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跟著走進去，腳步聲在金屬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內部空間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穹頂至少三十米高，四面八方全是銀灰色的金屬牆壁，焊縫整齊排列，工業感拉滿。
燈光從頂部的燈陣傾瀉而下，把整個空間照得通透。
幾名工作人員正在裡面忙碌，搬運裝置、除錯線路，腳步匆忙。
而正對面的遠處，又是一扇巨型金屬門。
這扇門比外面那道更厚，門框周圍多了一圈密封橡膠條，門縫處還能看到鎖釦機構，一看就是氣密級別的設計。
林默回頭看了眼第一扇門，同樣如此，心裡頓時有數。
這是雙門結構。
後面傳送門一旦與月球連通，那頭是真空。
這兩道門就是氣閘，保證真空狀態不會倒灌進地下城。
李秘書走到旁邊一排置物架前，裡面站立著幾套類似機甲的宇航服。
他轉身對林默道：
“林指揮，傳送門開啟前，裡面會抽成真空。”
“您需要穿這種宇航服進去。”
頓了一下，他有些不確定地補了一句：
“……不知道您穿著這個，會不會影響施法？”
林默走過去，好奇的看了看這特殊樣貌的宇航服。
與以前新聞上看到的截然不同，很像電影裡的鋼鐵俠戰甲。
材質比他想象的輕，手指關節處有活動結構，不是以前那種鼓囊囊的充氣款。
他實話實說道：“沒試過，到時候就知道了。”
“不過現在先不急穿，陣法還沒刻。”
“穿著這個蹲地上畫符文，怕是施展不開。”
李秘書點頭：
“那先刻陣。”
他轉身示意，內側的氣密金屬門再次發出液壓聲，緩緩開啟。
門後又是一個獨立空間。
規格跟外面差不多大，同樣是全金屬結構。
牆壁、地面、穹頂，清一色銀灰色合金板，焊縫嚴密，連個縫隙都沒有。
這也是一個真空艙。
林默踏進去，腳踩在金屬地板上，低頭看著地面。
光滑、平整、堅硬。
好訊息，面積夠大，刻一個三十米直徑的陣法綽綽有餘。
壞訊息——
“這地面全是金屬的啊？”
林默蹲下來，指關節敲了敲地板，發出“咚咚”的悶響。
正常情況下，魔法陣是刻在石板或泥土地面上的，刻刀就能搞定。
但是金屬的話，以他那把刻刀的效率......三十米直徑的陣法，怕是得刻到猴年馬月。
他抬頭看向李秘書：
“這個……有點麻煩。”
李秘書也愣住了：
“啊？怎麼了？”
“陣法刻不上去。”林默站起身，
“金屬太硬，手工刻太慢，而且精度不夠。”
李秘書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場地建好了，宇航服準備了，結果陣法畫不了？
林默摸著下巴，在金屬地面上來回走了幾步。
忽然停住。
“有噴槍嗎？”
李秘書一愣：
“甚麼？”
“工業噴槍，切割用的那種，能燒融金屬的。”
林默蹲下去，用手指在地板上比劃了一下。
“陣法的線條，不需要刻得很深，幾厘米就夠。”
“用噴槍把金屬燒出溝槽，然後往溝裡填陣法材料。”
他拍了拍旁邊的地面：
“能量水晶和空間水晶本身有重量，放在節點上不會跑。”
“關鍵是粉末材料，直接撒在平面上容易被抹掉，但填進溝槽裡就穩了。”
說著，他又補了一句：
“等傳送門開好，在陣法上面加個基座罩住，上層鋪平，車輛裝置直接從上面過就行。”
李秘書眼睛一亮：
“這個辦法好！”
他立刻掏出對講機，噼裡啪啦安排下去。
不到十分鐘，三臺履帶式工業機器人開了進來。
小東西一米多高，方方正正的底盤上架著兩條履帶，頂部伸出一條機械臂，手持噴槍，背上揹著兩個銀色氣罐。
履帶碾過金屬地面，發出輕微的“咔噠”聲，乖巧地停在林默面前。
林默圍著機器人轉了一圈，好奇地敲了敲氣罐。
“這玩意精度怎麼樣？”
李秘書道：
“誤差在一毫米以內。您只需要把陣法的圖案和尺寸輸進去，它們自己跑。”
林默挑了下眉。
這東西好啊，科技改變魔法！
李秘書招手叫來旁邊的技術人員，幾人來到操作檯前，林默開始口述魔法陣的佈局。
技術人員鍵盤上的雙手敲的飛快，CAD製圖軟體上，一個精密的魔法陣圖案逐漸成型。
林默湊過去看了一眼，指著兩處交叉節點修正了角度，又調整了三個符文槽的深度引數。
“行了，就這樣。”
資料上傳，三臺機器人同時啟動。
機械臂抬起，噴槍口噴出一道刺目的藍白色火焰，溫度瞬間飆上兩千度。
金屬地面在火焰下迅速軟化、凹陷。
機器人沿著預設軌跡緩緩移動，履帶轉速精準到毫厘，身後留下一道道幾厘米深、幾厘米寬的溝槽。
金屬熔化的氣味瀰漫開來，帶著鐵鏽和高溫特有的焦灼感。
溝槽邊緣微微泛著暗紅色的餘溫，隨著機器人前進，冷卻後變成整齊的銀灰色凹痕，身後有裝置負責打磨平面。
林默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饒有興趣的看著。
三臺機器人分工明確，一臺跑外環，一臺跑中環，一臺負責輻射線和節點。
速度不快，但勝在穩。
半小時後。
三臺機器人依次停下，機械臂收回。
一個直徑三十米的完整魔法陣圖案，出現在金屬地板上。
溝槽線條筆直流暢，弧度圓潤，節點處的凹坑大小均勻。
說實話，比林默自己手刻的還要精準。
他蹲下去檢查了幾個關鍵節點，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是他的活了。
林默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材料。
秘銀粉末、星輝石粉、咒紋墨劑，還有幾種泰拉特產的金屬粉末。
這些粉末按特定比例調配後，就是魔法陣的“墨水”。
在泰拉大陸，大型地面陣法通常直接用粉末撒畫出圖案。
卷軸類陣法則用毛筆蘸墨畫，本質材料一樣，只是形態不同。
但地面陣法有個問題，粉末撒在平面上太薄，日曬雨淋或者人踩幾腳就磨沒了。
現在有了溝槽，粉末填進去，相當於嵌在金屬裡，穩得多。
林默捏起一把調配好的銀灰色粉末，沿著溝槽一點一點往裡填。
填完粉末的魔法陣線條，還不夠。
符文節點處的咒紋需要手繪。
林默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支毛筆，筆尖蘸上特殊的咒紋墨劑。
墨劑粘稠，散發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他半蹲在地上，一筆一畫地在節點凹槽內描繪咒文，輸入魔力。
就跟道士畫符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