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塵微微一笑,也不生氣,只是淡淡道:
“煩請通稟龍王,就說故友來訪。”
那蟹將上下打量了玄塵一眼,只覺此人周身氣息深不可測,雖未刻意釋放威壓,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他心中一驚,知道來者不凡,連忙躬身道:
“上仙稍候,小將這便去稟報!”
言罷,他轉身飛奔入宮。
不多時,一道身影自宮中匆匆走出。那人頭戴金冠,身著龍袍,面容威嚴中帶著一絲疑惑,正是東海龍王——敖廣。
他走出宮門,抬眼一看,頓時愣住了。
“玄……玄塵上仙?!”
敖廣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頓時又驚又喜,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小龍敖廣,拜見玄塵上仙!不知上仙駕臨,有失遠迎,還望上仙恕罪!”
玄塵連忙扶起他,笑道:“龍王不必多禮。你我相交多年,何必如此客套?”
敖廣起身,臉上滿是笑容,卻又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他拉著玄塵的手,激動道:
“上仙,您怎麼有空來小龍這龍宮?快快快,裡面請!小龍正有好茶孝敬!”
二人說說笑笑,步入龍宮之中。只見龍宮之中,水晶為壁,珊瑚為樹,明珠為燈,美輪美奐。
敖廣引著玄塵來到正殿,分賓主落座。他拍了拍手,頓時有蚌女魚貫而入,奉上仙果、靈酒、珍饈美味。又有幾名螺女在殿中翩翩起舞,絲竹之聲悠揚悅耳。
玄塵端起酒杯,輕抿一口,讚道:“好酒。這應該是用海底靈泉釀造的吧?清冽甘醇,回味悠長。”
敖廣笑道:“上仙好眼力。此酒名曰‘滄海月明’,乃是取海底萬丈深處的靈泉,配以龍宮獨有的靈果,釀造千年方成。上仙若喜歡,小龍讓人備上幾壇,帶回山去慢慢喝。”
玄塵擺手笑道:“龍王盛情,貧道心領了。不過貧道此番前來,乃是有一樁大事要與龍王商議,喝酒事小,正事要緊。”
敖廣聞言,面色一正,揮手讓那些蚌女螺女退下。待殿中只剩下二人,他方才問道:
“上仙有何吩咐?儘管說來。小龍雖不才,但若能為上仙效勞,定當竭盡全力。”
玄塵看著他,笑道:“龍王太客氣了。你我相交多年,貧道豈會不知龍王的為人?當年龍族與人族結盟,龍王可是出了大力的。這些年來,龍族業力漸消,氣運回升,也是龍王治理有方。”
敖廣連忙道:“上仙過獎了。若非上仙當年指點,我龍族豈有今日?說來慚愧,小龍這些年來,每每想起當年之事,都感念上仙大恩。”
玄塵擺手道:“過去之事,不提也罷。今日前來,實是有事相商。”
他頓了頓,緩緩道:“龍王可知,洪荒之中,新的量劫即將來臨?”
敖廣一怔,面色微變:“新的量劫?上仙,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玄塵道:“此劫名曰‘西遊’,乃是道祖親定,為的是讓佛教傳播開來,使西牛賀洲眾生得聞正法。此番量劫,需有一場大戲,而這大戲之中,有你龍族一份。”
敖廣聞言,又是驚訝又是好奇:“有我龍族一份?請上仙明示。”
玄塵便將西遊之事,簡要向敖廣說了一遍。從孫悟空的身世,到龍宮得寶、地府除名、天庭揚威,再到五行山下壓五百年,最後保取經人西行,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取得真經,功德圓滿。
敖廣聽罷,目瞪口呆。
“上仙的意思是……那定海神針,要讓那猴子拿去?”
玄塵點頭。
“那……那鐵棒可是聖人善屍親手所煉,鎮壓海眼所用。若取走了,我東海……”
玄塵擺手道:“龍王莫憂。那定海神針雖鎮壓海眼,但如今洪荒升級,四洲分立,東海已非當年可比。便是沒了那鐵棒,也出不了甚麼亂子。更何況——”
他微微一笑,目光深邃:“這定海神針,本就是那孫悟空的天命武器。他若不取,反而不美。”
敖廣沉吟片刻,終於點頭:“既是上仙吩咐,小龍豈有不從之理?那鐵棒,便讓那猴子取去吧。當年沒有這定海神針之時,我東海也無事。想來,取走了也無妨。”
玄塵點頭,又道:“還有一事,需得龍王相助。”
敖廣道:“上仙請講。”
玄塵道:“那取經人西行,需有一匹坐騎。這坐騎,便由你龍族出。”
敖廣一怔,旋即面露喜色。
“上仙的意思是……讓我龍族參與西遊?”
玄塵點頭:“正是。那孫悟空從龍宮取了定海神針,龍族若是不聞不問,反而不美。屆時,你可上那天庭告狀,與地府一同前往。待那猴子被鎮壓之後,你再獻出一條龍子龍孫,化作白馬,馱著取經人西行。如此一來,龍族便也參與了這場功德,日後氣運,自會更進一步。”
敖廣聞言,心中大喜。
參與西遊!功德無量!
他連忙起身,朝著玄塵深深一揖:“多謝上仙!多謝上仙!我龍族定當全力配合,絕不敢有絲毫怠慢!”
玄塵扶起他,笑道:“龍王不必多禮。此事你與大天尊商議便是。貧道只是來知會你一聲。”
敖廣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小龍稍後便與三位兄弟商議,定將此事辦妥。”
玄塵起身,道:“既如此,貧道便告辭了。”
敖廣連忙攔住:“上仙且慢!您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也要多住幾日!小龍讓人備宴,好好款待上仙!”
玄塵搖頭笑道:“龍王盛情,貧道心領了。只是貧道身負重任,實在是身不由己。日後有暇,定當再來叨擾。”
敖廣見他去意已決,也不好強留,只得道:“既如此,小龍送送上仙。”
二人並肩走出龍宮。
剛出宮門,玄塵正要告辭,忽然——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個青年快步走來,撲通一聲跪在玄塵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