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看向元始:“二弟覺得如何?”
元始思忖片刻,緩緩點頭:“塵兒此計,雖有些冒險,但確實能為我玄門減輕負擔。只是……如何將接引和準提請來,又如何將他們留下,還需仔細謀劃。”
老子淡然道:“這個簡單。貧道以論道之名,邀請他們前來首陽山。至於留下他們……論道時間長短,本就沒有定數。他們既然來了,便由不得他們隨意離開。”
通天拍手笑道:“大兄說得是!論道嘛,自然要論個盡興。百年不算長,千年也不算久。只要大兄開口,他們敢不給面子?”
元始也露出了笑容:“不錯。接引和準提雖然立教西方,但終究是玄門弟子,老師座下。大兄以玄門大師兄的身份邀請他們論道,他們不敢不來。來了之後,大兄說要論道百年,他們便不能只待十年。”
三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玄塵見狀,心中大定,知道三位師長已經同意了自己的計劃。
老子看向玄塵,忽然說道:“塵兒,此事既然是你提出的,便由你全權負責。申公豹那邊,你需暗中關注,必要時可出手相助。西方教弟子下山之後,你也需留意封神戰場的動向,莫要讓事態失控。”
玄塵躬身應道:“弟子遵命!”
老子又對元始和通天道:“二弟、三弟,你二人也需約束門下弟子。此次量劫,能不入劫便不入劫,能少沾因果便少沾因果。待西方教弟子填了封神榜,劫數消減,我玄門弟子便能多一分安全。”
元始點頭:“大兄放心,我已經讓南極傳令,命十二金仙閉門修煉,非必要不下山。”
通天卻有些猶豫:“大兄,我截教弟子眾多,難免有些不安分的。我只能盡力約束,但不敢保證所有人都不下山。”
老子理解通天的難處,嘆了口氣:“三弟盡力便是。不過你要記住,此次量劫非同小可,便是大羅金仙也有隕落之危。能保全多少,便保全多少吧。”
通天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老子又道:“既然計劃已定,貧道這便傳音接引和準提,邀請他們前來論道。”
說完,老子閉目凝神,心念溝通天道,以聖人之力向西方須彌山傳去一道資訊。
片刻之後,老子睜開雙眼,淡淡道:“他們答應了,三日之後便到。”
玄塵心中大喜,知道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老子看向玄塵忽然說道:“塵兒,你可回去吧。此處有我們三個便足夠了。”
玄塵一愣:“老師,弟子……”
老子擺手打斷:“你在此處也無用,反而可能讓接引和準提起疑。回武夷山好生修行,暗中關注申公豹和封神戰場便是。”
通天也笑道:“小子,快走吧!這裡交給我們,保管讓西方那兩個老傢伙在這裡待上百年千年!”
玄塵見三位師長心意已決,不敢再多言,躬身行禮:“弟子遵命。那……弟子便告辭了。”
他又朝元始和通天行禮:“二位師叔,弟子告退。”
元始點了點頭,通天則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有事我們會找你。”
出了大殿,玄都走過來忍不住問道:“大師兄,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師與二位師叔要請西方二位聖人前來論道?還要將他們留下百年千年?”
玄塵一邊朝山門外走去,一邊解釋道:“玄都師弟,此事關係重大,你切莫外傳。”
他將自己的計劃詳細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所以,老師與二位師叔要拖住接引和準提,讓他們無暇顧及門下弟子。這樣申公豹才能在西方自由活動,說動西方教弟子下山入劫。”
玄都恍然大悟,眼中滿是欽佩:“大師兄好算計!如此一來,我東方玄門便能減少許多損失了!”
玄塵卻嘆了口氣:“計策雖好,但能否成功,還未可知。西方二聖不是易於之輩,申公豹能否說動西方教弟子,也是未知之數。而且……此事一旦被西方二聖察覺,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玄都擔憂道:“那大師兄你……”
“無妨。”玄塵擺了擺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做了,便不怕承擔後果。”
二人說話間已到山門,玄塵停下腳步,對玄都說道:“師弟,你便送到此處吧。回丹房好生照看那爐丹,莫要辜負了老師的信任。”
玄都點頭:“大師兄放心,我會的。那……大師兄一路保重。”
玄塵笑了笑,化作一道流光,朝武夷山方向飛去。
玄都站在山門前,望著玄塵遠去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
“大師兄為了玄門,真是費盡心思。但願此次計劃能夠成功,讓我玄門弟子少受些劫難。”他搖了搖頭,轉身朝丹房飛去。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首陽山上空祥雲繚繞,瑞氣千條。八景宮正殿之中,老子、元始、通天三清並坐雲床,閉目養神,等待客人到來。
忽然,西方天際傳來陣陣梵音,金光大放。兩道身影踏著金蓮,從西方緩緩而來。
左邊一人,面色愁苦,身穿破舊袈裟,手持一串念珠,正是接引聖人。他周身散發著慈悲祥和的氣息,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海,彷彿能看透世間一切苦難。
右邊一人,面黃肌瘦,身穿百衲衣,手持一根枯枝,正是準提聖人。他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二人來到首陽山上空,收起金蓮,降下雲頭,落在八景宮前。
接引朝宮內躬身行禮:“接引拜見三位師兄。”
準提也跟著行禮:“準提拜見三位師兄。”
殿內傳來老子的聲音:“二位師弟不必多禮,請進。”
接引和準提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惑。他們接到老子邀請時,便覺得有些奇怪。三清向來與他們西方教不甚親近,此次突然邀請他們前來論道,恐怕另有深意。
但老子以玄門大師兄的身份相邀,他們不敢不來。而且他們也很好奇,三清究竟想做甚麼。
二人邁步走入殿中,只見三清高坐雲床,氣度非凡。
接引和準提在下方蒲團上坐下,接引開口問道:“不知大師兄召我二人前來,有何指教?”
老子淡然道:“無他,只是近來參悟天道,有所心得,想與二位師弟論道一番,相互印證。”
準提眼中精光一閃,笑道:“大師兄有此雅興,我二人自當奉陪。”
老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道無止境,論道自然也無時限。二位師弟既然來了,便安心留下,我們好好論上一論。”
接引和準提心中同時一凜,知道事情恐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但此時他們已入局中,想走也不容易了。
接引雙手合十:“既然如此,我二人便叨擾了。”
準提也笑道:“能得三位師兄指點,是我二人的福分。”
老子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直接開口講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聖人之言,字字珠璣,句句蘊含天地至理。殿中頓時天花亂墜,地湧金蓮,道韻瀰漫。
元始和通天也開始講述自己的大道,三清之道相互印證,相互補充,形成一幅浩瀚的道圖。
接引和準提不敢怠慢,也開口講述西方妙法。一時間,五位聖人在八景宮中論道,道音傳遍整個首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