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逸端著一杯紅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維多利亞港的璀璨夜景。
“逸哥!逸哥!”
靚坤滿臉通紅,帶著一身酒氣,搖搖晃晃地衝了進來。
“我跟你說個好訊息!蔣天生那個老撲街,死了!哈哈哈,死了!”
他狀若瘋癲,手舞足蹈,多年的大仇得報,讓他興奮得快要爆炸。
“在警署裡,自己上吊死的!笑死我了!真是便宜他了!”
靚坤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直接對著瓶口就灌了一大口。
蕭風逸轉過身,看著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坐下說。”
“好嘞,逸哥!”
靚坤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酒杯,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又給蕭風逸滿上。
“逸哥!我敬你!要不是你,我靚坤這輩子都沒機會報這個仇!”
他一口乾掉杯中酒,眼眶卻紅了。
“逸哥,你知道嗎?我跟細B,我們以前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
酒勁上頭,靚坤的話匣子徹底開啟了。
他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述著自己的過去。
從一個屯門的爛仔,跟著細B一起拜入洪興,兩人如何並肩作戰,打下一片江山。
又講到蔣天生如何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挑撥離間,最終讓兄弟反目,細B慘死。
“我恨啊!我恨了這麼多年!每天晚上做夢都想把他剁成肉醬!”
靚坤說著,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哪還有半點社團二路元帥的威風,活脫脫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蕭風逸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知道,靚坤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
這個看似囂張跋扈,無法無天的傢伙,心裡其實一直壓著一塊巨石。
直到今天,這塊石頭才終於被搬開。
許久,靚坤的哭聲漸漸小了,最後趴在桌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阿布。”
蕭風逸輕喚。
狼牙阿布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
“送坤哥去休息。”
“是,老闆。”
阿布架起爛醉如泥的靚坤,輕鬆地將他扛在肩上,轉身離開。
房間裡,重歸寂靜。
蕭風逸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蔣天生的時代,徹底結束了。
而他自己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淺水灣,燈火通明的別墅裡。
幾個女人正嘰嘰喳喳地聚在一起打麻將,正是小猶太阮梅她們。
看到蕭風逸回來,阮梅立刻丟下麻將,像只歡快的小鳥,飛奔過來。
“你回來啦?”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滿是愛意。
電視上的新聞她也看了,雖然她不懂甚麼江湖大事,但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又贏了。
蕭風逸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引得旁邊幾個女人一陣羨慕。
“走,回房。”
他抱著阮梅,徑直走向二樓的臥室。
回到房間,蕭風逸將阮梅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他沒有急著做甚麼,只是側躺在她身邊,將她摟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額頭。
“阿梅。”
“嗯?”
“我們,要個孩子吧。”
蕭風逸的話很輕,卻讓阮梅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說……甚麼?”
“我說,給我生個孩子。”蕭風逸看著她的眼睛,無比認真地重複道。
“只要孩子出生,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大夫人。”
阮梅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大夫人!
這三個字,對她來說,意味著太多太多。
是名分,是地位,是安全感,是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我……我願意!我願意為你生孩子!生多少個都願意!”
她激動地語無倫次,緊緊地抱住蕭風逸,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
蕭風逸輕輕拍著她的背,眼中卻閃爍著一絲銳利。
蔣天生的倒臺,給他提了個醒。
偌大的洪興社,他說倒就倒,除了沒有跟上時代,更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後繼無人。
所以,他蕭風逸,絕不能重蹈覆轍。
他不僅要打下大大的江山,還要生下一支足球隊來繼承他的江山!
多子,才能多福!
“等我們的孩子出生那天,”蕭風逸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我要整個港島的江湖,都姓蕭!”
“他要做這地下世界的太子爺!”
蕭風逸的話語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
阮梅的心跳得很快,她能感受到男人話語裡的認真和那份宏偉的藍圖。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有些溼潤。
“好!我給你生!生個兒子,讓他跟你姓蕭!”
“不,女兒也很好,像你一樣,會持家,又漂亮。”蕭風逸抱著她,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
……
在蕭風逸專注於“造人計劃”的這兩天。
樂慧貞的電話,再一次被那個神秘的綁匪打了進來。
這一次,對方沒有半句廢話,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二十個小時!”
“準備十億現金,不連號的舊鈔!”
“二十個小時內我們拿不到錢,就等著給楚成收屍!”
“記住,不要耍花樣,我們不僅會撕票,還會把警方無能的證據公之於眾!”
電話那頭的聲音經過處理,沙啞而又狂妄。
樂慧貞的臉色發白,她握著電話的手都在抖。
她知道,這通電話直播出去,將會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港督府。
楚全雙眼佈滿血絲,死死地盯著電視螢幕上的新聞釋出會。
畫面裡,警務處長焦頭爛額,面對無數記者的長槍短炮。
除了“警方正在全力調查”之外,說不出任何有用的資訊。
下面的民眾已經炸了。
“港督的弟弟都被綁架了,這群條子還能幹甚麼?”
“是啊!兩天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這幫綁匪太囂張了!簡直沒把港府放在眼裡!”
輿論的壓力,如同山崩海嘯,朝著楚全和整個港府壓來。
“處長,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二十個小時,能把我弟弟救出來嗎?”
楚全拿起電話,語氣冰冷地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傳來一個艱澀的回答。
“……抱歉,長官,對方的反偵察能力極強,我們……我們還在追蹤線索。”
“廢物!”
楚全狠狠地將電話砸在地上。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神裡只剩下妥協和疲憊。
“備錢。”
“按他們說的做。”
夜色下的西貢碼頭,海風腥鹹。
幾輛不起眼的轎車停在碼頭盡頭。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提著十幾個巨大的行李箱,站在空地上,神情緊張地四處張望。
沒過多久,一艘快艇破開海浪,如同鬼魅般靠了岸。
快艇上跳下幾個蒙面人,手裡都拿著自動武器。
“錢呢?”為首的蒙面人聲音沙啞。
“在這裡。”
楚全的親信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開啟,驗貨。”
幾個蒙面人上前,開啟箱子,裡面全是捆紮整齊的鈔票。
他們隨便抽了幾沓,用驗鈔機掃過,確認無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