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桌面上,穿過層層枝葉在樹影中點綴的光點緩緩移動。
在賈赦垂眸沉思間,一道輕輕的腳步聲傳入耳中。
賈赦抬眸,循聲轉過視線,姜寧的身影正跨過正院院門,走進院內,腳下的步伐明顯比尋常快上不少。
“小公子。”
快步走到石桌身前,姜寧微微躬身將手中的令牌遞向賈赦。
“讓人過來吧。”
接過令牌,一眼瞧見令牌上的“張”字,賈赦毫不意外,唇畔再次綻開清淺的笑意。
周家兄弟倆,神都的城門一來,就記著趕回村裡來,和逸茶樓那邊自不必說。
比起東市工坊的眾人只能打探到神都中明面上的動靜,和逸茶樓的訊息絕對更“深”。
“是。另外陳公子詢問,神都城門已來,長溪村那邊是否需要變動?”
姜寧欠身應下,又詢問了一個問題。
“長溪村?”
眉梢微揚,重複了一句,賈赦聲音頓了頓,“變動不必,照著先前安排即可。”
唇邊的笑意加深,賈赦眸中掠過一絲冷芒。
剛剛倒是忘了,津海府之事,榮慶堂那位也插了一手。
昨日,北靜王身死的訊息傳入榮國府時,榮慶堂那位和賈存周臉上的神色一定非常精彩。
只可惜,不能親眼瞧一瞧。
“奴婢一會兒就給陳公子傳話。”
姜寧再次一躬身,轉身重新走向院外。
一盞茶後,院門外再次響起腳步聲,一名年輕男子手中帶著一個錦匣,隨在姜寧身後走進院中。
“見過公子。”
隨著姜寧走到賈赦身前,從和逸茶樓駕車出城的年輕男子,雙手捧著錦匣垂首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張掌櫃可有話帶過來?”
視線掠過年輕男子手中的錦匣,賈赦示意的看了姜寧一眼,笑看向年輕男子道。
“掌櫃的所言皆在錦匣之中。”
手中的錦匣被領路的內侍接過落到石桌桌面上,年輕男子抬手向賈赦抱了抱拳,回話。
“這個時間,璉兒那小子應該正精神著。姜寧,帶這位兄弟過去,讓那小子認認。”
視線隨著年輕男子的動作掃過對方的雙手虎口,賈赦眉梢驀地一動,鳳眸中一道亮光一閃而逝。
“諾。”
眼中浮現一絲驚訝,姜寧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年輕男子一眼,應下聲。
聽到賈赦的話,年輕男子面上也一愣,眼中也帶上疑惑,不過手上的動作卻沒有耽擱,再次向賈赦行了一禮,隨著姜寧從院中離開。
耳畔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在擷芳軒的方向消失,賈赦伸手開啟石桌上的錦匣。
錦匣內,最上方是一封信。
拿起信封拆開,抽出裡面的信紙,快速掃過信紙上的內容,賈赦視線落向錦匣內,眸色微訝。
*
神都,銘王府。
“送這件?”
王府後院的庫房內,大皇子妃看著大皇子司徒銘手中的錦匣,神色驚詫。
“就這件!”
司徒銘笑著肯定道。
“父皇——”
大皇子妃皺眉,語氣遲疑。
“這東西現在既是我的,自然由我說了算!而且,也不過是一個物件罷了!”
司徒銘笑著向大皇子妃揚了揚眉。
“確實如此。”
聽著司徒銘的話,大皇子妃怔了怔,隨後眉間鬆開,展顏一笑。