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於修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他猛地掏出手機,撥通了蕭風逸的電話。
“逸哥!你從哪找來的這個怪物!”電話一接通,封於修就忍不住咆哮起來。
電話那頭的蕭風逸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個反應,輕笑了一下。
封於修掛了電話,意猶未盡,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天養生!阿晉!”
“都他媽別練了!現在!立刻!滾到我這裡來!”
“讓你們見識一下,甚麼他媽的叫驚喜!甚麼他媽的叫絕世天才!”
電話裡傳來天養生和高晉疑惑的聲音,顯然對封於修這沒頭沒腦的咆哮感到莫名其妙,言語中充滿了不信。
但封於修不管這些,他掛掉電話,看著眼前的陳洛軍,眼神越來越亮。
半小時後。
陳洛軍站在場地中央,看著眼前圍著他的四個男人,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四個人,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濃烈的危險氣息。
封於修站在一旁,冷冷地介紹。
“天養生,擅長擒拿格鬥,招招致命。”
一個面容冷酷,眼神空洞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駱天虹,劍法高手,快,準,狠。”
一個抱著一把木劍,氣質孤高的男人,閉著眼睛,似乎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殺手阿積,精通各種短兵器,最擅長在最刁鑽的角度,給你最致命的一擊。”
一個身材不高,但眼神陰狠,嘴角總是掛著一抹詭異笑容的男人,手裡正把玩著兩把訓練用的短棍。
“高晉,泰拳宗師,一雙鐵肘鋼膝,開碑裂石。”
最後一個,是個肌肉賁張的光頭壯漢,他不停地活動著手腳,發出一連串噼裡啪啦的骨骼爆響。
看向陳洛軍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戰意。
陳洛軍嚥了口唾沫。
這陣容,簡直是豪華版的“復仇者聯盟”啊!
隨便拎出去一個,都是能鎮守一方的大佬級人物。
現在,四個全湊齊了。
封於修的聲音再次響起。
“逸哥說,你想做他最利的刀。”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
“從今天起,他們四個,會輪流把看家的本事教給你。”
“學得會,你就是下一個我們。”
“學不會……”
封於修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高晉第一個站了出來,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小子,別怕!我下手會有分寸的!”
“看好了,這是泰拳裡最基礎也最實用的組合技,肘擊接膝撞!”
話音剛落,高晉猛地踏前一步,身體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一個兇猛的側肘橫掃而出,緊接著身體一轉,一記狂暴的膝撞頂向面前的沙袋!
“砰!砰!”
兩記沉重的悶響,那特製的厚重沙袋,被他打得劇烈晃動,彷彿下一秒就要爆開。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爆炸性的美感。
“看明白了嗎?”高晉得意地問。
天養生和阿積都抱著看好戲的態度。
駱天虹更是連眼睛都沒睜開。
這種級別的組合技,沒個一年半載的苦練,根本不可能掌握精髓。
陳洛軍點了點頭。
他在腦海裡,將高晉的每一個動作,肌肉的每一次發力,都拆解、重組。
然後,他動了。
他踏出一步,身體擰轉,側肘橫掃!
膝撞上頂!
“砰!砰!”
兩記幾乎與高晉一模一樣的悶響傳來!
沙袋以同樣的幅度劇烈晃動!
整個訓練場,瞬間安靜了。
高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天養生那空洞的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殺手阿積停止了轉動手裡的短棍,死死盯著陳洛軍。
一直閉目養神的駱天虹,也猛地睜開了眼睛,銳利的目光射向陳洛軍。
“我靠?”高晉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爆了句粗口,“你小子……以前練過泰拳?”
“沒有。”陳洛軍老實回答。
“那你怎麼……”
“看著,就……會了。”
高晉不信邪,又演示了一套更復雜的腿法。
陳洛軍看了一遍。
然後,完美復刻。
高晉徹底傻眼了,他指著陳洛軍,又指了指自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這他媽不科學啊!”
“我來!”
駱天虹走了出來,他將手裡的木劍扔給陳洛軍。
“看好了,奪命十三劍,我只教你第一式。”
他手捏劍訣,身形飄忽,手中無劍,卻彷彿有萬千劍影,最後化為簡單的一刺。
簡單,卻又蘊含著無窮的變化。
陳洛軍接過木劍,閉上眼睛。
三秒後,他睜開眼,同樣的身法,同樣的劍招,刺了出去!
雖然力道和速度還很稚嫩,但那股神韻,那股意境,竟然學了個七七八八!
駱天虹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他練這一劍,用了三年。
這小子,看了三秒。
殺手阿積也坐不住了,他搶了過來,將手裡的短棍扔給陳洛軍,自己又拿起兩根。
“小子,看我這套亂披風棍法!”
阿積的棍法,講究的就是一個亂,一個出其不意。
可陳洛軍看了一遍,打出來的雖然生澀,但章法絲毫不亂,完全抓住了精髓。
最後,是天養生。
他一言不發,直接上前,用一套極其複雜的擒拿手法,瞬間將高晉制服。
高晉疼得嗷嗷叫。
天養生鬆開手,看著陳洛軍。
“你來。”
陳洛軍上前,在高晉身上,將天養生的手法,完整地重演了一遍。
“……”
“……”
“……”
“……”
訓練場裡,死一般的安靜。
高晉、駱天虹、阿積、天養生,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都寫滿了同樣三個字。
甚麼鬼?
我們是碰上百年一遇的武學奇才了?
四人的心態,在這一刻,徹底炸裂了。
他們感覺自己幾十年的苦練,都練到了狗身上。
“不行!”高晉突然一拍大腿,“這口翔不能我們四個自己吃!必須得讓阿布也來嚐嚐!”
“我同意!”阿積舉雙手贊成,“憑甚麼我們心態崩了,他能在一邊看戲?”
“附議。”駱天虹言簡意賅。
天養生默默地點了點頭。
封於修在一旁看著這群活寶,也是哭笑不得,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蕭風逸的電話。
“逸哥。”
“怎麼了阿修?那小子不行?”
“不……”封於修的語氣有些古怪,“他太行了,行得有點過分了。”
他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蕭風逸帶著笑意的聲音。
“有點意思。”
“讓阿布過去一趟吧,正好,讓他也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