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逸站在人群中央,神色平靜。
他身上的黑色襯衫已經破爛不堪,露出的精壯上身和那猙獰的黑龍紋身,在火光下顯得格外駭人。
他沒有理會周圍的狂熱,只是隨手將雙刀上的血跡甩掉。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自己的幾個心腹干將。
“封於修,駱天虹,天養生,高晉。”
四人立刻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站到蕭風逸面前,神情恭敬。
“逸哥。”
“慈雲山所有洪興的場子,酒吧,夜總會,麻將館,所有能賺錢的地方,你們四個帶人去接手。”
蕭風逸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記住,我要的是全部。”
“是,逸哥!”
四人齊聲應道,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崇拜。
跟著這樣的老大,何愁不能出人頭地!
蕭風逸又隨手指了一百個最精銳的馬仔。
“你們,跟我走。”
說完,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巢皮看管著的陳浩南三人身上。
三個人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陳浩南跪在地上,山雞和大天二站在他身後,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
“帶上他們三個,我們去拜訪一下大佬B。”
蕭風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今晚,這事還沒完呢。”
……
與此同時,蕭風逸在慈雲山一戰封神的訊息,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港島的江湖。
尤其是他背上那條傳說中的雙頭龍紋身,更是成了所有人議論的焦點。
和聯勝,某堂口。
串爆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剔牙一邊接著電話,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你說咩啊?大聲點!”
“蕭風逸一個人,幹翻了洪興上千人?你他媽是不是白粉吸多了,在這跟我講故事?”
串爆一口濃痰吐在地上,滿臉的不信。
“吹牛逼也打個草稿好不好?他蕭風逸是能打,但一個人打一千個?你當他是高達啊?”
電話那頭的手下都快急哭了。
“爆叔!是真的啊!千真萬確!我們的人親眼看到的!洪興的人全跪了,武器都丟了,就因為看到了逸哥的紋身!”
“紋身?”串爆愣了一下,“甚麼紋身這麼牛逼?”
“雙……雙頭龍!黑色的雙頭龍!傳說中的黑龍雙煞紋身啊,爆叔!”
串爆剔牙的動作停住了。
他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震驚。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大,差點把桌子都給掀了。
“你再說一遍?甚麼紋身?”
“黑龍雙煞!真的是黑龍雙煞!”
串爆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握著電話的手都在用力,指節發白。
足足過了十幾秒,他才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啊!他媽的!原來傳說是真的!我串爆真是撿到寶了!黑龍雙煞!哈哈哈哈!”
整個房間裡,所有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狂笑嚇了一跳,面面相覷,不知道大佬是受了甚麼刺激。
串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傳我命令!讓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今晚,我們和聯勝,要變天了!”
……
洪興慈雲山堂口。
氣氛壓抑得可怕。
大佬B坐在堂口的虎皮大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已經收到了訊息。
陳浩南敗了,他帶去的一千多號兄弟,被人一個人給嚇得全部投降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B哥,怎麼辦啊?和聯勝的人已經打過來了!帶頭的就是那個蕭風逸!”一個手下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報告。
大佬B猛地一拍扶手。
“慌甚麼!天塌下來了?”
“這裡是洪興的堂口!他蕭風逸再猛,敢在這裡動手?”
話音剛落。
砰!
堂口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蕭風逸帶著一百個煞氣騰騰的馬仔,閒庭信步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的兩個人,拖著陳浩南、山雞和大天二,像拖著三條死狗。
堂口裡剩下的幾十個洪興馬仔看到這個陣仗,嚇得腿都軟了,根本不敢上前。
蕭風逸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大佬B的身上。
他徑直走了過去,完全無視大佬B那張難看的臉,大大咧咧地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還翹起了二郎腿。
大佬B的眼角瘋狂抽搐。
他強忍著怒火,沉聲說道:“蕭風逸,你很威風啊。”
“不過我勸你想清楚,這裡是洪興,我大佬是蔣先生。你今天動了我,蔣先生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把自己的靠山蔣天生搬了出來,試圖給蕭風逸一點壓力。
然而,蕭風逸只是掏了掏耳朵,一副沒聽清的樣子。
“蔣先生?”
他歪了歪頭,然後笑了。
“他現在在銅鑼灣,還是在尖沙咀?”
“他現在來不了。”
“而我,現在就在你面前。”
蕭風逸站起身,走到大佬B的面前,用手裡的刀鞘拍了拍他的臉。
“我給你個機會。”
他指了指自己腳下的地面。
“跪下。”
大佬B的瞳孔猛地收縮,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說甚麼?你讓我跪下?”
“在我自己的堂口裡,給你跪下?”
“你做夢!”
大佬B怒吼著,一把推開蕭風逸,伸手就要去摸藏在椅子下的砍刀。
可惜。
他快,蕭風逸比他更快。
一道寒光閃過。
大佬B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
下一秒,一顆人頭沖天而起,咕嚕嚕滾到了陳浩南的腳邊。
溫熱的血,濺了陳浩南一臉。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重重地倒在了虎皮大椅上,鮮血瞬間染紅了那張威風凜凜的椅子。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 brutal 的一幕嚇傻了。
“啊!”
陳浩南看著腳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終於崩潰地大叫起來。
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蕭風逸。
“你說話不算話!你這個騙子!”
蕭風逸聞言,轉過頭,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我甚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我說過,留你三條命給巢皮。”
“我可沒說過,要放過他。”
蕭風逸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腦袋,嘲弄地開口。
“靚仔,沒文化就多讀點書。”
“不要總是自己腦補劇情,很蠢的,知不知道?”
說完,他不再理會崩潰的陳浩南,對著自己的手下高聲下令。
“傳話出去,洪興慈雲山堂口,從今天起,沒了。大佬B,死了。”
“把這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我帶走!一針一線都不要留下!”
“幹完這票,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一個心腹手下湊過來,小聲問道:“逸哥,下一個地方是……?”
蕭風逸的臉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東興。”
……
港島,半山別墅。
蔣天生結束通話了電話,手裡的昂貴手機被他生生捏得變了形。
站在他身旁的陳耀,大氣都不敢出。
“他把大佬B殺了。”
蔣天生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在慈雲山的堂口裡,當著所有人的面,砍了他的頭。”
陳耀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先生,這個蕭風逸……太無法無天了。”
“無法無天?”蔣天生冷哼。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港島的萬家燈火,眼神變得無比陰冷。
“他這是在打我蔣天生的臉!”
“阿耀。”
“在,先生。”
“通知下去,所有堂口的扛把子,明天早上十點,總公司開緊急大會。”
蔣天生轉過身,眼中殺氣畢露。
“慈雲山,我一定要拿回來。”
“這個叫蕭風逸的,我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