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佬黎和秋堤走進別墅。
奢華的裝修,讓秋堤有些眼花繚亂。
客廳中央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人。
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西褲,手裡端著一杯清茶,正慢條斯理地品著。
他身上沒有半點江湖草莽的匪氣,反而更像個飽讀詩書的貴公子。
正是蕭風逸。
肥佬黎立刻點頭哈腰地跑了過去。
“逸哥!人我給您帶來了!”
他一把將秋堤拽到身前。
“逸哥您看,這就是北角小野貓的秋堤,絕對是正點貨色!”
蕭風逸抬起眼皮,目光落在秋堤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
秋堤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你叫秋堤?”
蕭風逸開口了,語氣很淡。
“是……是的,逸哥。”
秋堤的聲音有些發顫。
蕭風逸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抬起頭來,看著我。”
秋堤咬了咬牙,緩緩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你,是自願來的嗎?”
這個問題,讓秋堤和旁邊的肥佬黎都愣住了。
肥佬黎急得滿頭大汗,瘋狂對秋堤使眼色。
這要是回答錯了,自己的小命都得玩完!
秋堤看著蕭風逸那雙深邃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
“我自願的。”
蕭風逸的臉上,這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對著秋堤點了點頭。
“很好。”
“阿布。”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從旁邊走了出來。
狼牙阿布。
“逸哥。”
“帶秋堤小姐去二樓的房間休息。”
“是。”
阿布對著秋堤做了個“請”的手勢。
秋堤看了一眼蕭風逸,跟著阿布走上了樓梯。
客廳裡,只剩下蕭風逸和肥佬黎。
肥佬黎還沉浸在剛才的驚魂一刻裡,用袖子擦著額頭的冷汗。
蕭風逸重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昨天晚上,在酒吧,是不是有個叫華生的,騷擾她?”
肥佬黎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回答。
“是!逸哥!一個不長眼的小癟三!”
“我已經讓灰狗把他給廢了,保證他下半輩子都得在輪椅上過!”
他以為這是在表功。
然而,蕭風逸卻搖了搖頭。
“太仁慈了。”
他放下茶杯,眼神驟然變冷。
“冒犯我的人,就該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他再次看向狼牙阿布。
“阿布。”
狼牙阿布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樓梯口。
“逸哥,請吩咐。”
“讓阿積去一趟北角。”
“那個叫華生的,還有他跟的那個大佬,全部做掉。”
“我不想再聽到他們的名字。”
“斬草,就要除根。”
“明白。”
阿布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轉身離去,沒有半句廢話。
肥佬黎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殺手阿積!
逸哥的專屬清道夫!
出手,必是人命!
就因為一個小混混冒犯了秋堤,就要連他的大佬一起幹掉?
“行了,你出去吧。”
蕭風逸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蒼蠅。
肥佬黎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別墅。
坐進車裡,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完全溼透了。
但他心裡,卻是狂喜!
逸哥收了自己送的女人,還為了這個女人大開殺戒!
這是甚麼?
這是天大的恩寵啊!
自己這波操作,簡直是YYDS!
肥佬黎一腳油門,車子咆哮著衝了出去。
他現在要去一個地方。
西環。
他要去好好地,跟自己的死對頭吹水基,炫耀一下!
……
和聯勝,西環堂口。
吹水基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剔牙,一邊聽著手下子彈頭的彙報。
“基哥,最近沒甚麼大事,就是肥佬黎那個撲街,好像很得逸哥的歡心。”
“呸!”
吹水基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那個死胖子,除了會拍馬屁還會幹甚麼?”
“當年跟我一起扎職,現在爬得比我還快,我呸!”
話音剛落。
肥佬黎那張胖臉就出現在了門口,笑得滿面春風。
“哎呀,基哥!這麼巧啊!”
“我剛從逸哥的別墅回來,順路過來看看你。”
吹水基看到他,臉立刻就黑了。
“死胖子,你來我這裡幹甚麼?顯擺啊?”
“哪兒能啊!”
肥佬黎一屁股坐在他對面,故意把賓士車鑰匙拍在桌上,拍得邦邦響。
“我就是來跟你分享個好訊息。”
“逸哥身邊,現在又有新女人了。”
“我送的!”
他得意地挺起胸膛,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逸哥還為了我送的女人,下令讓阿積去北角殺人呢!”
吹水基的臉,徹底變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肥佬黎!你他媽的!”
“你這是在向我示威?”
“基哥,話不能這麼說嘛。”
肥佬黎笑得更開心了。
“大家都是為社團做事,為逸哥分憂嘛。”
“我這也是替逸哥著想。”
“哎,不跟你聊了,我還得去巡場子呢。”
說完,他拿起車鑰匙,哼著小曲,大搖大擺地走了。
“我頂你個肺啊!”
吹水基氣得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旁邊的子彈頭小心翼翼地開口。
“基哥,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我能不氣嗎?”
吹水-基指著門口破口大罵。
“那個死胖子都快騎到我頭上拉屎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子彈頭。
“你!馬上給我去找!”
“找全港島最靚的妞!不管用甚麼辦法,花多少錢!”
“肥佬黎能送一個,我就能送一雙!”
“老子非要把他給比下去!”
“是!基哥!”
……
很快。
和聯勝內部,颳起了一陣詭異的“選妃”風潮。
肥佬黎和吹水基的競爭,只是一個開始。
訊息傳開後,社團裡有點頭臉的叔父輩,還有其他堂口的堂主,全都坐不住了。
“甚麼?肥佬黎那個死胖子送給逸哥一個女人?”
“快!都給老子去找人!模特!明星!學生!只要是靚女,都給我找來!”
“這可是討好新龍頭千載難逢的機會!誰要是落後了,以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整個和聯勝,從上到下,都陷入了一種瘋狂的內卷之中。
……
與此同時。
一個老舊的麻將館裡。
煙霧繚繞。
和聯勝的元老,串爆,正叼著煙,眯著眼打牌。
“碰!”
“吃!”
一個手下湊到他耳邊,低聲彙報著社團裡的動向。
聽完之後,串爆吐出一個菸圈,慢悠悠地說道。
“年輕人嘛,火氣大,身邊多兩個女人照顧,很正常。”
他把一張牌打了出去。
“八萬。”
對家猶豫了一下,打出一張牌。
“三條。”
串爆眼睛一亮,把自己面前的牌猛地一推。
“糊了!”
“哈哈!清一色,對對胡,海底撈月!給錢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