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家,而是打車去了元朗最高檔的酒店,用現金開了一間頂樓的總統套房。
她走進房間,反鎖房門,沒有開燈,而是徑直走到電話旁,拿起話筒,按下了她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
“我找王鳳儀。”素素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片刻之後,王鳳儀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哪位?”
“我是誰不重要。”素素開門見山,“我想見蕭風逸,有一筆三億港幣的生意要跟他談。”
“地址發給你,兩個小時之內,我要見到他的人。”
“如果見不到……”素素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我就打電話給元朗警署,告訴他們,忠信義的連浩龍,今晚有一批價值三億的麵粉要出貨。”
說完,她不等對方回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
一個多小時後。
元朗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外,走廊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蕭風逸一身休閒裝,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態輕鬆地站在門前。
他的身後,阿布如同鐵塔一般,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蕭風逸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門。
叩,叩,叩。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白色絲質浴袍的女人。
她的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精緻的臉蛋上帶著剛出浴的紅暈,眼神迷離,渾身散發著一股成熟女人的致命魅力。
正是素素。
她看到門口的蕭風逸時,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年輕,這麼靚仔。
“蕭先生?”她試探著問。
蕭風逸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
素素立刻反應過來,側身讓開一條路:“蕭先生請進,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蕭風逸邁步走進套房,阿布和素素帶來的保鏢則像兩尊門神,守在了門外。
房間裡只開了幾盞昏暗的壁燈,空氣中瀰漫著紅酒和女人身上混合的香氣。
“蕭先生比傳聞中還要靚仔。”素素走到酒櫃前,拿起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
她為蕭風逸倒了一杯,然後又給自己倒上。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朝著蕭風逸舉了舉,然後當著他的面,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我先乾為敬,酒裡沒東西。”她放下空杯,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蕭風逸。
蕭風逸拿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他仰頭,將酒喝完。
“說吧,甚麼三億的生意。”
素素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決絕和瘋狂。
她走到蕭風逸面前,吐氣如蘭。
“我要把連浩龍那三億港幣的麵粉……”
她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
“送給你。”
蕭風逸眉毛一挑,來了興趣。
“哦?說來聽聽。”
“我老公,忠信義的連浩龍,有一批貨。”
素素的語氣變得有些幽怨。
“價值三億的麵粉,就藏在元朗的一個貨倉裡。整個忠信義,只有三個人知道位置。連浩龍,他弟弟連浩東,還有我。”
她走到蕭風逸身邊,俯下身,將酒杯放在茶几上。
浴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而敞得更大,驚心動魄的弧度若隱若現。
“那個王八蛋,在外面養女人,還把那個賤人帶回家裡來睡我的床!”
素素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恨意。
“我為他生孩子,為他打理生意,他就是這麼對我的!憑甚麼?!”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還想等這批貨出手,就跟那個賤人遠走高飛,把我一腳踹開!”
“我不好過,他也別想好過!”
蕭風逸看著眼前這個梨花帶雨,卻又滿眼怨毒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為了個女人,扔掉三億的生意,還把老婆逼到對家這裡來。”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鄙夷。
“連浩龍,真是個廢物。”
這句話,戳中了素素的心窩。
她抬起淚眼,看著蕭風逸,身體軟了下來,直接靠在了他的懷裡。
“蕭先生,你幫我,好不好?”
溫香軟玉在懷,蕭風逸低頭看著她,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
“幫你,我有甚麼好處?”
“我……我就是你的好處。”
素素的呼吸變得急促,她主動吻了上去。
一切,水到渠成。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
素素慵懶地趴在蕭風逸的胸口,手指在他結實的肌肉上畫著圈。
“貨倉在元朗廢棄的貧民窟,第七排,第三間。門口有個紅色的油漆標記。”
她吐氣如蘭,說出了那個價值三億的秘密。
蕭風逸拿起旁邊的手機,當著她的面,直接撥通了封於修的電話。
“阿修。”
“老闆。”
“元朗貧民窟,第七排,第三間倉庫,門口有紅色標記。裡面有批貨,全部給我搬空。”
蕭風逸的指令清晰而簡潔。
“記住,做得乾淨點,東西直接出海,送去越南。”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素素的身體僵了一下,她沒想到蕭風逸的動作會這麼快,這麼直接。
一絲恐懼從心底升起。
她推開蕭風逸,坐起身,用被子裹住自己。
“你……你可以走了。”
蕭風逸卻笑了。
他一把將素素重新拉回懷裡,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走?”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蕭風逸的又一個女朋友。”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素素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
“怎麼?不願意?”
蕭風逸的眼神變得玩味。
“連浩龍能給你的,我加倍給你。他不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
“比如……”
他湊到素素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會幹掉連浩龍,讓你做名正言順的寡婦。”
素素渾身一顫,驚恐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是魔鬼。
但這個魔鬼的提議,卻讓她無法抗拒。
與此同時。
元朗貧民窟。
幾輛黑色的麵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巷子口。
車門拉開,封於修帶著天養生、駱天虹等十幾個最精銳的悍將,人手一把五四黑星,快步走向目標倉庫。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氣息沉凝,每一步都透著殺氣。
“甚麼人?!”
看守倉庫的幾個忠信義馬仔發現了他們,立刻大聲喝問,同時伸手去摸腰間的槍。
然而,他們太慢了。
“砰!砰!砰!”
封於修等人甚至沒有半句廢話,抬手就是精準的點射。
槍聲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那幾個馬仔連槍都沒拔出來,就眉心中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場短暫而激烈的槍戰爆發。
倉庫裡衝出更多的槍手,雙方隔著掩體互相射擊。
但戰局完全是一邊倒。
忠信義的馬仔槍法混亂,只知道胡亂開火。
而封於修這邊,每一個人都是頂尖的槍手,每一發子彈都奔著要害而去。
不到三分鐘,槍聲停歇。
倉庫內外,躺了二十多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