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明心訴說,二人下山
“日光師兄……月光師兄……”明心見到同門師兄,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幾分,眼眶頓時紅了,“吾等……吾等師兄弟十人下山,佈下十方淨土大陣,卻被那闡教廣成子等人破陣……除了惠能師兄和我,其餘八位師弟……皆是身亡了!”
此言一出,日光、月光二人俱是一震。
“甚麼?!”日光道人手中日光寶瓶微微一顫,瓶中光華流轉驟然加速,“十方淨土大陣乃老師親傳,怎會被破?惠能師弟,明心師弟,你二人細細道來!”
月光道人亦是面色沉凝,銀袍無風自動:“八位師弟同時隕落?此事非同小可。東方闡教竟敢下如此狠手?”
惠能慘然一笑,嘴角又滲出一縷鮮血:“不……不只是闡教……那西岐營中,還有高人暗中指點破陣之法……咳咳……吾等大意了,本以為十方淨土陣足以困住他們,誰知……”
他斷斷續續將十方淨土陣被破的經過說了個大概,說到觀照、妙悟等八位師弟在陣破瞬間被廣成子、赤精子等人以番天印、陰陽鏡等重寶擊殺時,聲音已哽咽難言。
“甚麼?!”
日光月光二人聞言,皆是身軀一震,面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月光道人手中寶幢銀輝猛然一盛,聲音冰寒:“八位師弟……全死了?”
惠能慘然點頭,咳出一口淤血,嘶聲道:“不錯……那廣成子手持番天印,赤精子祭起陰陽鏡,慈航、文殊、普賢、懼留孫四人各施手段……八位師弟連反抗之力都無,便被轟殺當場……若非那廣成子有意放我二人回山報信,怕是……怕是也難逃此劫……”
說到此處,惠能眼中閃過刻骨恨意:“他們還說……還說西方教不過旁門左道,也敢來東方逞兇,今日殺我八位師弟只是小懲,若再不識趣,便要打上須彌山,讓我西方道統斷絕!”
這後半句,自然是惠能心中憤恨,自行添上的。但在劫氣影響之下,他此刻已深信不疑,彷彿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狂妄!”
日光道人勃然變色,手中日光寶瓶金光大盛,瓶中似有烈日升騰,一股灼熱氣息瀰漫開來。他素來性情溫潤,但此刻同門慘死的訊息如驚雷貫耳,再加上惠能添油加醋的言語,頓時怒火中燒。
月光道人雖未言語,但那張清冷的面容已覆上一層寒霜,手中月光寶幢銀輝流轉,周遭溫度驟降,地面竟凝出一層薄霜。
“東方闡教……欺人太甚!”月光道人一字一頓,聲音如冰珠落玉盤,冷徹骨髓。
就在這一瞬間,異變突生!
須彌山周圍,那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的封神量劫劫氣,彷彿嗅到了絕佳的“燃料”,悄然匯聚而來。日光、月光二人此刻心神激盪,怒火攻心,道心出現一絲縫隙,那劫氣便如毒蛇般鑽入二人靈臺。
“嗡——”
日光道人只覺得腦中一熱,眼前景象微微扭曲。往日修持的清淨心、慈悲念,此刻都被一股暴戾的殺意取代。腦海中不斷迴盪著二人的話語:“……道統斷絕……西方旁門……”
月光道人亦是如此。她修持的月光清淨之道,本應如皓月當空,澄澈明淨。此刻卻被一股冰寒刺骨的仇恨所侵蝕。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八位師弟慘死的幻象,以及廣成子那“西方旁門”的嘲諷。
劫氣入體,道心蒙塵!
就在此時,一道青色遁光自東方疾馳而來,落在須彌山前,化作申公豹的身影。
申公豹面色悲慼,快步上前,對著日光月光二人稽首一禮:“貧道申公豹,見過二位道友。”
日光強壓怒火,還禮道:“申公道友,有勞你護送我二位師弟回山了。”
申公豹連連擺手,嘆道:“道友言重了。貧道與惠能、明心二位道友乃至其餘八位道友皆是知己,眼見他們慘遭毒手,心中悲痛難以言表……只可惜貧道修為低微,無力相救,只能眼睜睜看著八位道友被那闡教賊子轟殺……”
他頓了頓,偷眼觀察日光月光神色,繼續添火道:“那廣成子破陣之後,還揚言說西方教盡是土雞瓦狗,莫說是十人佈陣,便是百人千人,在他番天印下也不過是螻蟻草芥。又說接引、準提二位聖人不過是仗著道祖憐憫才得聖位,實則道法粗陋,不堪一擊……”
“住口!”
日光道人一聲厲喝,周身金光轟然爆發,如一輪烈日降臨,刺目灼熱的光華將方圓百丈照得一片通明。他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怒到了極點。
月光道人雖未出聲,但手中月光寶幢已懸浮而起,幢上銀輝化作萬千月刃,在周身盤旋飛舞,發出尖銳破空之聲。他冷冷盯著東方,一字字道:“東方闡教……好,很好。”
申公豹見狀,心中暗喜,面上卻越發悲憤,繼續道:“貧道本不該多言,但實在不忍見西方教受此大辱!那闡教自詡玄門正宗,視西方為旁門,此番殺戮不過是個開端。待他們收拾了大商,下一步便要踏平須彌山,將西方道統連根拔起!”
“他們敢!”
日光道人怒極反笑,手中日光寶瓶瓶口傾斜,一道灼熱金光沖天而起,將天空雲層都灼出一個窟窿。他轉身看向月光道人:“師弟,你意下如何?”
月光道人沉默片刻,緩緩道:“八位師弟不能白死。西方教尊嚴,不可輕辱。”
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熊熊燃燒的怒火與決絕。
日光道人深吸一口氣,對申公豹道:“申公道友,有勞你將我二位師弟送上山去,好生照料。我與月光師弟,這便去東方走一遭,為我八位師弟討個公道!”
申公豹心中大喜,面上卻露出擔憂之色:“二位道友,那闡教金仙手段狠辣,又有廣成子番天印這等至寶……不若再從長計議?”
“不必了。”月光道人冷冷道,“我師兄弟二人閉關數萬年,今日便讓東方見識見識,何謂西方大道。”
說罷,日光月光二人不再多言,化作一金一銀兩道遁光,破空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東方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