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加斯細細感知了一下。
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下方的攻擊依然在持續，密密麻麻的導彈和炮彈不斷在護盾上炸開。
挺熱鬧的。
但也僅此而已。
核彈？
他知道兩腳獸有這玩意兒，之前他硬扛了不知道多少，也就是多消耗點護盾能量罷了。
大概是因為連折三名七階，心態受了點影響。
科加斯這麼想著，便不再理會那種模糊的警覺。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暗灰色流光，轟然砸向地面！
“轟！！！”
科加斯落地的瞬間，整片南極冰原發出了沉悶的悲鳴。
方圓兩公里的冰蓋同時炸裂，裂紋呈蛛網狀瘋狂蔓延。
冰層塌陷，凍土翻卷，巨大的碎冰塊被衝擊波拋上高空，下起了一場逆向的冰雹。
“轟隆隆！”
一個排列整齊的導彈陣地，連同發射車和指揮車，直接被氣浪掀飛。
十幾噸重的鋼鐵巨獸像玩具般翻滾，砸在幾百米外，燃油殉爆成一團團火球。
科加斯踩在廢墟上，超過百米的身軀遮天蔽日。
他低頭，俯瞰著腳邊那些還在瘋狂開火的蟲子。
真可笑。
都死到臨頭了，還在折騰？
一百米外，一輛主戰坦克正不顧一切地朝他開炮。
穿甲彈砸在護盾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科加斯隨意抬起右腳。
那隻佈滿暗灰甲殼的巨足，直接遮蔽了坦克車組眼前的整片天空。
重重踏下。
幾十噸重的主戰坦克連同底下的凍土，瞬間被踩進地下三米深。
鋼鐵像紙殼一樣被壓扁，殉爆的火光從縫隙裡噴了一下，徹底熄滅。
裡面的四名士兵，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成了肉泥。
科加斯繼續邁步。
每一次落腳，都是一場小型地震。
前方是一處防空陣地，幾門速射炮還在嘶吼，炮管打得通紅。密集的彈雨打在他的護盾上，全部彈開。
科加斯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隨意揮了揮手臂。
在音爆聲中，恐怖的物理風壓化作颶風氣浪橫掃而出。
速射炮連同基座被連根拔起，操縱火炮的戰士像落葉般被捲上半空，隨後重重摔碎在幾百米外的堅冰上。
兩架武裝直升機貼著冰面瘋狂包抄，機腹下的反坦克導彈傾瀉而出。
八枚導彈拖著白煙，精準炸在科加斯的側腹。
火光沖天。
他偏過頭，猩紅的巨眼鎖定了那兩架直升機。
深淵巨口張開。
一聲震碎靈魂的咆哮轟然爆發！
肉眼可見的透明激波壓縮著空氣，以扇形橫推出去。
兩架直升機的旋翼瞬間折斷，機身在空中直接解體，化作兩團墜落的火球。
激波掃過方圓一公里。
暴露在外的戰士被震得七竅流血，當場昏死。
裝甲車玻璃炸裂，積雪被震成齏粉。
科加斯很滿意這種單方面的屠戮。
他繼續向前。
目標，是那棵發光的巨大樹木。
它的樹冠太大了，籠罩了方圓好幾公里的範圍，擋住了他的視線。
而且，他隱約能感知到，這棵樹不是普通的植物。
它體內蘊含著一種他不太熟悉的能量。
不過無所謂，宇宙裡甚麼千奇百怪的都有。
既然有能量，那就嚐嚐鹹淡。
科加斯走到世界樹主幹前。
即使是他這百米多高的魔神之軀，在這兩千多米的巨樹面前，也顯得渺小。
但他毫不在意。右拳猛然握緊，力量沿著手臂瘋狂匯聚。
根本不需要蓄力。
一拳轟出！
“嘭——！”
那一刻，天雄地下城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讓人牙酸的斷裂聲。
兩百米粗的世界樹主幹，在科加斯拳頭落下的位置，生生向內凹陷！
恐怖的裂紋如閃電般擴散，樹皮崩碎，翠綠色的樹汁如暴雨般噴灑。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咔嚓”聲。
兩千多米高的世界樹。
承載著整個地下城希望的神樹。
在所有人的死寂注視下，開始傾斜。
緩慢、沉重、不可阻擋。
就像一位屹立不倒的巨人，被生生打斷了脊樑。
樹冠先動，無數枝葉在空中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
然後是主幹，斷裂面的木纖維像頭髮絲一樣一根根繃斷，發出密集的脆響。
“轟隆——！！！”
世界樹倒塌，狠狠砸在冰原上。
彷彿整個南極大陸都在劇烈震顫，揚起的雪塵和碎木遮蔽了半個天空。
地上掙扎的人們被狂暴的衝擊波全部掀翻。
雪塵緩緩落下。
世界樹那發著光的殘骸橫亙在冰原上，光芒正一點點黯淡下去。
地下指揮中心。
監控螢幕上，一切變得死寂。
一名老參謀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發不出聲。
世界樹……沒了。
那是他們在這冰天雪地裡唯一的生命寄託。
一拳，就這麼沒了。
一名女技術員轉過頭，死死咬住手背，眼淚無聲決堤。
林識功雙眼紅得滴血，死死盯著備用監控傳來的畫面。
畫面裡，科加斯踩在世界樹的殘骸上，那張猙獰的臉上，掛著嘲弄的狂笑。
地表。
一個滿臉是血的老兵班長半跪在碎冰裡。
看著世界樹倒下，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世間萬般苦，如今唯一的希望就這麼沒了。
誰說凡人之軀，不敢向神明亮劍！！？
“啊啊啊啊——！”
他猛地站起，端起步槍，朝著如山般的魔神發瘋般嘶吼開火。
子彈打在百米外的護盾上，徒勞地彈開。
他知道這沒用。
但他停不下來！
旁邊，一輛殘破的步戰車轉動炮塔，機關炮發瘋般傾瀉著最後的彈藥。
一名工兵頂著威壓，單膝跪地，扛起反坦克火箭筒扣下扳機。
爆炸的火光在魔神腳下猶如螢火。
沒用。
全都沒用！
科加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些發狂的蟲子。
憤怒吧，絕望吧，發洩出你們那無能的怒火吧！
沒錯，就是這樣！
他享受著這一切，悠閒地往前走了一步。
恐怖的腳步衝擊波再次掀翻了周圍兩百米內的所有人。
又走一步。
腳掌直接踩爆了一座臨時彈藥庫，烈火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他在人類的防線上散步，把殺戮當成了一場踩死蟲子的遊戲。
科加斯並不急著通往兩腳獸們的巢穴，他要慢慢來。
他在享受過程。
那些四散奔逃的兩腳獸，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兩腳獸，那些已經嚇傻了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兩腳獸。
在這一刻，全都是他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