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為首的蒙面人點點頭,一揮手,手下便將所有箱子搬上了快艇。
“人呢?”楚全的親信急切地問。
蒙面人沒有回答,只是朝著快艇上打了個手勢。
很快,一個沉重的黑色裹屍袋被從船上扔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人,還給你們。”
“告訴楚全,他弟弟上了‘黑榜’,神仙也救不了。”
“我們只是拿錢辦事。”
“對了,送你們一個禮物。”
蒙面人說完,突然抬手,對著身邊一個還在搬錢的同夥就是一槍!
“砰!”
那個同夥應聲倒地。
“這個人,留給你們交差。”
話音未落,快艇引擎轟鳴,瞬間掉頭,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楚全的幾個親信,對著地上的屍體和那個被當做棄子的綁匪,面面相覷,滿臉駭然。
當楚全在停屍間看到楚成那冰冷的屍體時,這個位高權重的港督,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
他沒有哭,只是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黑榜……”
他嘴裡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不管這個“黑榜”是甚麼組織,是甚麼人。
他發誓,一定要把他們連根拔起,挫骨揚灰!
……
和聯勝總堂。
蕭風逸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下面站著託尼三兄弟,還有尖沙咀的扛把子段坤。
“越南那邊的路,我已經給你們鋪好了。”
蕭風逸放下茶杯,看著託尼。
“那邊的將軍缺錢,缺武器,只要我們能給他提供足夠的軍火,我們的麵粉,就能在他的地盤上暢通無阻。”
“貨源方面,我會聯絡暹羅的博士。”
“那是個老狐狸,你們跟他合作,打起十二分精神,別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蕭風逸的語氣很平淡。
“放心,逸哥!我們保證完成任務!”託尼躬身說道。
“嗯。”蕭風逸點點頭,又看向一旁的段坤。
“尖沙咀最近不太平,你多上點心。有甚麼解決不了的,直接告訴我。”
“是,逸哥!”段坤恭敬地回答。
“好了,你們去吧。”
打發走幾人,蕭風逸對身邊的阿布和陳耀吩咐道。
“通知下去。”
“讓所有叔父輩,還有十二個堂口的堂主、副堂主,明天晚上八點,到總堂開會。”
“告訴他們,誰敢遲到,誰就不用來了。”
阿布和陳耀心頭一凜,立刻點頭。
“是,逸哥!”
話事人要召開全體大會?
這可是天大的事!
無數人都在猜測,這位年輕的話事人,又要做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第二天晚上。
和聯勝總堂燈火通明,氣氛嚴肅。
長長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人。
有社團裡德高望重的叔父輩,比如串爆。
也有手握重兵,一方諸侯的堂口老大,比如荃灣的大D,官仔森等人。
這些人,要麼是老江湖,要麼是過江龍,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此刻,他們都正襟危坐,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主位上那個年輕得過分的身影。
蕭風逸環視一圈,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有好奇,有敬畏,有審視,也有不以為然。
他沒有急著開口,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下,又一下。
整個會議室,只有這單調的敲擊聲。
壓抑的氣氛,讓一些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終於,串爆這個老資格忍不住了。
“阿逸,叫我們這麼多叔父兄弟過來,到底有甚麼事?你就直說吧。”
蕭風逸的敲擊聲停了下來。
他笑了。
“爆叔,別急嘛。”
“今天叫大家來,是想跟大家聊聊社團的未來。”
他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
“現在的和聯勝,太散了!”
“堂口各自為政,兄弟們只認自己的老大,不認社團的龍頭!”
“這樣下去,別說跟洪興鬥,跟東星斗,我們自己內部就要先打起來!”
“所以,我決定,對社團進行改革!”
改革?
這兩個字一出,滿座譁然。
“從今天起,我要在社團內部,建立一套全新的身份等級制度!”
“除此之外,我還要成立一個‘和聯勝投資理財部’!”
蕭風逸丟擲了一個又一個重磅炸彈。
“我保證,跟著我蕭風逸,跟著和聯勝,不僅有肉吃,老了,殘了,都有人養!”
蕭風逸的話,擲地有聲。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他這天馬行空的想法給震住了。
社團成員分等級?
還搞投資理財?
這他媽是開公司還是混社團啊?
他不理解。
“阿逸!你這是要幹甚麼?”
“論資排輩,是我們社團的根!你現在搞這個九等制度,是想讓那些小輩騎到我們這些老骨頭的頭上嗎?”
串爆的話,說出了不少叔父輩的心聲。
他們就是靠著資歷和輩分,才能在社團裡有今天的地位。
要是按蕭風逸說的那樣搞,那他們這些老傢伙,豈不是要被淘汰了?
一時間,不少人都跟著附和起來。
面對眾人的質疑,蕭風逸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串爆。
“爆叔,你先坐下。”
“論資排輩,是規矩,我懂。”
“但時代在變,我們和聯勝,也得變!”
“我這個制度,不是要廢除論資排輩,而是要結合起來。”
“老前輩的資歷和貢獻,當然要尊重,在評級的時候,自然會有加成。”
“但那些有能力,能為社團賺錢,能為社團開疆拓土的年輕人,我們也不能埋沒了他們,不是嗎?”
“難道,你想看著我們和聯勝,以後全是一群走都走不動路的老傢伙在當家?”
“那我們還怎麼跟別人鬥?”
蕭風逸的一番話,讓串爆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是啊,時代變了。
現在打打殺殺已經不是主流了,會賺錢,會用腦子,才是王道。
“可是,這些詞我怎麼都不懂啊?這到底是幹嘛的?” 有人問到。
蕭風逸笑了。
“不懂沒關係,我給你們解釋。”
他伸出手指,開始逐條解釋。
“最底層的四九仔,每個人,每年最多可以拿出三萬塊,購買這份保險。”
“紅棍、白紙扇、草鞋這些有職位的,額度是十萬。”
“像大 D 哥,坤哥這樣的堂主級別,額度是五十萬。”
“至於在座的各位叔父輩,額度一百萬。”
聽到這裡,眾人還是雲裡霧裡。
荃灣大 D 急不可耐地問:“風哥,你別賣關子了!買了之後呢?能有多少錢拿回來?”
“對啊!到底怎麼個說法?”
“是分紅嗎?”
蕭風逸看著他們急切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吐出了兩個字。
“十倍。”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