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內部事務,蕭風逸的表情嚴肅起來,他看向高晉。
“之前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高晉心領神會,湊上前低聲彙報。
“逸哥,都搞定了。”
“那個替死鬼,我已經找到了。大圈仔那邊的一個團隊,帶頭大哥叫阿泰,要價一百萬。”
“這個價錢,是買他們整個團隊的命。”
蕭風逸點了點頭,眼神裡沒有半點波瀾。
槍殺警長黃志誠,這麼大的事,必須找個完美的替死鬼扛下來。
而且,這個替死鬼,必須永遠閉嘴。
“一百萬,便宜他們了。”
“錢不是問題。告訴他們,事成之後,我會再加一百萬。”
蕭風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然後,找個機會,送他們全隊人,整整齊齊地下去團聚。”
“我不喜歡留任何手尾,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高晉的鏡片下,閃過一道寒芒。
“還有一件事。”
蕭風逸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安排人,去見一見宋子豪。”
“告訴他,他那個當警察的寶貝弟弟宋子傑,現在在我手上。”
“想讓他活命,就讓他自己一個人,滾過來見我。”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鵝絨,將整個尖沙咀籠罩其中。
一個破舊的倉庫裡,燈光昏暗。
阿泰和他手下的四個兄弟,正圍著一個開啟的皮箱,眼睛裡閃爍著貪婪。
皮箱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百萬港幣。
“媽的,港島的錢就是好賺!”一個馬仔抓起一沓港幣,放在鼻子下猛吸一口,滿臉陶醉。“一百萬,就為了崩一個條子,這活兒也太輕鬆了!”
阿泰,作為帶頭大哥,顯得要沉穩一些。他合上箱子,冷哼道:“輕鬆?別忘了我們的老本行。這叫專業!”
“泰哥說的是!咱們可是專業的!”
“吃飽喝足,準備開工!今晚,給尖沙咀警署送一份大禮!”
幾個人叫囂著,拎著錢箱,走出了倉庫。
他們在路邊的大排檔叫了滿滿一桌子菜,啤酒當水喝,划拳吹牛,好不快活。在他們看來,今晚這趟活,不過是給自己的履歷再添上輝煌的一筆。
“幹完這一票,回老家蓋房子娶媳婦!”
“出息!我要去葡京!玩他個三天三夜!”
酒足飯飽,阿泰抬手看了看錶,晚上十點半。
“走,幹活了。”
五個人鑽進一輛半舊的麵包車,車子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停在了尖沙咀警署街對面的一個暗巷裡。
車內,阿泰從座位下拖出幾個長條形的帆布包。
拉鍊拉開,裡面躺著的,是幾把寒光閃閃的AK47和滿滿的彈匣。
“檢查傢伙。”阿泰低聲命令道。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響,每個人都拉動槍栓,將子彈上膛。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和男人的汗味混合在一起,讓車內的空氣變得燥熱而危險。
他們是過江猛龍,手裡有槍,心裡不慌。
殺一個警察而已。
多大點事。
……
晚上十一點。
尖沙咀警署的大門開啟,一個略顯疲憊的身影走了出來。
正是警長,黃志誠。
他剛剛結束了一場漫長的會議,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準備開車回家。
就在他走向自己汽車的瞬間。
“吱嘎——”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了夜的寧靜。
一輛麵包車如同脫韁的野狗,猛地從暗巷裡衝出,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橫在了黃志誠面前。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黃志誠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了五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自己。
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瞬間撕裂了夜空!
AK47那獨特的槍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奏響了死亡的樂章。子彈如同密集的雨點,瘋狂地傾瀉在黃志誠的身上。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胸口、腹部、四肢,瞬間爆開一團團血霧。
他臉上的疲憊和錯愕,永遠地凝固了。
甚至連拔槍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就被強大的動能打得連連後退,最後重重地撞在自己的車門上,緩緩滑落。
數十發子彈,直接將他打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篩子。
“搞定!收工!”
阿泰吐掉嘴裡的菸頭,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走!”
麵包車引擎轟鳴,正準備掉頭撤離。
突然。
“砰!砰!砰!”
幾聲沉悶而精準的槍響,從街道的另一頭傳來。
正在駕駛的馬仔,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額頭上多了一個清晰的彈孔,紅白之物濺滿了前擋風玻璃。
“有埋伏!”阿泰臉色劇變,立刻舉起AK準備還擊。
可是,已經晚了。
黑暗中,數道人影閃出,他們手持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動作乾脆利落,槍法精準得可怕。
“噗!噗!噗!”
子彈穿過車窗,準確地鑽進車內剩下四人的腦袋。
阿泰瞪大了眼睛,他至死都不明白,為甚麼會有人在這裡等著他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高晉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街燈的冷光。他走到麵包車旁,看了一眼車內已經死透的五個人,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
“逸哥,手尾處理乾淨了。”
電話那頭,蕭風逸的聲音平靜無波。
“很好。”
……
尖沙咀警長在警署門口被亂槍打死!
這個訊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港島的黑白兩道同時引爆!
整個港島警隊都瘋了!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把港島皇家警察的臉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西九龍總區,鬼佬總警司的辦公室裡,傳出憤怒的咆哮。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警長在警署門口被打成馬蜂窩!你們告訴我,這是尖沙咀,不是他媽的哥倫比亞!”
“查!給我查!就算是把整個港島翻過來,也要把兇手給我揪出來!”
整個港島的條子都動了起來,警笛聲一夜未停。
江湖上,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社團大佬都被這個訊息給震懵了。
“我丟!哪個癲佬這麼勇?敢在警署門口開片?”
“這是要捅破天啊!”
“和聯勝?東星?還是號碼幫?這下有好戲看了,警隊肯定要發瘋,大家準備過冬吧!”
一時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而在一個不起眼的居民樓裡,氣氛更是壓抑到了極點。
宋子豪,小馬,還有宋子傑,三個人死死地盯著電視新聞裡反覆播放的現場畫面。
黃志誠那具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屍體,被白布蓋著抬上救護車。
“啪嗒。”
宋子傑手裡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