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敖然現身,再收親傳
那人頭戴紫金冠,身著錦袍,面容俊朗,周身氣息已然是太乙金仙中期。他跪在地上,連連叩首,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敖然……敖然拜見上仙!多謝上仙當年教化之恩!”
玄塵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青年,微微一怔,旋即想起往事。
敖然……當年東海之濱,欺負人族,被他罰去守護人族數萬年的那個龍族太子!
他微微一笑,抬手虛扶,溫聲道:“起來吧。當年之事,早已過去。你能有今日之修為,也是你自己的造化。”
敖然起身,卻依舊垂手而立,眼中滿是感激與崇敬。
當年他還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以為龍族貴為四海之主,便可肆意妄為。在那東海之濱,他以人族為血食,造下無邊殺孽。若非玄塵上仙出手,他早已形神俱滅。
上仙沒有殺他,只是罰他守護人族多年。
那時他與那些弱小的人族朝夕相處,看著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著他們生老病死,繁衍不息;看著他們面對天災人禍時的堅韌,面對生死離別時的悲歡。
他漸漸明白,這世間生靈,無論強弱,皆有生存的權利。他當年所做之事,是何等的殘忍與無知。
他功德圓滿之後回歸龍宮。敖廣見他心性大變,不再囂張跋扈,反而沉穩了許多,心中大喜。從此,敖然在龍宮之中潛心修煉,再不過問外事。
而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位上仙所賜。
敖然看著玄塵,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他再次跪倒,叩首道:
“上仙!弟子……弟子想拜上仙為師!求上仙成全!”
此言一出,玄塵微微一怔,敖廣也是愣住了。
“敖然,你……”敖廣張了張嘴,不知該說甚麼。
玄塵看著跪在地上的敖然,眉頭微蹙。
他身為玄門都領袖,收徒豈是兒戲?這些年來,他只收了三個親傳弟子——無憂子、孔宣、金鵬,皆是資質出眾、福緣深厚之輩。眼前這敖然,雖修為不錯,但……
他正要開口拒絕,敖廣卻在一旁勸道:
“上仙!小龍這兒子,當年多虧上仙教化,方能迷途知返。這些年來,他潛心修煉,再未惹過事端。若上仙能收他為徒,那是他天大的造化!求上仙成全!”
玄塵看了看敖廣,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敖然,心中猶豫。
他正要再次開口拒絕,忽然心中一動。
他圍繞著敖然,緩緩踱步,一圈,兩圈,三圈……
敖然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任由玄塵打量。
片刻之後,玄塵停下腳步,望著敖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想不到……想不到啊……”他喃喃道,“貧道今日若是不收你,你心中必是不安,日後恐怕修為寸步難進。想不到你我二人,竟有這段師徒之緣。”
敖然聞言,心中大喜,連連叩首:“多謝上仙!多謝上仙!”
玄塵抬手虛扶,示意他起來。他看著敖然,目光變得鄭重:
“敖然,貧道今日便收你為徒。自今日起,你便是貧道門下第四親傳。”
敖然激動得渾身顫抖,再次跪倒,行三拜九叩大禮:“弟子敖然,拜見老師!”
敖廣在一旁看得熱淚盈眶,連連搓手,口中喃喃:“好啊……好啊……我兒有福了……我兒有福了……”
玄塵扶起敖然,溫聲道:“起來吧。你既入我門下,便需知曉門中規矩。你上邊有三位師兄,日後見了,也好認識。”
敖然恭聲道:“請老師明示。”
玄塵道:“你大師兄無憂子,如今是佛教未來佛,號‘未來無憂無慮佛’。他雖在佛門,卻仍是我武夷山弟子。你日後見了他,需恭敬有加。”
敖然點頭:“弟子記住了。”
玄塵繼續道:“你二師兄孔宣,是為師衣缽傳人。為師已將玄黃懲戒鞭傳與他,由他執掌,監察玄門。你日後若犯了門規,他可不會輕饒。”
敖然心中一凜,連忙道:“弟子謹記,絕不敢犯門規。”
玄塵又道:“你三師兄金鵬,乃是佛教金鵬護法菩薩。他心思單純,你若有機會,多照拂他些。”
敖然點頭:“弟子明白。”
玄塵說完,看向敖廣,笑道:“龍王,貧道這便帶敖然回山了。日後你若想他,可隨時來武夷山看望。”
敖廣連忙道:“上仙說哪裡話?能拜入上仙門下,是他天大的造化!小龍高興還來不及呢!只是……”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上仙難得來一趟,不如留下喝杯酒,小龍讓人設宴……”
玄塵擺手笑道:“龍王好意,貧道心領了。只是貧道還有事,不便久留。日後有暇,定當再來叨擾。”
敖廣見狀,也不強留,只是道:“既如此,小龍送送二位。”
三人走到宮門口,玄塵正要告辭,忽然想起一事,回頭看向敖廣:
“龍王,那西遊之事,你與大天尊商議便是。貧道就不摻和了。”
敖廣連忙點頭:“上仙放心,小龍明白。”
玄塵點點頭,袖袍一揮,一道玄青光芒裹住自己與敖然,化作流光,沖天而起,朝著武夷山方向飛去。
敖廣負手而立,望著那道遠去的流光,眼中滿是欣慰與感慨。
“我兒……有福了。”
只見武夷山一道流光落於殿前廣場,現出玄塵與敖然的身影。
敖然第一次來到武夷山,只覺眼前景象如夢似幻。雲海翻騰,仙鶴翔集,奇峰怪石,飛瀑流泉,處處皆是仙境。他深吸一口氣,只覺一股濃郁純淨的先天靈氣湧入體內,比龍宮之中還要濃郁數倍!
“這便是老師的道場麼……”他喃喃道,眼中滿是驚歎。
玄塵微微一笑,帶著他步入太玄宮正殿。
殿內依舊是那般寧靜祥和。穹頂周天星辰運轉,地面山河社稷虛影沉浮,四壁萬道法則符文流轉明滅。九層雲臺之上,那方樸素蒲團靜靜擺放,彷彿一直在等候主人的歸來。
玄塵登上雲臺,盤膝而坐。敖然則恭恭敬敬地立於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