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全港都在議論紛紛的時候,TVB電視臺午間新聞,播出了一條獨家爆料。
“本臺最新訊息,據知情人士透露,前洪興話事人蔣天生,此次回港,疑似與一個跨國販毒集團有關。”
“而蔣天生本人,更被指有多年的吸食麵粉歷史,是一名資深癮君子。”
“此次失蹤,極有可能是因為毒品交易分贓不均,而被毒販同夥綁架。”
主持人樂慧貞面容嚴肅,字正腔圓地播報著這條新聞。
這條新聞,就如同一顆深水炸彈,在港島的輿論場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癮君子?
被毒販綁架?
這劇情,可比甚麼江湖仇殺勁爆多了!
一時間,亞視和各大電臺聞風而動,紛紛轉載跟進。
不到半天時間,“蔣天生是癮君子”的訊息,就傳得人盡皆知。
一個剛剛還在電視上道貌岸然,聲稱要成立慈善基金回饋社會的大人物,轉眼間,就成了一個被毒販綁架的癮君子。
這巨大的反差,讓蔣天生瞬間淪為全港的笑柄。
他之前在機場建立起來的所有光環和氣勢,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
傍晚,尖沙咀,一棟戒備森嚴的別墅內。
蕭風逸在阿布的陪同下,走進了地下室。
地下室裡,只點著一盞昏暗的燈。
蔣天生像一條死狗一樣,被鐵鏈鎖在牆角。
他頭髮散亂,面容枯槁,眼窩深陷,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哪裡還有半點曾經的梟雄模樣。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對白色粉末的渴望和瘋狂。
“給我……快給我……”
“我難受……求求你,給我一點……”
他已經毒癮發作了。
蕭風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對身邊的阿布說道。
“錄下來。”
“是,逸哥。”
阿布拿出一部行動式攝像機,開啟了錄製按鈕,紅色的指示燈,在昏暗的地下室裡,格外顯眼。
蕭風逸從口袋裡拿出一小包麵粉,扔在蔣天生面前。
“想要?”
“想要就自己爬過來拿。”
蔣天生看到那包東西,眼睛都直了。
他像狗一樣,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用牙齒咬開塑膠袋,貪婪地將那些粉末吸進鼻子裡。
片刻之後,他渾身一陣舒爽的顫抖,整個人癱在地上,臉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攝像機,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切。
“逸哥,錄好了。”
蕭風逸點點頭。
“把帶子拿去,複製三份。”
“一份,給樂慧貞。”
“一份,給靈兒。”
“最後一份,給宋子傑。”
阿布雖然不明白為甚麼要把這種東西送給警察,但他從不多問,只是沉聲應道。
“明白。”
等阿布離開後,蕭風逸才走到蔣天生面前,蹲了下來。
藥效過後,蔣天生的神智,恢復了一點點。
他迷茫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你……你是誰?”
蕭風逸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你不認識我?”
“我叫蕭風逸,和聯勝的。”
“蔣先生,別來無恙啊。”
蕭風逸!
這個名字,讓蔣天生的瞳孔猛地收縮。
所有的記憶,瞬間回籠。
他死死地盯著蕭風逸。
“是你!果然是你!”
“你好大的膽子!你竟然敢……”
蕭風逸打斷了他。
“我為甚麼不敢?”
“沒錯,槍手是我安排的,那個叫段坤的,也是我的人。”
“怎麼樣?這個驚喜,你還滿意嗎?”
蔣天生被氣得渾身發抖,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蕭風逸!你死定了!理查德先生不會放過你的!港督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
蕭風逸不屑地笑了。
“那你現在就打電話給他,問問他會不會為了一個癮君子,跟我蕭風逸翻臉。”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好了,不說廢話了。”
“蔣先生,你在瑞士銀行的那些存款,有多少錢啊?”
這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蔣天生聞言,反而冷靜了下來,他冷笑一聲。
“想要我的錢?”
“做夢!”
“你就算殺了我,也別想拿到一分錢!”
“我寧願把錢爛在銀行裡,也絕不會便宜你這個王八蛋!”
“有骨氣。”
蕭風逸讚許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卻愈發冰冷。
“不過,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你現在,是個癮君子。”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空空如也的塑膠袋。
“這東西,你每天都需要。”
“沒有它,你會比死還難受。”
“我呢,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貨。”
“我們可以慢慢玩。”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這白麵粉的癮,更厲害。”
說完,他站起身,不再看蔣天生一眼,轉身走出了地下室。
門外,段坤正在等候。
“逸哥。”
“看好他,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太好過。”
“明白。”
……
四天後。
段坤找到了正在辦公室裡喝茶的蕭風逸。
“逸哥。”
“那個老傢伙,頂不住了。”
蕭風逸放下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
“招了?”
“全招了。”
段坤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他說,他在瑞士銀行,還有海外的幾個秘密賬戶,加起來,大概有兩三個億的現金。”
“密碼和取款方式,也都說了。”
蕭風逸這才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兩三個億。
不錯。
這趟買賣,不虧。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剪開,點燃,悠然地吸了一口。
“很好。”
“安排信得過的人,把錢給我乾乾淨淨地,一分不少地拿回來。”
陰暗潮溼的地下室裡,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晃。
蔣天生被一盆冷水潑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鐵椅子上,動彈不得。
這是他回到港島的第八天。
這八天,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他後悔了。
他就不該回來!
他應該在大和國當他的土皇帝,而不是妄想著回來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現在,一切都完了。
腳步聲傳來。
蕭風逸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襯衫,和這骯髒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慢悠悠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段坤。
蔣天生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蕭風逸,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蕭風逸!”
蕭風逸拉過一張椅子,在蔣天生面前坐下,翹起了二郎腿,淡淡地看著他。
“蔣先生,別來無恙啊。”
“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多狼狽。”
蕭風逸的語氣充滿了玩味,他上下打量著蔣天生,眼神裡沒有半點同情,只有冰冷的審視。
“我早就說過,時代變了。”
“你那套老掉牙的規矩,過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