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隻數百年狐狸精,已化為人形,卻仍保留著狐狸尾巴和耳朵。她手持一柄骨扇,扇面上刻畫著詭異的符文,正得意洋洋地說道:“諸位姐妹,如今咱們有蘇娘娘庇護,在這朝歌城中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些人族血肉,不僅美味,更能增進修為,何樂而不為?”
旁邊一隻雉雞精尖聲笑道:“姐姐說得是!前些日子咱們吃了那幾個童男童女,我的修為可是精進了不少呢!”
“哈哈哈……”群妖鬨笑,一個個眼中閃爍著貪婪和殘忍的光芒。
玄塵在上空看到這一幕,心中怒火升騰。
“孽障!竟敢如此殘害生靈,當真是不知死活!”
他不再猶豫,右手緩緩抬起,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團璀璨的金光。“今日,貧道便替天行道,送你們上路!”
話音落下,玄塵一掌拍出!
轟——
金色的掌印從天而降,瞬間穿透層層妖霧,直接轟入軒轅墳大殿之中。
“甚麼人?!”
殿內群妖大驚失色,紛紛祭出法寶想要抵擋。但那金色掌印蘊含的力量何等恐怖?乃是玄塵這位準聖中期大能的全力一擊,又豈是這些區區小妖能夠抵擋的?
只見金色掌印所過之處,一切妖術法寶盡皆粉碎。掌印落在群妖中央,轟然炸開!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軒轅墳,數十隻妖物在金光中化作飛灰,連真靈都沒能逃脫,直接魂飛魄散,不入輪迴。
做完這一切,玄塵環顧四周,只見軒轅墳中妖氣已散,但那股血腥之氣仍然瀰漫。
他嘆了口氣,雙手掐訣,口中唸誦太清淨化咒。一道道清光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所過之處,血腥之氣盡消,妖邪痕跡全無。片刻之後,整個軒轅墳變得清靜祥和,再也看不出先前那副妖邪景象。
“但願此地日後能恢復清淨,莫要再被妖物佔據。”
玄塵喃喃自語,隨即騰空而起,朝武夷山方向飛去。
飛行途中,玄塵心中仍在思量封神量劫之事。
“如今妲己禍亂朝綱,比干已死,商容、梅伯、姜皇后皆已遭難。西岐那邊,姬昌拜姜子牙為相,國號大周,自稱文王,已然起兵反商。這封神之戰,算是正式拉開了序幕。”
他掐指推算天機,但覺天機混亂,難以看清未來走向。這也正常,量劫期間,天機不顯,便是聖人也難以完全窺探。
“不過,按照前世記憶,接下來應該是崇侯虎被伐,張桂芳徵西,魔家四將出手……然後便是十絕陣、九曲黃河陣、誅仙陣、萬仙陣,一步步將截教拖入深淵。”
玄塵眉頭緊鎖,“我必須想辦法改變這個結局。截教雖然良莠不齊,但畢竟是我玄門一脈,更是通天師叔的心血。若是萬仙來朝的局面徹底崩毀,師叔該是何等傷心?三清情誼又該何去何從?”
他正思量間,忽然感應到西方傳來一股磅礴的王氣!
玄塵停下身形,凝目望去,只見西方岐山方向,一道赤色氣運沖天而起,化作一隻展翅欲飛的玄鳥虛影。那玄鳥與朝歌上空的玄鳥遙相呼應,卻更加鮮活靈動,充滿生機。
“西岐王氣已成,周室當興。”玄塵心中明悟,“姬昌拜姜子牙為相,正式立國號大周,自稱文王。這是要代天伐紂,改朝換代了。”
玄塵嘆了口氣:“真正的好戲,這才剛剛開始啊。”
他本欲繼續趕回武夷山,忽然心有所感,低頭朝下方望去。
只見下方山林之中,一道身影正在匆匆趕路。那人身穿黑色道袍,面龐瘦削,眼中透著精明,正是申公豹!
玄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申公豹……此人雖是闡教弟子,卻與截教眾多弟子交好,更有一張巧嘴,能說會道。封神之中,他那一句‘道友請留步’,不知坑了多少截教弟子上榜。”
玄塵心中盤算,“若是能將他引向西方,讓他去結交西方教弟子,以他那張巧嘴,說不定能說動西方教弟子下山入劫。屆時西方教弟子填了封神榜,我玄門的損失便能減少許多。”
想到這裡,玄塵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降下雲頭,落在申公豹面前。
申公豹正低頭趕路,忽然眼前一花,多了一道人影,嚇了一跳。待他看清來人面貌,更是大驚失色,連忙躬身行禮:“弟子申公豹,拜見玄塵大師兄!”
玄塵淡淡點頭:“申師弟不必多禮。你這是要往哪裡去?”
申公豹心中忐忑,不知這位玄門三代首徒為何突然出現在此,更不知他有何意圖。但他不敢隱瞞,老實回答道:“回大師兄,弟子正要前往東海,尋幾位截教好友論道。”
“東海截教好友?”玄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申師弟真是交友廣泛啊,連截教弟子都能稱兄道弟。”
申公豹聽出玄塵話中似有深意,連忙解釋道:“大師兄誤會了!弟子雖是闡教門人,但與截教幾位道友確實意氣相投,平日裡只是論道切磋,絕無他意。”
玄塵擺了擺手:“貧道並非責怪於你。同是玄門弟子,相互論道也是好事。只是……”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申公豹:“只是申師弟的交友範圍,似乎只侷限於東方啊。不知可識得西方好友?”
申公豹一愣:“西方?大師兄說的是西方教?”
玄塵點頭:“正是。西方二位師叔雖立教西方,但終究也是玄門一脈,與我東方三教同出一源。申師弟既然喜好交友,為何不去西方走走,與西方教弟子結交一番?”
申公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明白玄塵為何突然提起西方教。但他反應極快,立刻順著話頭說道:“大師兄說得是!弟子愚鈍,竟從未想過與西方教道友結交。只是西方路途遙遠,弟子修為低微,恐怕……”
“路途遙遠不是問題。”玄塵打斷他的話,“修為低微也不是藉口。”
申公豹心中更加疑惑,但隱隱覺得這可能是一個機緣,連忙躬身道:“弟子謹遵大師兄教誨!待此間事了,定當前往西方,與西方教道友結交論道。”
玄塵卻搖頭:“何必等到以後?現在便可前往。”
“現在?”申公豹一怔。
“正是。”玄塵目光深邃,“如今量劫已起,天地大亂,正是英雄輩出之時。申師弟若能在此時前往西方,結交西方教弟子,說不定能得一番機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若是能與西方二位師叔門下弟子成為摯友,讓西方教也參與這封神量劫……嘿嘿,那貧道才是真的佩服申師弟的本事。”
說完,玄塵不再多言,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