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臥室裡的大床上,港生還在沉睡,眼角甚至還掛著淚痕,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脆弱。
蕭風逸早就醒了,側躺著身子,單手撐著頭,靜靜地看著她。
昨晚,他確實有些失控。
不過,他不後悔。
從他決定把這個女孩帶回來的那一刻起,她的所有,就都註定是他的。
看時間差不多了,蕭風逸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彎腰將港生連人帶被一起抱了起來。
港生被驚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是蕭風逸,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懼,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
“別怕,吵醒你了?”
蕭風逸的聲音很輕,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
“我……我沒事。”港生小聲回答,臉頰泛紅,把頭埋進了他懷裡。
蕭風逸抱著她走出臥室,阮梅已經準備好了早餐,正在餐桌旁等著。
看到兩人出來,阮梅笑著打招呼:“醒啦?快來吃早餐,都是你愛吃的。”
蕭風逸把港生輕輕放在椅子上,自己則在她身邊坐下,端起一碗粥,用勺子攪了攪,吹涼了才遞到她嘴邊。
“吃點東西,你昨天就沒怎麼吃。”
港生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在阮梅面前,但她又不敢拒絕蕭風逸,只能小口小口地吃著他餵過來的粥。
阮梅見狀,只是溫柔地笑著,又給蕭風逸盛了一碗。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蕭風逸問阮梅。
“請了假啦,今天陪著港生嘛。”阮梅答道,然後對港生說,“港生,你今天好好休息,中午我給你送飯過來。”
“嗯。”蕭風逸點點頭,又對港生說,“你今天就在家待著,哪也別去,好好睡一覺。昨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忘了它。”
港生低著頭,小聲應了句:“嗯。”
蕭風逸轉頭又對阮梅吩咐道:“阿梅,明天你帶她去辦港島的身份,錢不夠就跟我說。”
“放心吧,逸哥,交給我。”阮梅辦事,他向來放心。
吃完早餐,蕭風逸又叮囑了幾句,才起身離開公寓。
……
和聯勝,慈雲山堂口。
蕭風逸到的時候,封於修、駱天虹、高晉、天養生幾個心腹手下已經全都在了。
“逸哥!”
“逸哥!”
幾人齊齊起身問好。
蕭風逸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則大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的沙發上。
“甚麼事,這麼早叫我過來?”
高晉往前一步,從桌上拿起一份印刷粗糙的報紙遞了過去,臉色有點難看。
“逸哥,你看。洪興那幫撲街搞出來的新花樣。”
蕭風逸接過來一看,報紙頭版用幾個醒目的大字寫著——《洪興早報》。
發行方,赫然是洪興慈雲山堂口。
“大佬B搞的?”蕭風逸挑了挑眉。
“是他那個頭馬,陳浩南,今天早上開始派的,印了足足二十萬份,見人就發,整個慈雲山都傳遍了。”高晉的語氣裡滿是火藥味。
“免費的?”
“對,免費的!”
蕭風逸翻了翻,報紙內容無非就是些社群新聞,再加上吹噓洪興如何維護社群安定的屁話,沒甚麼新意。
直到他翻到副刊,眼神才停住了。
上面竟然在連載一部鹹溼小說。
文筆露骨,描寫大膽,看得人血脈僨張。
“有點意思。”蕭風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逸哥,這擺明了是來搶我們地盤,挖我們牆角啊!”駱天虹有些不爽地說道,他是個直性子,最看不得這些彎彎繞繞。
“搶地盤?”蕭風逸把報紙扔在桌上,不屑地哼了下,“就憑這個?大佬B和陳浩南是沒長腦子嗎?印二十萬份,全免費送,他們當自己是開印鈔廠的?這玩意兒就是個無底洞,純燒錢,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撐幾天。”
天養生點點頭,言簡意賅:“撐不久。”
“不過……”蕭風逸話鋒一轉,手指敲了敲桌面,“他們這個思路,倒是提醒我了。”
眾人立刻豎起了耳朵。
“既然他們搞早報,那我們就搞週刊。”
“也搞鹹溼小說?”封於修問道。
“搞,為甚麼不搞?”蕭風逸笑了起來,“而且,我們連請人寫的錢都省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慈雲山早報》。
“一半的版面,就登他們這小說!他出到第幾章,我們就印到第幾章!反正他免費派,滿大街都是,咱們直接拿來用,他還能告我們侵權不成?”
“高啊!逸哥!”高晉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這叫師夷長技以制夷!”
“另一半版面呢?”駱天虹追問。
“另一半,當然是用來賺錢的。”蕭風逸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說,“慈雲山有多少桑拿、夜總會、麻將館?這些地方需不需要打廣告?我們的週刊,就給他們一個平臺。一個廣告位收他幾千塊,不過分吧?我們印個幾萬份,全港島派發,幫他們宣傳,他們難道還不樂意?”
這下,連最沉默的天養生都露出了佩服的神情。
洪興燒錢賺吆喝。
他們蕭先生,卻是藉著洪興的雞,生自己的蛋,還要把雞毛拔下來賣錢!
這算盤,打得太精了!
“逸哥,這招太絕了!洪興那幫人要是知道了,估計得氣到吐血!”
“我這就去辦!”封於修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先不急。”蕭風逸抬手製止了他,目光看向門口。
只見堂口大佬串爆,打著哈欠,挺著個啤酒肚,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爆叔。”蕭風逸站起身。
“阿逸。”串爆也笑著回應,態度很是親和。
他走到主位旁邊的沙發坐下,拿起桌上的報紙看了看,撇撇嘴:“洪興這幫小癟三,就知道搞這些下三濫的東西,上不了檯面。”
蕭風逸笑了笑,把自己剛才的想法簡單說了一遍。
聽完後,串爆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表情。
“阿逸啊!你這個想法,不錯!真的不錯!”
他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地說道:“其實呢,搞鹹溼週刊這個點子,我十年前就想過了!那時候我還在跟人搶地盤,就尋思著,打打殺殺多沒意思,不如搞點文化產業……”
串爆開始滔滔不絕地吹噓起自己當年的“高瞻遠矚”,聽得封於修幾人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蕭風逸也不點破,只是微笑著點頭附和。
“是是是,還是爆叔你有遠見。”
“那是!”串爆心滿意足地站起身,拍了拍蕭風逸的肩膀,“行了,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我相信你的能力。我約了人搓麻將,先走一步。”
說完,他揹著手,邁著四方步,心滿意足地走了。
一邊走,心裡還在盤算著。
不行,這個牛皮吹得不夠響亮,下次得想個更牛逼的,才能鎮住阿逸這小子,不然我這大佬的面子往哪擱?
等串爆走後,堂口裡只剩下蕭風逸一個人時。
他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對用黑布包裹著的長條物。
他伸手,將黑布揭開。
露出兩把造型古樸,卻寒氣逼人的雙刀。
刀身修長,線條流暢,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這是系統獎勵他的新手大禮包之一。
他伸手握住刀柄,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渴望戰鬥。
渴望用這對雙刀,在港島的黑夜裡,殺出一個赫赫威名。
他抽出其中一把刀,對著空氣輕輕一揮。
沒有聲音,只有一道利落的切風感。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鈔票,鬆開手,任其飄落。
手腕一抖,刀光閃過。
那張鈔票,無聲無息地分成了兩半,切口平滑如鏡。
“好刀。”
蕭風逸喃喃自語。
他已經能想象到,用這對刀劈開敵人身體時的場景。
雙刀蕭風逸。
這個綽號,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