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那個只會跟自己頂嘴，叛逆胡鬧的兒子嗎？
他的眼神，為甚麼……為甚麼那麼冷？
阿祖緩緩走到關白山的面前，突然伸手，抽出了他腰間的配槍。
關白山渾身一僵，本能地想反抗。
但阿祖的速度太快了。
他拿著槍，沒有對準關白山，而是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臉上，帶著一絲瘋狂而詭異的笑容。
“爸，你說，我現在算不算有出息了？”
砰！
他扣動了扳機。
沒有槍響。
只有一聲清脆的撞針空擊聲。
關白山知道，自己下班回家後，習慣性地會把子彈退出來。
但他還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著阿祖，看著他臉上那和自己年輕時如出一轍的狠厲。
他胸中的怒火，不知不覺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樣的情緒。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後，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複雜的笑容。
“好……”
“好啊……”
“說說吧，跟了誰？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可搞不出這麼大的陣仗。”
阿祖猶豫了一下。
他不想把蕭風逸牽扯進來，但對於自己這個深不可測的老豆，完全說謊又沒有意義。
“尖沙咀，唐門。”
阿祖選擇了半真半假。
“我跟了段坤，學了點槍械和殺人的本事。”
他又把自己今晚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蕭風逸在其中的關鍵作用。
聽完之後，關白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好！做得好！”
“不愧是我關白山的兒子！夠狠！夠膽！”
他用力拍著阿祖的後背。
“你做得對！在這個世界上，誰的拳頭大，誰就有道理！法律，那是給弱者制定的規則！”
阿祖徹底懵了。
這還是他那個天天教訓他要遵紀守法的老豆嗎？
這畫風變得也太快了吧！
“那你……以後有甚麼打算？”
關白山似乎很滿意阿祖的轉變，饒有興致地問道。
“去警隊嗎？憑你的身手和頭腦，再加上我給你鋪路，不出十年，你就能坐到我這個位置。”
“不。”
阿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當差佬，規矩太多，沒意思。”
他看著關白山，試探著說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我想去越南。”
“那邊亂，機會多。搞點麵粉，殺幾個人，找點刺激。”
他以為這番話會引來父親的雷霆之怒。
但關白山只是眼睛一亮。
“越南？好地方！”
他非但沒有反對，反而一臉興奮。
“有志氣！比窩在港島這個小池塘裡當個爛仔頭強多了！”
“不過越南那邊水很深，幫派林立，你一個人過去，容易吃虧。”
關白山沉吟片刻，說道：“這樣，我幫你安排幾個人。”
“都是以前從越南戰場上下來的僱傭兵，身手絕對頂尖，保證你在那邊橫著走！”
阿祖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這……這是親爹？
不但不反對自己去販毒殺人，還要主動給自己配保鏢？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對了，有件事差點忘了。”
關白山像是想起了甚麼。
“明天你表姐，關之林，從國外回來。你下午去機場接一下她，順便帶她在港島逛逛。”
“我？”
阿祖眉頭一皺，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越南和打打殺殺，哪有心情去陪甚麼表姐。
“我沒空。”
“必須有空！”關白山瞪了他一眼，“你表姐難得回來一次，你這個做弟弟的，必須陪好！”
一個女孩子家，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怎麼辦？”
阿祖剛想繼續拒絕，腦子裡卻靈光一閃。
關之林……
他想起來了，自己這個表姐，可是港島出了名的大美女，以前當過演員，後來才出國留學的。
這麼一個絕色美女，要是介紹給風逸哥……
風逸哥身邊雖然不缺女人，但這麼頂級的，可不多見。
這可是個天大的功勞啊！
想到這裡，阿祖立刻改了口風.
“爸，你放心！表姐就是我親姐！接她這種事，我義不容辭！保證把她照顧得妥妥帖帖！”
關白山滿意地點了點頭。
……
回到自己的房間，阿祖立刻撥通了蕭風逸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逸哥。”
“阿祖？事情辦完了？”電話那頭，蕭風逸的聲音很平靜。
“辦完了！”阿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甘地和國華，全家都整整齊齊地上路了！一個沒留！”
“坤哥那邊呢？”
“坤哥那邊怎麼樣了？倪家剩下的那幾個老東西，都搞定了嗎？”
“嗯。”蕭風逸淡淡地應了一聲，“黑鬼和文拯，也都被段坤解決了。從今晚開始，倪家在港島，徹底成為歷史。”
他頓了頓，誇讚道：“阿祖，你這次幹得非常漂亮，超出我的預期。”
得到大佬的誇獎，阿祖心裡美滋滋的。
他又把剛才和自己老豆關白山的對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逸哥，你說我爸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居然支援我去越南販毒，還要給我找人手，這操作我實在是看不懂啊。”
電話那頭的蕭風逸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爸是個聰明人。”
“他身在警隊高位，比誰都清楚，那條路的天花板在哪裡。而且條條框框太多，很多事情根本施展不開手腳。”
“他可能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另一條路。一條更自由，也可能走得更高的路。”
蕭風逸分析道。
“既然他支援，那你就順著他的意思走。警隊這條路，不適合你。”
“你的性格，更適合在灰色甚至黑色的世界裡，建立自己的秩序。”
“那三億的貨，你處理好。然後就去越南，找到那邊的越南幫託尼三兄弟，他們是我以前佈下的棋子。”
“用那批貨當你的啟動資金，在那邊給我拉起一支真正屬於你自己的力量！”
蕭風逸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港島，還是太小了。我們的舞臺，在全世界。”
“是！逸哥！我明白了！”
阿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
去越南！
建立自己的勢力！
這可比在尖沙咀當個小頭目刺激多了！
“對了，逸哥。”
阿祖話鋒一轉，帶著點獻寶的語氣說道。
“我明天要去機場接我表姐，她叫關之林。長得那叫一個帶勁，絕對正點！要不……我帶她去見見你？”
“關之林？”
電話那頭的蕭風逸，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似乎對這個名字很意外。
他沉默了幾秒。
“好。”
“明天下午，機場，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