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某間高檔酒吧。
靚坤翹著二郎腿,手裡搖晃著一杯威士忌,冰塊碰撞著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面前的電視上,正在播放著一則無關緊要的財經新聞,但他看得津津有味。
“坤哥。”
傻強從外面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興奮和驚懼的複雜神情。
“事情辦妥了?”
靚坤頭也沒回,眼睛依舊盯著電視。
“不是,坤哥,是……是慈雲山那邊出事了!”
傻強喘著氣說道。
“大佬B那個撲街,被人砍了!”
靚坤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緩緩轉過頭,臉上看不出甚麼表情。
“你說甚麼?”
“大佬B,死了!”傻強加重了語氣。“就在他自己的堂口裡,被人當著所有小弟的面,一刀……腦袋就沒了!”
“哈哈……”
靚坤先是低聲笑了笑,接著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死得好!死得好啊!”
他猛地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然後狠狠地把杯子砸在地上。
“啪!”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酒吧裡格外刺耳。
“是那個叫蕭風逸的靚仔乾的?”靚坤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是他。”傻強點頭。“訊息都傳瘋了,他不僅殺了大佬B,還把整個慈雲山堂口給端了,所有東西都搶光了!”
“有種!夠膽!”
靚坤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在原地來回踱步,臉上的興奮根本掩飾不住。
“這個大佬B,跟我鬥了這麼多年,沒想到死得這麼憋屈!哈哈,真是報應!”
他暢快地笑著,然後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傻強。
“阿強。”
“在,坤哥。”
“大佬B死了,他家裡人……應該很傷心吧?”靚坤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去,替我‘慰問慰問’他們。”
“送他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地下去團聚。”
傻強的臉色變了變。
“坤哥,這……禍不及家人,江湖規矩……”
“規矩?”靚坤冷笑著打斷他。“規矩是留給死人看的!”
“我讓你去,你就去!廢甚麼話?”
“斬草就要除根,這個道理還要我教你嗎?”
靚坤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傻強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是,坤哥,我馬上去辦。”
看著傻強匆匆離去的背影,靚坤重新倒了一杯酒,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
“蕭風逸……有意思的小子。”
“蔣天生,你現在一定氣瘋了吧?”
……
同一時間,慈雲山的另一頭。
屬於東興的地盤上,此刻正上演著一場毫無懸念的廝殺。
或者說,單方面的碾壓。
蕭風逸的手下如同下山的猛虎,而東興的古惑仔們,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很快就丟盔棄甲,跪地投降。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哭爹喊孃的求饒聲。
蕭風逸踩著一地的哀嚎,慢悠悠地走到東興堂口的門口。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被兩個手下押著,噗通一聲跪在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阿彪?”
蕭風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
“是是是!逸哥!我就是阿彪!”
男人涕泗橫流,拼命地磕頭。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是逸哥您大駕光臨!求逸哥饒我一條狗命!我給您當牛做馬!”
蕭風逸沒說話,只是用手裡的刀鞘,輕輕敲了敲阿彪的腦袋。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敲擊,都讓阿彪的身體抖得更厲害。
“給你個機會。”
蕭風逸終於開口。
“跟著我,以後慈雲山東興的地盤,你說了算。”
“或者,我現在就送你下去,陪大佬B喝茶。”
“你自己選。”
阿彪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即臉上湧現出狂喜。
他想都沒想,立刻喊道:“我跟逸哥!我跟逸哥!我這條命從今天起就是逸哥的!逸哥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阿彪,忠誠度100%,已收服。】
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示音,蕭風逸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系統,有時候還挺好用的。
“很好。”
他收回刀鞘,拍了拍阿彪的肩膀。
“從今天起,東興在慈雲山的地盤,就改姓蕭了。”
“你,就是這裡的負責人。”
“把所有兄弟都給我召集起來,以後,聽我的命令。”
“謝謝逸哥!謝謝逸哥!”
阿彪如蒙大赦,對著蕭風逸又是砰砰砰幾個響頭。
搞定了一切,蕭風逸帶著人手開始清點戰利品。
巢皮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逸哥,這個阿彪……真的靠得住嗎?”
“他畢竟是東興的人,萬一他跟東興那邊通風報信,我們……”
“靠不住,就殺了他。”
蕭風逸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輕描淡寫。
“再換一個靠得住的上來。”
“很難嗎?”
巢皮被噎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蕭風逸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忠心但有點愛瞎操心的手下,笑了笑。
“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他要是敢耍花樣,我保證他死得比大佬B還難看。”
“去,帶兄弟們清點完東西,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包皮好奇地問:“逸哥,下一個場子是哪兒啊?”
蕭風逸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另一條街區,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長樂幫。”
他心裡盤算著。
飛鴻那個所謂的港島三大新手村BOSS之一,也該刷一刷了。
最重要的是,那個叫小結巴的妹子,也該收進自己碗裡了。
……
長樂幫的堂口,是一個烏煙瘴氣的地下麻將館。
蕭風逸帶著人出現的時候,飛鴻正摟著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打著麻將。
“甚麼人!敢來我們長樂幫的地盤鬧事!”
門口的小弟大吼著,但下一秒就被一腳踹飛了進來,砸翻了一張麻將桌。
嘩啦啦。
麻將牌撒了一地。
整個麻將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門口那個緩緩走進來的身影上。
飛鴻推開身邊的女人,眯著眼睛站了起來。
“蕭風逸?”
他認出了來人。
最近港島道上傳得最兇的,就是這個名字。
“你好大的膽子,剛在慈雲山殺了大佬B,就敢來我這裡撒野?”
飛鴻色厲內荏地吼道。
蕭風逸理都沒理他,自顧自地找了張椅子坐下,將染血的刀往桌子上一放。
“給你兩個選擇。”
他翹起二郎腿,看著飛鴻。
“一,立刻解散長樂幫,帶著你的人滾出港島。”
“二,我動手,把你們這裡所有會喘氣的,都變成不會喘氣的。”
囂張。
極致的囂張。
飛鴻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幹掉我們?就憑你?”
他怒極反笑。
“你以為你是誰?戰神下凡嗎?”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周圍幾十個手下大吼。
“兄弟們!”
“給我砍死他!”
“誰能拿到他的人頭,我給一百萬現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幾十個長樂幫的成員眼睛瞬間就紅了,他們抄起手邊的砍刀、鋼管,嗷嗷叫著就朝著蕭風逸衝了過去。
飛鴻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他就不信,蕭風逸能一個人打幾十個!
可惜。
他想錯了。
蕭風逸動了。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化作一道殘影。
眾人只看到一道道寒冷的刀光不斷閃過,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一個。
兩個。
十個。
……
衝上去的人,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片一片地倒下。
整個過程,快到讓人無法反應。
不過短短几十秒。
當蕭風逸重新站定的時候,他周圍的地面上,已經躺滿了哀嚎翻滾的長樂幫成員。
整個麻將館,除了痛苦的呻吟,再沒有其他聲音。
飛鴻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毫髮無傷,連衣服都沒有沾上一點灰塵的男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這他媽還是人嗎?
蕭風逸用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身上的血跡。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已經嚇傻了的飛鴻,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現在。”
“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關於第二個選擇的細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