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道人不敢怠慢,伏魔劍出鞘,劍身漆黑如墨,劍刃有血色符文流轉。他劍訣一引,劍光分化,化作漫天黑色劍影,迎向拂塵銀絲!
“鐺鐺鐺鐺——!!!”
劍氣碰撞,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戰場!兩人一交手便是全力,大羅金仙的法力激盪,震得大地顫抖,天空雲層破碎!
清虛道德真君含怒出手,招招狠辣,拂塵銀絲時而如暴雨傾盆,時而如靈蛇遊走,每一擊都直取伏魔道人要害。他修道多年,法力精純,招式精妙,一時間竟將伏魔道人壓制在下風。
伏魔道人卻是越戰越驚。他本以為清虛道德真君在闡教十二金仙中不算頂尖,自己應該能輕鬆取勝。但一交手才發現,對方含怒之下,戰力暴漲,每一招都帶著決絕的殺意,讓他應付得頗為吃力。
“好個清虛!”伏魔道人咬牙,劍法一變,伏魔劍上血色符文大放,劍勢陡然變得詭異陰森,劍光如鬼影幢幢,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清虛。
這是他的獨門劍法——伏魔九劍!劍走偏鋒,詭異難防,專破正道功法!
清虛道德真君面色凝重,拂塵舞得密不透風,銀絲結成一張大網,將詭異劍光盡數擋下。但他能感覺到,伏魔的劍法確實詭異,每一劍都帶著一股陰寒邪氣,試圖侵蝕他的護體真氣。
兩人從地上戰到天上,又從天上戰回地上,轉眼間已交手百餘回合,依舊不分勝負。
西岐陣中,南極仙翁觀戰片刻,眉頭微皺:“這伏魔主修戰鬥殺伐之道,劍法詭異,殺氣極重。清虛師弟雖法力不弱,但久戰之下,恐會吃虧。”
廣成子點頭:“大師兄所言極是。清虛師弟含怒出手,招式雖猛,但失之沉穩。而那伏魔劍法詭異,最擅尋找破綻。久戰不利。”
赤精子道:“不如我去助清虛師弟一臂之力?”
南極仙翁沉吟:“且再觀片刻。若清虛師弟真有危險,再出手不遲。”
正說著,戰場上局勢突變!
伏魔道人久戰不下,心中焦躁,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伏魔劍上!劍身血色符文驟然亮起,劍光暴漲三倍!
“伏魔九劍·血獄!”
一聲厲喝,伏魔劍化作漫天血光,如一片血海地獄,將清虛道德真君籠罩其中!血光之中,無數冤魂厲鬼的虛影浮現,張牙舞爪,發出淒厲哀嚎,擾亂心神!
清虛道德真君猝不及防,被血光籠罩,只覺得眼前幻象叢生,耳邊鬼哭狼嚎,護體真氣竟被血光侵蝕,出現鬆動!
“不好!”南極仙翁面色一變。
廣成子早已按捺不住,身形一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戰場邊緣。他並未直接插手,而是悄悄祭出了番天印。
那印初時只有拳頭大小,色呈玄黃,古樸無華。但隨著廣成子法訣催動,番天印迎風便長,瞬間化作山嶽大小,懸於高空,鎖定了伏魔道人的氣息。
戰場上,伏魔道人見清虛道德真君露出破綻,心中大喜,伏魔劍化作一道血虹,直刺清虛心口!
這一劍,快如閃電,狠如毒蛇!
清虛道德真君被血光幻象所困,反應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一劍穿心!
就在此時——
“伏魔!看印!”
廣成子一聲暴喝,番天印如山嶽壓頂,轟然砸下!
伏魔道人所有注意力都在清虛身上,哪料到有人偷襲?等他察覺時,番天印已至頭頂!那恐怖的威壓讓他渾身汗毛倒豎,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卑鄙!”伏魔道人又驚又怒,倉促間只能收回刺向清虛的劍,全力向上格擋!
“鐺——!!!”
伏魔劍與番天印碰撞,發出震天巨響!伏魔劍雖也是上品先天靈寶,但番天印乃是不周山所煉,重如山嶽,威力無窮!這一撞之下,伏魔劍悲鳴一聲,劍身竟出現細微裂痕!
而伏魔道人更是如遭重擊,整個人如炮彈般被砸向地面!
“轟隆——!!!”
大地震顫,煙塵沖天!伏魔道人落地之處,砸出一個方圓十丈、深達三丈的巨坑!他躺在坑底,面色慘白如紙,口中鮮血狂噴,胸口凹陷,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伏魔劍脫手飛出,插在不遠處的地上,光芒黯淡。
一擊重創!
“師弟!”金剛道人臉色大變,身形如電,瞬間飛至坑邊,扶起伏魔道人。
勇健道人也緊隨而至,檢視伏魔傷勢後,面色凝重:“肋骨斷了,五臟移位,經脈受損……傷得不輕。”
金剛道人猛地抬頭,怒視廣成子:“廣成子!你玉虛門下只會偷襲,好不要臉!”
廣成子收回番天印,面色平靜:“兵不厭詐。何況,你西方教殺我師侄時,可曾講過規矩?”
金剛道人語塞,眼中怒火熊熊。他將伏魔道人交給勇健:“勇健師弟,你先帶伏魔回關療傷。”
勇健點頭,抱起伏魔道人,化作一道青光飛回汜水關。
金剛道人則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向廣成子,每走一步,身上金光便盛一分,氣勢便漲一截。當他走到廣成子面前十丈時,周身已金光如實質,如同一尊金身羅漢,威壓如山如海!
“廣成子,”金剛道人聲音冰冷,“今日,貧道便讓你知道,甚麼是真正的金剛不壞!”
廣成子面色凝重,番天印懸於頭頂,嚴陣以待。
戰場上,氣氛驟然緊張。
兩軍陣前,兩位大羅金仙的高手,即將展開一場生死對決。
而汜水關城牆之上,無畏道人看著重傷被抬回的伏魔,眼中怒火燃燒。他看向身旁的韓榮,一字一句道:
“韓將軍,傳令下去,全軍備戰。今日,貧道要親自出手,殺他個天翻地覆!”
韓榮心中一凜,連忙應道:“本帥領命!”
關前,金剛道人與廣成子對峙。關內,無畏道人殺意沸騰。關下,西岐幾十萬大軍嚴陣以待。一場更大規模的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