破碎,無數蝦兵蟹將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在他面前,敖然正半跪在地上,渾身是傷,道袍破碎,鮮血染紅了衣襟。他大口喘息著,顯然是強撐著沒有倒下。
在他身後,北海龍王敖順也倒在地上,口吐鮮血,面色慘白。幾名龍族子弟更是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而在他們正前方,一名身著黑色道袍的老者正冷冷地站著。那老者面容陰鷙,目光森冷,周身氣息深不可測,赫然是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只是此刻,他的氣息有些萎靡,道袍上也多了幾處焦痕,顯然是被方才那玉符中的全力一擊所傷。
玄塵手持龍頭柺杖,大步走上前去。他目光掃過那老者,又看向敖然,沉聲道:“徒兒,發生何事?誰將你打傷的?”
敖然聽到老師的聲音,渾身一震,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但他傷勢太重,剛站起一半,便踉蹌著又要倒下。
玄塵抬手一揮,一道溫和的法力湧出,沒入敖然體內。那法力如同春雨潤物,迅速修復著他體內的創傷。片刻之間,敖然的傷勢便恢復了大半,面色也紅潤了許多。
敖然站穩身形,恭恭敬敬地朝著玄塵行禮:“弟子敖然,拜見老師。弟子無能,驚動老師,還望老師恕罪。”
玄塵擺擺手,沉聲道:“先不說這些。告訴為師,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敖然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經過一一道來。
原來,敖然下山之後,先是回了東海龍宮,拜見父王敖廣。
敖廣見兒子歸來,又是欣慰又是高興。他拉著敖然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修為已至太乙後期,根基紮實,道韻圓融,更是喜不自勝。“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滿是驕傲,“我兒果然沒有辜負玄塵上仙的期望!”
敖然在東海住了幾日,與父王敘了敘舊,又見了見幾位兄弟。敖廣見他心性沉穩,修為精進,心中滿意,便讓他替自己前往北海,給北海龍王敖順送些東西。
“你叔父那邊,近來有些不太平。”敖廣嘆了口氣,“你順道去看看,也好讓他知道,我四海龍族永遠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敖然領命,帶著敖廣準備的禮物,駕雲朝著北海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