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西大街。
晨間的西大街客人寥寥無幾,兩側店鋪中的相熟的掌櫃夥計,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無一例外討論的都是同一件事。
相對其他人對從西城門入京的八百里加急急報究竟是甚麼事,猜測紛紛。
珍玉軒內,周清與周澤兄弟倆在聽到訊息之後,立即猜測到發生了甚麼。
顧不得其他,兄弟倆當即將珍玉軒和明月樓的所有賬冊翻了出來,開始整理賬上所有能調動的銀錢,將櫃檯上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一陣響。
兩人正忙碌間,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在珍玉軒前停下。
周氏糧鋪的掌櫃霍奇和安和堂的新掌櫃從兩輛馬車上走下,手上各帶著一個木匣,走進珍玉軒。
“兩位掌櫃!”
進門的光線一暗,周清和周澤從賬本中抬頭,見到霍奇和安和堂掌櫃,停下手中的動作,拱了拱手行禮。
“兩位少掌櫃也正忙著,那我倆就不多打擾了。”
霍奇和安和堂將手中的木匣放到周清和周澤身前的櫃檯上,抬手回了一禮。
“從村中往神都,只需一個時辰的時間,最遲午時之前應該就能有訊息過來。”
周清和周澤沒有客氣的挽留,只是提了一個時間。
霍奇和安和堂的掌櫃明瞭的點點頭,轉身從店中離開。
停在珍玉軒前的兩輛馬車,調轉方向從西大街離開。
樂山村內,一名二十上下的年輕男子從村子正中的院子中大步走出,翻身騎上停在院外的黑色快馬,從村中穿過奔向村口。
快馬之後,一輛馬車從樂山村村尾方向駛出,沿著快馬遠去的路線,駛向村外。
“明月樓,先前……”
“珍玉軒去年……”
馬車內,周觀與周常相對坐在矮几左右,隱隱約約的討論聲從車廂中傳出。
“半年!”
在周觀與周常乘坐的馬車經過樂山村村口,駛入村外的林間小道時,一道聲音從村尾的院子中響起。
視線透過院子大開的院門,可見陳雨姍與墨畫兩人的身影,在院子正面的屋中回來走動,將一樣樣炮製好的藥材用桑皮紙包裹好,裝入地上的木箱之中。
屋前,進門左側的廊下,穆弘明將切脈的手指從賈赦腕間收回,狠狠瞪著賈赦的眼神像是兩把刀,不停的往人身上戳。
“最少半年!”
沒好氣的睨著賈赦,穆弘明加重語氣重複了一句。
“不然,像上次南下金陵,回來了老頭子我還得去閻王殿給你搶命!”
提到先前南下回來後的事,穆弘明瞪著賈赦的眼神更狠。
“咳!穆老放心,我怎麼著也得給那混小子過了週歲。”
被穆弘明看穿心思,賈赦毫不意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著回道。
“週歲?你該不會?”
賈赦對面,聽到“週歲”兩個字,穆弘明眉頭卻猛地一跳,下一瞬,似乎想到了甚麼,眼神一利,一錯不錯緊盯著賈赦雙眼。
但凡賈赦敢回一句“是”,就要用眼刀子在賈赦身上戳個窟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