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主,下車吧。”
馬車駛進宅院側門停穩,引路的小廝向先行入門的兩名龍影衛躬了躬身,後退兩步,隨後轉身離開。
待小廝的身影走遠,兩名龍影衛中的一人視線轉向馬車開口。
掀開車簾,在車伕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薛濟恆的視線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四周。
飛簷翹瓦、連廊、花木走道,這是江南常見的一座院子。
而剛剛從宅院外的正門經過,透過車窗,宅院正門上掛著的匾額,表明宅院的主人姓“朱”。
“朱”姓,在蘇州與薛家相關聯的……
心下依據所見的資訊快速揣摩,薛濟恆下車後的腳下不停,繞過馬車前方走向站在馬車一側的兩名龍影衛。
“薛家主,請。”
視線緊隨在薛濟恆身上,薛濟恆的身影一繞過馬車,剛剛開口的龍影衛,抬手往身側的廊道虛手一引。
目光順著龍影衛指引的方向看去,薛濟恆面上微微一愣。
依照江南宅院的佈局,對方身側的廊道並不是通往待客的正院方向。
也就是說,這座宅院中他要見的人並不在宅院正院。
那麼,甚麼樣的身份,能讓身為宮中禁衛的龍禁尉避讓?
腦中思緒飛速轉過,薛濟恆腳下不停,順著龍影衛的指引,榻上廊道。
順著廊道一路被引著向前,當視野中出現一處院子的院門,薛濟恆眼中神色一沉。
地方,到了。
而且——
客院。
他要見的人居然是居住在宅院前院的客院中。
“薛家薛濟恆,見過兩位閣下。”
腳下繼續隨著指引跨過院門,院內相對坐在進門左側槐樹下的兩人映入眼中,薛濟恆壓下眼中掠過的利芒,拱手行禮。
樹下的兩人,身著黑色勁裝的年長男子毫無疑問,是前往金陵的龍禁尉口中的那位“大人”。
對方對面,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子,與之平等相坐,身份也不會低。
“薛家主,坐。”
薛濟恆行過禮,身著黑色勁裝的龍影衛依舊穩穩地坐在槐樹下,只偏過頭,看向薛濟恆,抬了抬下巴,指向身旁桌前的空位置。
面對龍影衛首領完全是怠慢的態度,薛濟恆眼簾垂了垂,拱手再次行了一禮,走上前,在桌前坐下。
“話不多說,薛家主先瞧瞧這些東西。”
目光毫不避諱地直直落在微微垂首在桌前坐下的薛濟恆片刻,龍影衛首領眼神閃了閃,伸手將桌上先前抓到的人的口供,推到薛濟恆面前。
“大人明察,薛家絕無此意!咳咳咳!”
視線隨著龍影衛首領的動作落向口供,白色紙面上的字跡映入眼中,薛濟恆面色驟然一白,迅速抬頭看向龍影衛首領,急聲開口。
追蹤!刺殺!
追蹤的是誰?刺殺的是誰?
隻眼前的輪椅上的年輕男子,不言而喻。
一個能讓宮中龍禁尉千里南下江南的人,薛濟惟這是要將薛家往萬丈深淵裡推!
眼底神色暗得深不見底,薛濟恆竭力抑制住心底升騰而起的怒意。
也許,他該學一學賈恩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