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再次開始!
華武通不愧是“鬼王”,他放棄了去揣測蕭風逸,而是將全部精力放在了算牌和控制牌局節奏上。
他連續幾把都精準地判斷了局勢,贏了不少籌碼。
但蕭風逸,根本不跟他玩這些。
透視眼下,牌靴裡還剩甚麼牌,一清二楚。
華武通算得再準,能有他看得準?
又一局。
華武通的牌面是18點,一個很尷尬的點數。
他看了一眼蕭風逸,蕭風逸的牌面是19點。
他知道,自己必須搏一把。
“要牌!”華武通沉聲道。
荷官發出一張牌。
一張……5點。
爆了!
華武通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輸光了所有籌碼。
全場響起一陣驚呼。
“鬼王”華武通,被淘汰!獲得本屆賭神大賽季軍!
華武通緩緩站起身,深深地看了蕭風逸一眼,眼神複雜,最終還是化為一聲嘆息。
他對著蕭風逸拱了拱手。
“蕭先生,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說罷,他轉身離場,背影帶著幾分蕭索。
現在,賭桌上,只剩下兩個人。
蕭風逸。
和高達。
最終的決戰,一觸即發!
高達抬起頭,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第一次正視蕭風逸。
“你很強。”
他吐出三個字,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蕭風逸淡然回應:“你也不錯。”
“十局定勝負。”
“開始吧。”
沒有多餘的廢話,最後的王者之戰,拉開帷幕!
一局,兩局,三局……
兩人你來我往,勝負交替。
高達的算牌能力,已經到了一個非人的境界,他幾乎能記住每一張出現過的牌,從而推算出牌靴裡剩下的大致牌型。
有幾局,他甚至算準了蕭風逸會爆牌,逼得蕭風逸不得不放棄。
觀眾們看得如痴如醉,大呼過癮。
這才是神仙打架!
十局結束。
計分板上,顯示出最終的比分。
蕭風逸,六勝四負。
以一局的微弱優勢,險勝!
轟!
全場沸騰!
“冠軍誕生了!”
“賭神!新的賭神誕生了!”
聚光燈全部打在了蕭風逸身上,他緩緩站起身,張開雙臂,享受著全場的歡呼。
主持人激動地衝上臺。
將一個純金打造的“賭神”獎盃,和一張象徵著一億港幣獎金的巨大支票牌,遞到了蕭風逸手中。
“蕭先生!恭喜您!成為我們第一屆‘和聯勝杯’慈善賭神大賽的冠軍!您就是當之無愧的賭神!”
蕭風逸接過獎盃和支票,走到舞臺中央,拿起了話筒。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想聽聽,這位新晉賭神,這位和聯勝的龍頭,會說些甚麼。
蕭風逸環視全場,目光掃過觀眾席上激動得滿臉通紅的串爆,掃過遠處默默注視著他的曲雨晴。
最後,他的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首先,多謝各位捧場。”
“這個賭神稱號,我收下了。”
他頓了頓,然後舉起了手中的支票牌。
“但這一個億的獎金……”
“我宣佈,將全數捐出!注入我們‘和聯勝慈善基金’!”
全場再次炸裂!
一個億!說捐就捐了!
這手筆!這氣魄!
“同時,我還要宣佈!”蕭風逸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每一個角落。
“從今天起,‘和聯勝杯’慈善賭神大賽,每年都會舉辦一屆!”
“四個月後,我們會舉辦第一屆‘賭俠’大賽!再四個月後,我們會舉辦第一屆‘賭聖’大賽!”
“我希望,能把機會,留給更多有才華的年輕人。”
“所以……”
他將獎盃高高舉起。
“我,蕭風逸,從今以後,將不再參加任何賭術比賽!”
話音落下,掌聲和歡呼聲幾乎要掀翻整個會展中心的屋頂!
大賽,在最輝煌的時刻,圓滿落幕。
第二天,港島所有報紙的頭版頭條,都被“賭神蕭風逸”和“和聯勝慈善”霸佔。
和聯勝的動作快得驚人。
三大慈善基金會火速成立。
印著“和聯勝”標誌的貨車,載著大米、奶粉、衣物,開進了港島各大孤兒院和養老院。
在最貧困的街區,和聯勝設立了免費派飯點,讓無數饑民吃上了一口熱乎的盒飯。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和聯勝集團,公開向港島警署捐贈五千萬港幣!
用於改善警員裝備,以及發放因公殉職警員的慰問金!
這一系列操作,直接打懵了所有人。
和聯勝,這個曾經讓人聞之色變的社團名字,一夜之間,竟然被打上了“正能量”、“良心企業”的標籤。
而蕭風逸,也不再僅僅是那個打打殺殺的“逸哥”。
媒體和公眾,開始用一個新的稱呼來叫他。
和聯勝集團董事長,蕭先生。
一個西裝革履,熱心慈善,親手將社團洗白的商界新貴。
一個,真正意義上,統一了港島黑白兩道,無人不敬,無人不服的……地下阿彪。
……
慈雲山,一家麻將館裡。
“嘩啦啦……”
麻將牌被搓得震天響,煙霧繚繞,混雜著汗味和廉價香菸的味道。
“碰!三筒!”
“媽的,又讓你碰了!”
“吃!六條!糊了!給錢給錢!”
牌桌上熱火朝天,唯獨東風位上的串爆,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眼神飄忽,手裡的牌摸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打哪一張。
坐在他對家的一個光頭佬,是他的老牌友了,忍不住開口問道:
“爆哥,想甚麼呢?魂都飛了。”
“這都幾圈了,你老是打錯牌,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啊?”
串爆回過神,煩躁地把手裡的么雞丟了出去。
“去你媽的,老子精神得很!”
他罵了一句,但語氣裡沒甚麼火氣,反而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鬱悶。
“就是覺得……不得勁。”
串爆皺著眉,努力地組織著語言。
“總感覺吧,這日子……好像缺點甚麼東西。”
“但具體缺甚麼,我又他媽的說不上來。”
旁邊的搭子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嘿嘿直樂。
“爆哥,你這症狀我懂!”
“你這是缺女人了!要不今晚我給你安排兩個嫩模?保證讓你龍精虎虎,甚麼煩惱都忘了!”
“滾你媽的蛋!”
串爆一腳踹在對方的凳子上,罵道:“老子是那種人嗎?你當逸哥帶著我們轉型是白轉的?”
“要體面!懂不懂甚麼叫體面!”
雖然嘴上罵著,但串爆臉上的煩躁卻絲毫未減。
他確實想不明白。
自從賭神大賽結束,和聯勝的生意蒸蒸日上,早就不是以前那種收保護費的小打小鬧了。
他們現在是正兒八經的大集團。
他串爆,作為社團元老,地位水漲船高,出門前呼後擁。
錢,不缺。
地位,也有。
可他就是覺得空虛,渾身不得勁,跟丟了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