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一切,蕭風逸一口喝完杯中酒,將杯子隨手放在窗臺上,轉身走上樓梯,回到了丁瑤的臥室。
丁瑤正裹著絲被,靠在床頭,一雙美目裡帶著擔憂。
她聽到了外面的槍聲,但蕭風逸讓她待在房間裡,她就沒出去。
看到蕭風逸進來,她立刻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別動。”
蕭風逸擺擺手,自己走到床邊坐下,從床頭櫃拿起一支雪茄剪開,點燃。
“都解決了?”丁瑤小聲問。
“嗯,一群垃圾,浪費我十幾分鍾。”
蕭風逸吐出一個菸圈,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深邃不見底。
“你……你受傷了。”丁瑤看著他肩膀和手臂上的傷口,心疼不已。
“小傷,不礙事。”
蕭風逸笑了笑,伸手撫摸著丁瑤的臉頰,“睡吧,明天有好戲看。”
……
一夜之間,風雲變色。
“號外號外!三聯幫副幫主山雞夜襲和聯勝龍頭蕭風逸的別墅,五百人全軍覆沒,山雞本人被生擒!”
這個訊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港島、濠江、彎彎三地的江湖裡炸開了鍋。
無數個深夜被電話吵醒的大佬,在聽完訊息後,都從床上驚坐而起。
“甚麼玩意兒?山雞被活捉了?”
“五百個槍手啊!不是五百頭豬!就這麼沒了?”
“那個蕭風逸……是鐵打的嗎?這他媽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這下三聯幫的臉,算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彎彎,三聯幫總部。
陳浩南一夜沒睡。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手裡緊緊攥著電話,電話螢幕上是無數個未接來電和資訊。
山雞行動失敗了。
不但失敗了,還他媽的被活捉了。
陳浩南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用一隻大手死死捏住,喘不過氣。
他了解蕭風逸的手段。
那是個瘋子,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山雞落在他手裡,會遭受甚麼樣的折磨,他想都不敢想。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
山雞是他的兄弟。
現在山雞被抓,蕭風逸肯定會拿山雞來要挾他。
怎麼辦?
去港島救人?
那跟送死有甚麼區別?五百個槍手都餵了魚,他一個人去?搞笑呢?
不去?
那他陳浩南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見死不救,誰還跟你?
“義氣”兩個字,怕不是要被人當成笑話講。
他就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天亮了。
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陌生的港島號碼。
陳浩南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陳浩南?”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而又懶散的聲音。
“我是。”
“我是蕭風逸。”
陳浩南的瞳孔驟然收縮。
“給你24小時。”蕭風逸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自己滾來港島,跪在我面前。不然,我就把山雞剁碎了餵狗。”
“記住,是你一個人。”
“過時,不候。”
說完,電話被幹脆地結束通話。
陳浩南拿著手機,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欺人太甚!
他猛地將手機砸在牆上,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啊啊啊!!”他痛苦地抱住頭,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回港島,九死一生。
不回港島,名聲盡毀。
這是一道絕命題。
他該怎麼選?
幾個心腹手下衝了進來,看到陳浩南的樣子,都嚇了一跳。
“南哥,你怎麼了?”
“南哥,別衝動啊!”
陳浩南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最親近的心腹。
“阿力,給我……給我搞點‘麵粉’來。”他的聲音沙啞得嚇人。
心腹阿力臉色大變:“南哥!那玩意兒不能碰啊!你忘了嗎?我們……”
“我他媽叫你拿來!”陳浩南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狀若瘋魔。
“我現在腦子很亂!我需要冷靜一下!快去!”
“南哥……”
“滾!”
在陳浩南的逼視下,阿力最終還是屈服了。
很快,一份白色的粉末被送到了陳浩南的面前。
他看著那東西,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就被瘋狂所取代。
他甚麼都不想管了。
山雞,兄弟,義氣,三聯幫……都他媽的滾蛋吧!
他只想忘記這一切。
他俯下身,不顧心腹們的勸阻,猛地吸了一口。
片刻之後,他癱軟在沙發上,臉上露出了詭異而解脫的笑容。
山雞是誰?
他好像,不認識了。
……
24小時,轉瞬即逝。
陳浩南沒有出現在港島。
訊息傳出,整個彎彎江湖徹底轟動。
有人說他理智,知道這是蕭風逸的陷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更多的人,則是在背後唾罵他。
“丟雷樓謀!連自己兄弟都賣,這種人還當甚麼幫主?”
“山雞真是瞎了眼,跟了這麼個大哥!”
“三聯幫完了,攤上這麼個不講義氣的代幫主,人心散了,隊伍還怎麼帶?”
就在各種議論甚囂塵上的時候,和聯勝官方對外發布了一則宣告。
“三聯幫副幫主山雞,因刺殺行動失敗,畏於我方龍頭的天威,無顏面對三聯幫眾人,已於別墅內畏罪自殺。”
“我方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已將其屍體妥善處理。”
宣告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畏罪自殺?
這他媽誰信啊!
但和聯勝就這麼說了,你三聯幫老大陳浩南連個屁都不敢放,那這事兒,就只能是“畏罪自殺”了。
這一下,陳浩南徹底成了江湖上的小丑。
港島本土的那些社團,一個個都在看戲。
“打!繼續打!最好三聯幫跟和聯勝拼個你死我活!”
“最好是三聯幫那群過江龍,被蕭風逸那個瘋子全部滅掉!港島是我們自己的!”
和聯勝的堂口裡,巢皮看著新聞,氣得把手裡的酒杯捏得粉碎。
“丟他老母!陳浩南這個撲街!他不配當大哥!”
巢皮曾經也是洪興的人,雖然跟陳浩南他們不是一個堂口,但也算認識。
在他心裡,陳浩南曾經是義氣的代表。
可現在呢?
“為了自己活命,連山雞都不要了!這種人,我巢皮看不起他!”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酒瓶跳了起來。
蕭風逸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抽著雪茄,看著暴怒的巢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但要殺人,還要誅心。
現在,陳浩南在彎彎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三聯幫,群龍無首,人心渙散,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既然陳浩南這麼不中用,那三聯幫這個爛攤子,就沒必要留著了。”
蕭風逸緩緩開口。
“我決定,在彎彎成立一個分部。”
他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手下。
“誰,願意替我去彎彎,把陳浩南這個垃圾處理掉,順便幫我把和聯勝的旗,插在彎彎的土地上?”
話音剛落,巢皮猛地站了起來,雙眼通紅。
“老闆!我去!”
“陳浩南這種不仁不義的垃圾,我親手去解決他!”
“我願意去彎彎,為老闆您開疆拓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