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灣的別墅裡。
蕭風逸結束通話了靚坤的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蔣天生這個老狐狸,果然不甘心就這麼失敗。
居然還想去找港督搬救兵?
天真。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一個囂張又帶著幾分恭敬的聲音。
“逸哥!有甚麼吩咐?”
是段坤。
“蔣天生現在應該在港島,具體位置不清楚。”
蕭風逸的聲音很平靜。
“給你一個任務,把他給我找出來。”
“記住,要活的。”
電話那頭的段坤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逸哥放心!掘地三尺,我也把他給你挖出來!”
“尖沙咀這塊地,只要他敢露面,就別想跑掉!”
結束通話電話,段坤叼著一支菸,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立刻召集了所有心腹手下。
“都給我聽好了!”
段坤一腳踩在桌子上,環視著眾人。
“逸哥下令,要抓蔣天生!”
“現在,我放句話出去!”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誰能提供蔣天生的準確位置,獎勵一百萬!”
“不是港幣!”
“是一百萬的‘麵粉’口糧!”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瞬間沸騰了!
一百萬的白麵!
這對於那些癮君子來說,是足以讓他們出賣親爹親媽的誘惑!
訊息像病毒一樣,在尖沙咀的黑夜裡迅速擴散。
無數雙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大街小巷,每一個角落,那些平日裡無所事事的癮君子、馬仔、小混混,全都動了起來。
他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瘋狂地搜尋著關於“蔣天生”的一切線索。
整個尖沙咀,變成了一張巨大的情報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後半夜,凌晨三點。
正在堂口裡打牌的段坤,腰間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拿起電話,聽了幾句,猛地站了起來。
“找到了?”
“半島酒店?”
“好!很好!”
段坤結束通話電話,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他將手裡的牌狠狠摔在桌上。
“抄傢伙!幹活了!”
十幾輛麵包車和轎車,如同黑夜中的幽靈,從尖沙咀的各個角落駛出,匯聚成一股鋼鐵洪流,直撲半島酒店。
車上,段坤的手下們個個神情冷峻,檢查著手裡的長槍短炮。
他們都是跟著段坤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悍匪,殺人不眨眼。
很快,車隊抵達了半島酒店。
段坤一馬當先,帶著幾十個槍手,乘坐電梯直達頂樓的總統套房區域。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走廊裡站著的幾個西裝革履的保鏢立刻警惕地看了過來。
他們是蔣天生僱傭的頂級僱傭兵,經驗豐富。
“你們是甚麼人?”為首的白人僱傭兵用生硬的中文喝道,同時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段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送你們上路的人!”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槍手們已經舉起了槍。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瞬間噴湧而出,將整個走廊照得亮如白晝!
那幾個僱傭兵還沒來得及拔槍,就被狂暴的子彈洪流撕成了碎片,血肉橫飛!
槍聲驚動了套房裡的蔣天生。
他臉色劇變,立刻帶著剩下的保鏢衝了出來。
雙方在狹長的走廊裡,展開了慘烈的槍戰火拼!
子彈在空中肆意飛舞,牆壁被打得千瘡百孔,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
蔣天生的保鏢雖然都是精銳,但段坤這邊的人數實在太多了!
而且一個個都悍不畏死!
“給我衝!幹掉他們!”
“留蔣天生一個活口!其他的,全部殺光!”
段坤躲在牆角,一邊換著彈匣,一邊大聲吼道。
在他的指揮下,槍手們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發起衝鋒。
一個倒下了,另一個立刻補上。
蔣天生身邊的保鏢一個個中彈倒下。
“別開槍!別開槍!”
蔣天生試圖談判。
“我是蔣天生!讓你們老大來跟我談!你們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
段坤根本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抬手,一槍轟在了門鎖上。
巨大的槍聲,伴隨著木屑紛飛。
“給我撞!”
一聲令下,幾個身強力壯的馬仔立刻扛著一個巨大的撞槌,狠狠地撞向大門。
“轟!”
“轟!”
厚重的實木大門,在連續的撞擊下,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套房內,蔣天生和僅剩的兩個貼身保鏢,面如死灰。
他怎麼也想不通,蕭風逸的膽子,怎麼會大到這種地步?
“轟隆!”
大門終於被撞開。
段坤一腳踹開搖搖欲墜的門板,帶著人,如同潮水一般湧了進去。
那兩個保鏢還想做最後的抵抗,卻被十幾把槍瞬間打成了篩子。
蔣天生癱坐在沙發上,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別……別殺我……”
他徹底怕了。
“我甚麼都給你……錢,女人……我都可以給你……”
段坤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掛著貓捉老鼠的戲弄。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塑膠袋,裡面裝著白色的粉末。
他將袋子扔在蔣天生面前的茶几上。
“這是甚麼,你應該認識吧?”
蔣天生瞳孔驟縮。
“麵粉?!”
“你……你們想幹甚麼?!”
段坤蹲下身,拍了拍蔣天生的臉。
“逸哥說了,直接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喜歡在電視上裝逼嗎?不是最愛港島嗎?”
“那就讓你嚐嚐,港島現在最流行的東西。”
他對著身後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讓他嗨皮一下。”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是洪興話事人!我是……”
蔣天生的反抗和掙扎,在幾個壯漢的面前,顯得那麼無力。
他被死死地按在沙發上,嘴巴被強行掰開。
那些白色的粉末,被粗暴地灌進了他的嘴裡,塞進了他的鼻子裡。
劇烈的掙扎過後,蔣天生的身體開始抽搐,眼神逐漸渙散,臉上露出了詭異而痛苦的笑容。
段坤站起身,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他拿出電話,撥通了蕭風逸的號碼。
“逸哥,搞定了。”
“老傢伙已經上頭了。”
電話那頭,傳來蕭風逸平靜的聲音。
“帶回來。”
“是。”
當警署的人接到報警,火急火燎地趕到半島酒店時,整個總統套房,除了滿地的屍體和血跡,早已人去樓空。
蔣天生,人間蒸發。
……
第二天一早。
蔣天生在半島酒店神秘失蹤,疑似遭遇綁架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港島。
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都在猜測這件事的幕後黑手。
有人猜是仇家尋仇,有人猜是生意對手下的黑手。
但誰也沒敢把事情往蕭風逸和和聯勝的頭上想。
畢竟,蔣天生昨天才高調宣佈,要跟港督的弟弟喝茶。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他?
這不是打港督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