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明眼睛一亮,連忙給吹雞倒上一杯啤酒。
“謝謝雞哥!我敬你!”
“喝!”
吹雞端起杯子,臉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他已經想好了,等蕭風逸那小子把龍頭棍還回來,他就拿著這五百萬遠走高飛。
甚麼話事人,甚麼和聯勝,有這筆錢,去哪裡當大爺不香?
“砰!”
一聲巨響。
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木屑四濺。
兩個戴著黑色頭套,只露出兩隻眼睛的男人,手持槍械,闖了進來。
吹雞和四眼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們手裡的啤酒杯和筷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們……”
吹雞剛想開口說點場面話,對方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砰!砰!砰!”
毫不猶豫的槍聲,在狹小的房間裡炸開。
子彈精準地鑽進兩人的眉心,帶出兩道血花。
吹雞和四眼明臉上的驚愕,永遠定格在了這一刻。
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句完整的慘叫,就仰面倒了下去。
小馬走上前,對著兩具屍體又補了幾槍,確認死透了。
宋子傑則徑直走向牆角,拎起那個裝滿現金的行李箱,掂了掂。
分量很足。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一句廢話,轉身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超過三十秒。
只留下滿屋的血腥味和還沒涼透的飯菜。
灣仔警署的警笛聲,劃破了港島的寧靜。
和聯勝現任話事人吹雞,在家中被亂槍打死的訊息,像一陣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江湖。
所有社團大佬的電話,在這一刻都被打爆了。
茶樓裡。
鄧伯端著茶杯的手,穩穩地停在半空。
他聽著電話裡的彙報,蒼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麻將館內。
“碰!”
大D把一張麻將牌重重地砸在桌上,震得其他牌都跳了起來。
他對著電話那頭咆哮。
“你說甚麼?吹雞死了?”
“媽的!哪個不開眼的搞事?不想活了?”
西餐廳裡。
林懷樂正優雅地切著牛排,接到電話後,他只是禮貌地對同伴說了聲“失陪”,便走到一旁。
聽完訊息,他臉上的微笑沒有變化,但眼神裡卻多了一絲算計。
“知道了。”
他平靜地結束通話電話,回到座位,繼續用餐,彷彿剛才聽到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訊息。
龍根,串爆……
和聯勝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第一時間收到了訊息。
整個社團的空氣,瞬間變得緊張而詭異。
一場醞釀已久的風暴,因為吹雞的死,提前來臨了。
與此同時,蕭風逸正在一傢俬人會所的包廂裡,陪著小猶太她們幾個打牌。
他顯得輕鬆愜意,和外面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手機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串爆。
“喂,爆叔。”
蕭風逸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的一條縫,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阿逸!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串爆的聲音又急又快。
“吹雞和他頭馬四眼明,就在剛剛,被人開槍打死了!”
“哦?”
蕭風逸的語氣波瀾不驚,彷彿在聽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八卦。
“爆叔,不用這麼激動吧,江湖仇殺,每天都有的啦。”
“這不一樣!”
串爆急了。
“現在吹雞死了,話事人的位置就空出來了!我收到訊息,總堂明天上午十點,緊急開會,重選話事人!”
“這是你的機會啊,阿逸!”
串爆的聲音裡充滿了期待。
“我第一個站出來撐你!你一定要出來選!”
蕭風逸輕笑了一下。
“爆叔,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個小小的慈雲山堂主,哪有資格跟大D哥、樂哥他們爭。”
“放屁!”
串爆忍不住爆了粗口。
“大D有勇無謀,林懷樂陰險狡詐,他們哪個比你強?和聯勝需要一個有腦子又有手段的人來帶!”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不過你要小心鄧伯那個老東西,他一直偏袒林懷樂,這次肯定會力推他上位。那老傢伙在社團裡威望高,他說的話,很多人都會聽。”
“知道了,爆叔。”
蕭風逸的聲音依舊平靜。
“放心,我心態好得很。”
結束通話電話,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回到牌桌,小猶太好奇地問:“逸哥,誰的電話呀?”
“一個朋友,聊點生意。”
蕭風逸隨口應付著,重新拿起牌,眼神卻已經飄向了窗外的夜空。
遊戲,開始了。
第二天,和聯勝總堂。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社團裡所有堂主和叔父輩都到齊了,一個個面色凝重。
大D和林懷樂分坐兩邊,涇渭分明,雙方的人馬都怒目而視,火藥味十足。
蕭風逸則找了個角落坐下,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彷彿一個局外人。
鄧伯坐在最中間的主位上,用柺杖敲了敲地面。
“吹雞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社團也不能一天沒話事人。”
“今天,我們就把新話事人選出來。”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林懷樂身上。
“阿樂,你有甚麼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懷樂身上。
林懷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微笑著說:“鄧伯,各位叔父,各位兄弟。我覺得現在不是爭誰上位的問候,而是應該先為雞哥報仇!”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引來不少人點頭。
大D卻不屑地哼了一聲。
“報仇?你知道仇家是誰嗎?在這裡講屁話!”
“坐館的位子,能者居之!我大D,今天就要爭這個位子!”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鄧伯又用柺杖敲了敲地。
“好了!”
他看向林懷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想坐穩這個位子,光靠嘴皮子是不夠的。”
“龍頭棍呢?”
“龍頭棍在誰手裡?”
林懷樂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龍頭棍?那是甚麼?”
他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麼個東西的存在。
鄧伯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沒想到自己看好的人,居然連社團最基本的規矩都不知道。
“百年的傳承信物!誰拿到龍頭棍,誰就是名正言順的話事人!”
鄧伯壓著火氣,低聲解釋。
“吹雞死之前,棍子一定在他那裡!快派人去找!現在就去!”
林懷樂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走到一旁,掏出手機,壓低聲音對自己手下下令。
“去吹雞的住處!把他家裡翻個底朝天!”
“找甚麼?”
“找一根木棍!所有木棍!不管是甚麼樣子的,全都給我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